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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江吟月,魏萤就忍不住眉开眼笑,她拉住江吟月的手,轻轻晃了晃,明显是有事相求。

前半晌晴空万里,水洗的天空湛蓝无云,一袭水蓝长裙的魏萤拉着江吟月出现在街头,站到高处,眺望喧闹的街市,视线定格在一个正在摆摊的画师身上。

“在那儿。”

魏萤拉着江吟月走向画师,“嫂嫂,那日就是他扶我去的医馆。”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魏萤明白事急从权的道理。知恩图报的小姑娘,不想重演躲在嫂嫂身后没勇气向恩人道谢的一幕,这一次,她拎着两袋子谢礼走在江吟月的前头。

江吟月看着画师背影,眯了眯杏眼,在画师闻声转身的一刹,抬手捂了捂眼帘。

是那个江湖骗子。

画功奇差。

毛发极其顺滑的绮宝被这人画成了潦草胖狗。

江吟月停下来,听着自家小姑子与画师的对话。

银衫画师诧异地看着面前的魏萤,不由失笑,“举手之劳罢了,不必记挂在心的。”

“是你帮了我。”

“哦。”

感受到对方并不热络,魏萤放下谢礼,紧张地抓了抓裙摆,她很少与外人接触,也不会讲奉承话,时常冷场,可她还是不想躲在嫂嫂背后做缩头小乌龟,于是鼓足勇气,硬着头皮道:“你今日开张了吗?”

“还没有,生意冷清啊。”

银衫画师摆好摊位,双手拢袖笑着扬眉,“怎么,想要照顾鄙人的生意啊?”

“嗯!”

“来来来。”

这人一改适才的不冷不热,搬出一个凳子,以大袖拍去上面的尘土,想着这姑娘身子骨弱,容易受凉,便脱去外衫,叠放在凳子上,“请。”

魏萤坐在上面,理了理耳边的发,露出一对莹白的耳朵,就那么乖乖巧巧坐在那,任画师打量。

画师手拿毛笔,隔空描绘女子轮廓,随即笔尖舔墨,龙飞凤舞,看得江吟月按了按额。

她悄然靠近,低头看向宣纸,出乎意料地凝住视线。

分明是运笔流畅,炉火纯青。

江吟月不平衡了,那上次绘制的潦草胖狗算什么?

两刻钟过去,画师收笔,认真欣赏自己的画作,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着魏萤上前。

魏萤惊道:“妙手丹青。”

夸赞的话脱口而出。

画师失笑,音色泠泠悦耳。

江吟月戳了戳宣纸空白处,“留个钤印吧。”

指不定哪日,这位画师名声鹊起,画作也会随之成为收藏品。

魏萤期待地点点头。

画师笑着应了声,盖上自己的印章。

谢。

江吟月不解,“只有姓?”

“印章是鄙人亲手雕刻,字迹即是特色,何必在意姓名。”

“我是俗人,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山野村夫,无名之辈。”

魏萤扯了扯江吟月的衣袖,递出一锭银元宝。

画师惊讶道:“照顾生意,也不至于如此。”

“一点儿心意。”

说罢,小姑娘卷起画像,拉着江吟月走开,生怕对方拒绝。

江吟月忍俊不禁,小姑子也太实诚了。

画师掂了掂银元宝,哭笑不得。

回到魏宅的江吟月收到婆母转送的一封信。

京城来信。

认出熟悉的笔迹,江吟月未拆先笑,笑意盈满弯弯的杏眼。

捧着信回到东厢房,她坐在桌前,小心翼翼拆开信封,被熟悉的语气逗得直乐。

江嵩絮絮叨叨说了好些家常,最关心的一点,还是她与魏钦的感情事。

“珍惜眼前人,莫要欺负为父的好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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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吟月撇撇嘴,将父亲的信放进匣子,之后取出素笺,执笔回信。

魏钦回来时,她已写下三千字。

“榜眼郎,要不要夸夸你的好岳父?”

魏钦走到她身后,弯腰看向书信的内容,随后握住她攥笔的小手,笔歌墨舞,文炳雕龙。

不过一封寻常家书,竟也斐然成章。

男子异于常人的体温,与女子素手的温热相交融。

江吟月脑仁空空,木偶般被支配着行文,注意力全在魏钦冰凉的手上。

窄瘦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手背薄薄的皮肤下,青筋凸起,随着下笔的力道起伏,如巧夺天工的玉、刀削斧凿的岩,极富美感。

江吟月转动清瞳,偷瞄向魏钦。

被烛火镀上光晕的侧颜冠绝非凡,鸦羽黑睫在眼下投射出扇形光圈。

“在看什么?”

魏钦突然开口,侧头看来,锋利的喉结随着话音滚动,下颌贴在江吟月的耳边。

两人离得极近,不能再近了。

江吟月趴在桌上,埋住滚烫的脸,不敢回答他的问题,“继续写吧,信差还等在祖父的屋里呢。”

“好。”魏钦无意中瞥见她露出的后颈,一截肌肤,暖白细腻。

握住女子的手未松,继续下笔,笔势飘逸遒劲,落在女子后颈的吻轻如点水,倾注温柔。

趴在自己手臂上的江吟月美眸震颤。

第30章

后颈的微凉电光石火间消失, 引得江吟月头皮发麻,竟不敢起身与背后那人对峙。

右手还被那人攥在掌心,游走在素笺之上,快要脱离她的意识掌控。

这也是她第一次下笔成章, 字字珠玑, 还不用动脑子。

“魏钦。”

“嗯。”

“好热……”

魏钦写下最后一个“了”字, 收锋出尖, 便松开她的手, 向后退开,举手投足间的收放自如是江吟月学不来的。

“岳父钟爱绿杨春,我托信差捎带几罐吧。”

江吟月趴在桌上, 心不在焉地盯着家书上飘逸的字迹,飞动舒展, 与自己的秀娟楷书不同,爹爹又要逢人吹嘘自己的好女婿了。

还记得刚定亲那会儿,她整日愁眉不展, 耷拉个苦瓜脸,父亲却喜气洋洋, 夸赞自己有眼光。

与多名权贵相争, 最终“花”落自家, 成就感不亚于成为太子岳丈。

脸都要笑烂了。

那时她不懂父亲为何如此开怀, 还以为是在人前强撑,不肯承认因她丢了老脸,颜面尽失, 如今看来,父亲是真的一眼相中且笃定自己的眼光不会出差。

是什么让父亲如此笃定?

“魏钦,在你会试还没走出贡院, 身为内帘官的陶尚书就对你大加赞赏,事后,更是想要先下手为强,将自家七姑娘安排与你相看,你为何拒绝?”

陶七姑娘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才貌双全。

魏钦从架格上取下三罐初春采摘的绿杨春,与书信一同装进纸包,没有理会疑似翻旧账的江大小姐。

待送走信差,他折返回来,见某位大小姐还坐在桌前,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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