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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转过天,是自观定亲的日子,全家一早起来做准备,晨省后各自穿着体面待客的衣裳,坐在西府的积善堂里等待白家下聘的队伍。
辰时三刻的钟鼓响起来,门房上一重接一重向内通传,说白枢使家来人了。谈瀛洲知道枢密使夫妇会亲临,便亲自到大门上接待。结果打眼一瞧,白二郎的身旁竟然站着个从未想过会出现的人,震惊过后忙上前拱手,“辽王殿下怎么来了,稀客贵客啊!”
郜延昭还是贯常的温和面貌,一眨眼一转眸中,总带着一股淡泊但坚柔的力量。抬手还了一礼道:“我和二郎是至交,他定亲,早就说好要我相陪的,因此我来凑这份热闹,还请谈学士见谅。”
“哪里哪里,这可是我们两家的荣耀。”谈瀛洲客套了一番,又与白家人互相见过礼,比手把众人引进了涉园。
这时正堂内的人早迎出来了,自然在人群中发现了辽王,很有些奇怪。不是都传言他不爱攀交,不与人走动吗,今天居然跟着白家人一道来,可见枢密使的脸面极大。
郜延昭是知礼的人,先向谈老夫人揖手,复将视线停留在朱大娘子身上,十分郑重地向她颔首致意。
原本一切很正常,奇怪的是母亲的反应。她看向辽王的目光并没有臣妇对亲王的恭敬回避,反倒透出柔软慈爱来,笑着向内比手,“没想到殿下驾临寒舍,快请堂内上座。”
辽王婉拒了,“我今天是二郎的随从,负责替他清点聘礼。大娘子不要将我奉若上宾,只管行二郎与二姑娘的定亲礼吧。”
如此礼贤下士的态度,很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自然对他一向很爱戴,从头一次助她脱困,到后来替她选纸,送她贡墨,虽然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也已然足够建立起好印象了。
他的视线悠悠,穿过众人,终于落在她身上。她今天穿着荩草的半臂,青芥的高腰襦裙,如此鲜焕明媚的颜色,一眼便觉得事事都有希望。
两个人对望,有几分熟人相见的意思。自然朝他欠身,他颔首还礼,那一低头一垂目间,尽显持重涵养。
周遭忙起来了,下婚书、过礼、接收白家送给二姑娘的妆奁,每个人都有事要忙。郜延昭鲜少参与这样的事,站在那里多少有些尴尬,无措地朝自然笑了笑,“说是来压妆的,现在只有我无事可做。”
自然是爽朗的姑娘,她对于辽王的到来很欢喜,顶着一张笑脸说:“王爷是贵客,不能劳烦贵客动手。我没想到你今日会来,早知道,我就泡新做的荔枝蜜款待贵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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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言,只是含笑看着她,并不说话。
自然想起那天的小猫,追问他:“狸将怎么样了?还在你府上吧?”
郜延昭点了点头,“长大了许多,一天要吃五顿饭。”
自然是很能理解的,“它还小,要长个子,吃得越多,将来越威武。”
“等有机会,你去瞧瞧它吧,总算相识一场。”他这算诚意相邀了,她出于礼貌,也不会拒绝的。
自然果真应了,“若有机会,一定。王爷别在外面站着了,还是进堂内坐下歇歇吧。”
他转头看向正堂,里面谈白两家的人正在观礼,处处一片忙乱。他不爱人多,更不爱凑那个热闹,因此没有挪动步子。
自然见他不肯进去,也不好勉强,正想着请他进偏厅去坐,忽然听他突兀地说了声:“那天,君引抢先了。”
自然心下一跳,回头看他,“王爷说什么?”
他的目光微闪了闪,低下头淡淡一笑,“没什么……我只是来见见你。衙门里还有公务,不便久留,请你代我向令尊告罪,我就先回去了,日后再来拜访。”
第26章
枭心鹤貌,非纯良之辈。
可是自然没能从震惊里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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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应当没有听错,他的那句话说得清晰而真切,像重锤一样敲击在她脑门上。他说表兄抢先了,若是表兄不表态,难道他也有选她的打算吗?
自然的脸瞬间红起来,她本不想表现得这么稚嫩的,年少的女孩子,很向往那种宠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练模样。可是自己总控制不住,尤其是这脸红、这慌张,落进人家眼里,说不定可笑又可叹。
她眨着眼,他越是看向她,她越是无地自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啊,但四周平坦,没有可供她藏匿的地方。
怎么办呢,她心慌得厉害,脸上顶着两团红晕,还要尽量装得若无其事……他要告辞,倒也好,只有他走了,自己这失控的心跳才能尽快恢复。
可她不敢直视人家,欠身道:“那……那王爷好走,我一定把话带到。也请王爷闲暇时候,再来舍下小坐。”
他望着她,目光像十五的月色一样清冽明澈。但眼下人多,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了,免得失态。便退后一步说好,“五姑娘留步,我告辞了。”
自然直到听见他的脚步声急速走远,才敢抬起视线。那道雀头青黛的身影从门上拐了个弯,便消失不见了。
她呆呆站在那里,一时没有挪步,远观了半天的自心这时才敢过来,压声道:“这辽王好大的气势啊,吓得我不敢上前。”发现自然还回不过神,她拿肩头顶了顶她,“五姐姐,你怎么像丢了魂一样?我刚才看见你脸红了,你为什么脸红?难道辽王调戏你了?”
自然讶然捧住脸,凄恻地问自心:“红得很明显吗?还有没有别人看见?”
自心说:“大家都忙着呢,我左右看过了,没人留意你,放心吧。姐姐,你们到底聊了些什么?你魂不守舍的,肯定被他撩拨了。”
“别胡说。”自然赶忙阻止,“人家可是王爷,你敢传谣,把你抓进制勘院打脚底板,看你怎么办!”
“嗬,你还狐假虎威吓唬我!”自心道,“我找爹爹去,告诉他辽王殿下走啦……”
自然只好拽住她,“我想了想,你又不是外人……”
自心目瞪口呆听她说完内情,拍腿道:“五姐姐你涨行市了!看来表兄是占了嘴快的光,要是慢一点儿,不定你会指给谁呢。”
自然忙捂住她,“不许说出去,你要是敢宣扬,我就不和你好了。”
这个威胁极有作用,从小到大屡试不爽。自心忙点点头,凑在她耳边压声问:“往后可怎么办,见面会不会很尴尬?”
自然想了想,很快释然了,“刚才的经过多回忆几遍,回忆得滚瓜烂熟,渐渐就习惯了。再说未必有太多见面的机会,只要不见面,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可惜这个想法似乎过于乐观了,既然要进帝王家,各种各样的宫筵聚会,怎么少得了呢。
当然这是后话,反正现在短暂的不知所措,并不能妨碍自然的快乐。毕竟二姐姐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