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5


型胖大。毛色光亮,眼睛也光亮,灼灼地看着,对这新来的爱宠充满好奇。

自然笑着垂手摸摸它的脑袋,“这是弟弟,以后要好好相处啊。”

结果刚摸完,箔珠的艾叶帕子就杀到了。颠来倒去给她擦手,嘀咕个没完:“唉呀,摸过了猫,可不能摸哥儿了……”

自然失笑,大家极爱护这宝贝疙瘩,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低头看孩子,越看越觉他长得像爹爹,眉目间全是元白的影子。她隔着襁褓轻拍,低低吟唱:“小脚丫,是玉藕,小手手,是花苞。今夜不开花,今夜要睡觉……”

后来唱着唱着,倒把自己唱得睡着了。感觉乳母悄悄抱走了孩子,她困得睁不开眼,便也不管了。

第二天起身,收拾停当入东宫。以往马车到了东华门前,依制就不能再进入了,但这回有官家特许,车舆可以一直驶到嘉肃门前。

甫一下车,詹事府和左右春坊的人都迎了出来。大家跟进新益殿,屏息凝神上前,看乳母轻轻揭开襁褓上的盖角。

所有人对新生命都怀着善意和怜惜,知道太孙睡着不能吵嚷,一个个喜形于色,也只是鸦雀无声地拱手道贺。

人散后,自然去查看了安置孩子的暖阁,暖阁里绣幄低垂,小榻上垫着厚厚的丝绒锦被,墙上还悬有太史局特制的趋吉避凶符咒。内府的人办事利落周全,有些连她都没想到的细节,他们却安排妥当了。

总算安顿下来,接下来要做的是多多与皇后联络感情。单凭皇后将来要依附太子,这点不牢靠,毕竟太子是个职务,在官家的授意下,谁都可以是太子。

所以她常进内廷,陪着皇后和诸阁娘子们聊天品茗,说起城里哪家酒楼的特色最好吃,那简直如数家珍。

说到高兴处,马上打发内侍出去采买。遇上要现做的,在内侍一左一右的监视下现蒸现烤,保证出不了一点差错。

这也算吃出来的一项特长,内命妇们入宫多年,已经和瓦市夜市断绝了往来。忽然来了个行家,带着她们研究吃食,不用几十年如一日地将就腻味的御膳,这种幸福,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

因此她很快便讨得了众人的喜欢,太子妃虽然已经生养了太孙,实则年纪还小,时不时仍会流露出少女天真的一面。想丈夫了,眼泪汪汪,大家都来安慰她,赏些贡缎、御香什么的,让她重新振作。

她刻意挥洒着自己的坦率热情,但私下也发愁,有种预感悄然滋生,像阴冷的蛇,常在不知觉间爬上心头。

果然预感很快灵验了,这天正逗弄凌越,太子詹事在廊庑上吩咐内侍向内传话,要见太子妃娘子。

自然已经听见了,便从暖阁里出来,询问出了什么事。

詹事神情忐忑,掖着手道:“今日朝会上,河东路安抚司高守业弹劾太子克扣军需,漠视边军。东宫九月里发出去的冬衣出了纰漏,原定的厚实棉衣、皮毛毡靴,换成了粗麻薄衫和硬底布鞋。如今边关群情激奋,说太子高床软枕,却让戍边将士挨冻。将士们穿着劣质冬衣,冻伤冻死无数,官家震怒,下令暂停太子理政之权,命三司彻查。杨参知等人,已经领命赶往东宫织造署,着手调查此事了。”

第85章

孤军奋战。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í????ù?ω?ě?n???????Ⅱ????????o???则?为?屾?寨?佔?点

詹事方说完,暖阁里的凌越忽然大哭起来,哭声急切,想必也感知到了爹爹的处境危险。

自然回头看,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们一直在防备齐王集结兵力,效仿玄武门之变,可万没想到,他这回把战场布置在了千里之外的边关,为了构陷太子,居然罔顾那么多条性命。

她听说过代州,地处河东路险隘,十一月间已大雪封山,粮草运输时常中断。守军须凿冰为垒,燃蒿取暖,那地方实在苦寒,若是过冬没有厚实的棉衣棉鞋,极有可能冻死大半。结果九月里从汴京运送出去的军需,历经两个月送达军中,居然变成了麻衣布鞋,可见这齐王为了夺权无所不用其极,已然丧心病狂。

定了定神,她问詹事:“织造署筹备的军需,应当都有记档,哪一日出库多少,装车多少,负责押运的管带有交接,这些都可调出卷宗查验,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詹事愁眉道:“事就坏在这上头,代州随奏疏来的,还有几样物证。那些劣质的冬衣上有织造署的印记,连线头针脚都一致,丝毫找不出私坊的痕迹。”

所以很难验证那些东西不是从织造署出来的,明眼人都知道太子是被构陷的,但你若是没有证据反驳,官家震怒难平,边军怨声载道,太子只有死路一条。

“詹事府可曾求见官家?从材料预备到送达,要经历多少关卡,多少道查验?只要逐一盘问,一定能查出真相,事关边军将士生死与东宫清白,官家总要给我们一个自证的机会啊。”

詹事如今也束手无策,颓然道:“查案要避亲,詹事府和左右春坊都接到了禁令,不得插手此事。眼下连左右卫率府的人都被控制住了,官家停了太子监国之职,东宫官署几乎完全被架空,动弹不得。”

自然怔怔站着,没想到一下子陷入了如此举步维艰的境地。东宫已然失势,由三司查明案件始末,也就是说,性命完全交到了别人手上。

如果查得快而清,那么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查得慢而浊,太子被无限期收权,接下来命运如何,可想而知。

凌越还在哭,一股凉意从她心底陡升,慢慢周身都凉了下来。可是必须强令自己镇定,齐王就是瞧准了元白离京,才上演了栽赃嫁祸的戏码。这回和上次的盲目弹劾不一样,这回有凭有据,万无一失。且太子领官家命,前往滑州督办城防,没有官家的口谕私自回京,还要追加一重“违诏”的罪名。所以眼下她要孤军奋战了,无论如何不能气馁,得挺起腰杆来,协助丈夫,保护儿子。

所幸有先见之明,早早搬回了东宫。詹事府不能理政,自己作为儿媳,求见官家和圣人总可以。

人给逼到了绝境,什么都不怕。她命人取来斗篷披上,循着这段时间经营出来的,免于核查的路径进入内廷,轻易便到了福宁殿外。

她没有直去垂拱殿,因为知道官家肯定在与臣僚商议这件事,便去找了李皇后,跪在殿门外高声求见。

皇后听见动静,从殿内跑出来,赶忙上前搀扶,“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说,何必这样。”

自然抓住皇后的手,极力压制住翻涌的情绪,“圣人想必已经听说了,求圣人让我见官家一面,容我向官家陈情。”

皇后十分为难,“官家正在气头上,先前傅承旨为四郎求情,还挨了官家一顿骂。你这个时候就算见了官家,也落不着什么好啊。”

自然的手握得愈发紧,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