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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写。”
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的夫人都居住在江宁,严竹旖想要举办一场立夏宴以立威,势必要邀请有分量的贵妇贵女撑场面,三司指挥使的夫人们再合适不过。
那可都是正二品大员的妻子。
太子还尚在扬州,相信三位夫人不敢婉拒她的邀约。
严竹旖由着另一女使寒熏修剪着指甲,自己则细细思量着宾客的名单,犹豫着要不要邀请江吟月。
若不邀请,倒显得她小气了。
江吟月送魏萤回到宅子时,小姑娘难掩喜悦,是多年自闭一隅终于有了玩伴的欣喜。
魏家大姑娘魏欢惊讶于堂妹变成了小话痨,不再做闷罐子,忍不住赞叹道:“还是嫂嫂有办法。”
江吟月笑笑不语,回到涵兰苑时,见魏钦正在院子里劈柴,苎麻衣摆别在腰侧,衣袖卷至臂弯。
一双修长的腿微曲,手起“斧”落。
一地木块形状均匀。
顾氏在旁温柔地替儿子擦拭额头,见到儿媳回来,她忍笑回房,将独处的空间留给小夫妻。
江吟月慢慢走到还在劈柴的魏钦身边,看他额头溢出薄汗,想着婆母或许在暗处偷瞧着呢,于是掏出绣帕,替魏钦擦了擦额。
魏钦抬眸。
四目相对。
男子额头的薄汗,如春日微潮,蔓延至江吟月的背脊。
仅是寻常对视,就让她败下阵来。
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终究穿透了模糊的窗纸,令江吟月不得不重新看待这段被父亲强凑的姻缘。
“你出汗了,我帮你擦擦。”
她捏着帕子使劲擦拭在魏钦的额头,一本正经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在她的印象里,魏钦总是沉默寡言的,不知何时起,眼底浮现出隐隐的攻势。
“你不许再……再……”
捏帕的手顿在男子的额头,直到男子向后退开,她才尴尬地收回手。
魏钦继续劈柴,在将木柴堆到墙角后,拉过杵在原地不动陷入纠结的女子,“是我失礼了,以后不会了。”
江吟月诧异侧头,不知为何,有种得到答案的落差感。这人这么快就放弃了……
“哦。”
她讪讪一笑,腮帮连同下颔都有些僵硬。
可魏钦接下来的话,又奇妙地打消了她刚刚生出的莫名落差。
“不会不经你的允许,冒犯你。”
云里雾里的江吟月忽然迎上一缕云层中斜照的晚霞,豁然开朗,她清清嗓子,像模像样地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默默消化着起伏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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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似默许了魏钦对她的循序渐进。
前提是,循序渐进,给她适应的时长。
和风暖柔,独自踱步的小娘子不知何时耳边多了一朵青草编织的小花,与那顶花环构成了七彩霓虹。
“今日可有盐运司的人为难你?”
魏钦没有否认,也在意料之中。
江吟月是在风言风语中蜕变的,她能够体会被人针对的困境,义气使然,她打算带着魏钦去喝酒。
什么困苦都在酒里一口闷了。
“先说好了,我是不会喝的。”
她抱着臂,摆出正儿八经的严肃之态。
既是她的提议,魏钦自是不会轻易扫她的兴。他们去往上次那家黄酒铺子,见店内唯一的酒桌坐满食客,便要了两小坛黄酒打算回去品尝。
夜色渐浓,星辰点点,不够明敞的长巷幽幽静静,偶有狗吠传出墙头。
魏钦再次蹲在江吟月的面前,如同上次在雪地里。
走得有些累了的小娘子也不扭捏,一手拎着一个酒坛,趴到魏钦的背上。
视野抬高,她仰头眺望星河,离万千繁星又近了一些。
明月拉长两人交叠的身影,左右一对酒坛打在地上的投影始终晃晃悠悠。
话说开了,江吟月抛却了彼此间的尴尬,小嘴倒豆子似的在魏钦的耳边说个不停,多是宽慰他的话,即便魏钦没有因被排挤而生出半点不适。
铜墙铁壁的心垒,哪有那么容易被攻破。
可有人安慰在侧,谁又不愿意接受这份关心呢!
魏钦也不例外,他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巷子的岔路口,卫溪宸望着一对男女远去的身影,垂在两侧的双手有些冰凉。
那个妙语连珠的小娇娘,曾是他的小青梅。
花败花又开,春光依旧明媚,只是青梅开在了另一处枝头。
第21章
卫溪宸想到十五岁那年在御花园内, 他背着跌了一跤的江吟月走在汉白玉的蜿蜒曲桥上,曲桥一侧涓涓流水潆洄,锦鲤成群,另一侧碧叶连天, 玉盘承露。
夏日盎然, 少女的笑语锦上添花。
一个寻常的清晨, 他放下手中事务, 陪一早就入宫的少女闲逛, 可在美不胜收的御花园,看久了也是会腻的。
身为储君,他深居简出, 坊间的奇闻轶事多是由江吟月讲给他听。在他眼中,除了背上的少女, 其余景色皆暗淡。
“太子哥哥,咱们去半廊那边,有一处漏窗上系了一枚姻缘锁。”
“哦?”他润眸带笑, 背着少女走向与曲桥连通的半廊,一点点寻到那枚挂在漏窗上的铜锁。
不知是何人所为。
后宫妃嫔众多, 宫女、侍卫无数, 或许是两个不能相携的痴情人为来世求的姻缘。
正当少女加以猜测时, 一声“陛下驾到”的尖利公鸡嗓, 打破了花园的宁谧。
他看到父皇冷着脸摆手,屏退一众宫侍。
“儿臣给父皇请安。”
江吟月也赶忙滑下他的背,腿脚利索地走到圣驾前欠身行礼, “臣女见过陛下。”
“一早你侬我侬的,成何体统!储君要有储君的样子,闺秀……”圣上欲言又止, 甚至懒得多看江吟月一眼,负手转身道,“宸儿,跟朕来。”
圣意不可违,他碰了碰少女委屈的脸蛋,无声安抚,随后跟上圣驾,留少女一人在原地。
圣上明黄色的龙袍上,刺绣金龙扬着胡须,如同圣上吹起的胡子。
“那丫头的腿脚有问题吗,需要吾儿亲自背着?娇滴滴的,无章无矩。”
他捏了捏额,替江吟月解释道:“吟月也只有在儿臣面前会这样。”
“那就更不该如此!你要记住,为君者,断不可被情爱左右。”
父皇的话,他都会牢记、践行,唯独这句话当成了耳旁风,可后来,他将这句话践行得最决绝。
拉回思绪的卫溪宸迈开步子,跟在小夫妻的身后,看他们沿途买了好些吃食。
魏钦仍旧是人前人后不苟言笑,却是事事顺着江吟月,默默跟随,润物无声地守护。
卫溪宸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不喜魏钦,也不喜他们之间的脉脉温情。
“魏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