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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嗅。
魏钦曲膝下蹲,慢慢抚上它的脑袋。
江吟月跟着蹲在地上,抚摸绮宝的后背,“他是魏钦,是咱们的家人,绮宝不要怕他。”
绮宝嗅着嗅着,忽然撅起屁股向前伸展,表示着友好,那一刻,江吟月舒了一口气,无意识地靠在了魏钦的身侧。
一对男女在月光下手臂相贴,一起抚摸着绮宝。
“今日来得晚了。”
魏钦讲述了“被迫”去往严府的经历,又顺口提到了那三颗东珠。
江吟月漠然地笑了笑,“不过东珠已是稀有,三位夫人得了厚礼,不会计较严竹旖的无知,又不会与她时常往来。”
“有一颗未必是东珠。”
江吟月柳眉微挑,那可就巴结不成反倒得罪人了。谁得了以次充好的珠子都会多心吧。
为何其余两颗是上品,自己得了一颗次品,是东道主偏心吗?
江吟月不禁问道:“你会品鉴珍珠?”
“略懂。”
江吟月以肩头撞了魏钦,杏眼弯弯,“魏大人无所不能啊,不愧是榜眼,见多识广。”
这一幕,落在刚刚回来的男子眼底。
卫溪宸站在穿堂门口,月白衣摆飞扬,他抬手制止欲要出声提醒的富忠才,淡淡看着月下一对男女。
而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提着江吟月最喜欢的狮蛮栗糕。
背对穿堂的魏钦在绮宝快速摇起尾巴时,凤眸流眄,没有急着起身,依旧与江吟月靠在一起。
如同悬崖峭壁上两朵依偎的雪莲,在险境中感受彼此的重要。
江吟月同样没有起身,不知为何,她就是想要让卫溪宸见到这样的场景,也好逼退他对她莫名其妙的关心和“好意”。
他自以为的关心和好意,令她不舒服。
被两人抚摸得浑身舒坦的绮宝朝正对面的男子裂开嘴,更开怀了。
所有人都围着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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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宝。”
清冷的男声响在泠泠月色下,随着绮宝应声靠过去,魏钦和江吟月也同时起身。
卫溪宸没有习惯性去抚摸绮宝的脑袋,他淡淡看着二人,说不出个中滋味,连一句“路上小心”都吝啬讲出口,转身步上二楼。
两排侍卫紧紧跟随,脚步声声。
绮宝扭头看向江吟月,又看向卫溪宸,踟躇在原地,刚要朝江吟月靠近,被富忠才一把抱起,费力扛上二楼。
而小室的纸篓里,多了一袋子狮蛮栗糕。
第25章
一早醒来, 江吟月打个激灵,发现东厢房的屋顶塌了一块,有丝丝晨风自裂缝中窜入。
原本与夫君顺路的江小娘子叉腰站在裂缝下,担起一家之主的职责, “我要寻瓦工修缮屋顶, 你去上直吧。”
夫君、公爹和大伯都要点卯, 不能迟了, 门侍兼任管家的宋叔不是手艺人, 做不得精细活,只能去外头寻个瓦匠回来。
换好官袍的魏钦侧眸看她,“绮宝那边?”
“晚些再过去, 不打紧。”
送夫君和两位长辈离宅,江吟月带着杜鹃到街市上寻了个瓦匠回来, 是个小伙子。
“少夫人放心,这事儿包给小的,保管修缮如新。”
小伙爬上屋顶, 三下五除二,堵上裂缝, 换上新片。
麻利是麻利, 却是个滔滔不绝的碎嘴子。
“小的以前是玉石行谢掌柜家中的长工, 后来谢掌柜将宅子卖了, 住在店里,小的只能另谋生计了。”
“谢掌柜?”
“是啊,人称驼背老谢。”
江吟月初来扬州, 没有听过此人,闻言只是一笑。
清早雀鸣燕啼,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吸引绮宝趴在窗边观望。
系好玉带的卫溪宸走过去,替它检查过伤口,确认无碍。
今日要与一名资历颇深却因不喜攀交被同行抢走不少生意的老盐商密谈,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新的线索,卫溪宸颇为重视。
二人上次碰面,还是在老盐商的家中。老者染了风寒,卧病在床。
卫溪宸不禁想到自己的外祖,感染风寒,久治不愈,身子骨大不如前。
董氏的顶梁柱不能垮,可除了太子一方,朝中其余势力或都在等待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董阁老卸任首辅一职。
卫溪宸递出手,任凑上来的绮宝舔舐掌心。
“你在等她吗?”
绮宝寸步不离地跟在卫溪宸身侧,没有江吟月在,它对他最是依赖。今早,江吟月没有如期而至,连个口信都没有托人捎来。
卫溪宸仍介意那句“太子殿下自重”,没有派人去询问。
他坐在绣墩上,陪绮宝一同等待某人。
某人来到时,他眉眼还是淡淡的,拍了拍绮宝,起身净手,就那么无声地离开了。
与之擦肩的江吟月有点摸不着北,这人在赌气?
气量越来越小了。
懒得揣度,江吟月抱住绮宝赔起不是,“今日来晚了,不生气吧?”
绮宝咬住她的裙摆,将她往外带。
快要在屋子里憋坏了。
江吟月带着绮宝步下二楼,与前来请安的严竹旖刚好碰上。
绮宝扭着大屁股走向穿堂的另一边,还不忘呜呜两声催促自己的主人。
江吟月和严竹旖互不搭理,一个随绮宝去往小院,一个目送太子车驾远去。
大病初愈的老盐商不宜沾酒,卫溪宸便将碰面地点选择在一处清幽雅致的茶楼。
原本储君不必如此,凭着这份诚意,让本就打算玉石俱焚的老盐商受宠若惊,打开了话匣。
“所以,这三年来,盐运司将一部分售卖权交给了商纲之外的盐贩,这些人迅速崛起,有些已经做到了场商、总商。”
“正是。”
按大谙律令,登记入“商纲”的盐商才有从业资格,各地盐运司需严格执行。
袅袅茶汽萦绕在卫溪宸面前,他看向半敞的窗外。
窗外车水马龙绘成流光线缕,交汇在男子琥珀色温柔的眸中,凝结成冰丝。
前任盐运使不敢做的事,在严洪昌上位后,全都授权了。
卫溪宸忽而一笑,“您老该知道,严洪昌的女儿是孤的良娣。”
意有所指的一句话换来老盐商拔高的语调,“殿下先是君,再是婿,孰轻孰重,相信殿下心中有一杆秤。”
随即补偿道:“何况殿下并非严洪昌的女婿。”
被严洪昌排挤针对整整三年,满腹委屈和不满的商人似嘲似讽,语含挖苦。
卫溪宸也是抓住了老盐商的心理,从盐商和盐官的矛盾裂缝里一刀切入,直击要害,事半功倍。
如今只差指认严洪昌的实证,这些证据可从那一拨场商和总商的手里获取。
当初首辅和皇后联手击碎严竹旖飞上枝头的美梦,又打个巴掌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