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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时掀起窗帘,讪讪说了声多谢。

他微微颔首,日光从头顶倾泻而下,那面貌从容而优雅,虽是剑眉星目,却半点也没有攻击性啊。

谈家的马车走远了,他目送着,唇边浮起笑意。小姑娘胆子居然这么大,竟然还想抛尸,真是了得。

一旁的勾当官一心惦记着案子,压声问:“王爷,人已经拿住了,接下来怎么处置?”

辽王脸上的笑意像春日瓦上的薄冰,转眼便消散了,转身道:“把人救活,过两日下帖邀徐翰林,静思堂内下棋、喝茶。”

那厢谈家的马车回到车马院,三个人从车上下来,都像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大战。把马车归置好,又仔细擦了车内残存的血迹,再三确认无误,才回到小袛院里。

人还有些发懵,但好在麻烦已经解决了,平复一下心情,渐渐可以从无措中挣脱出来。箔珠和樱桃端来了茶和点心,三人心照不宣,再也没有谈及这件事,就像一切从未发生过。

赶紧找点事做,自然想起来,那幅新画的鹤图还没装裱,得让人送到画铺里去。近来事忙,读了一半的《考工记》放在床头,已经四五天没翻了。

正盘算着今晚要好好读书,见彭嬷嬷从外面进来,把一封信递给了箔珠。箔珠送到她手里,展开看,仍是熟悉的笔迹,在雪白的信纸上落下一串小字——

“夜深候书,记得添灯,勿劳神太过。”

短笺放在书案上,她低头看了半晌,浮躁的心终于沉淀下来。这些只言片语,带着强大的安抚的力量,写在纸上,好像比口头说出来管用多了。

珍而重之叠好,收进信箧里,本打算进内寝拿书的,忽然听见木廊上传来说话的声音,仔细分辨,是燕小娘。

不由泄气,她来,准没好事。

箔珠万般推辞,“小娘,我们姑娘正睡午觉呢,还没起。您先回去,等姑娘起了,奴婢带话给她。”

燕小娘才不管那些,看看天色道:“都快申时了,你们姑娘还没起?睡多了闹头疼,我去叫她起来。”

反正谁也拦不住她,她风风火火就要进内寝,自然没办法,只得走出来。

“我早醒了,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她笑着说,“燕姐姐怎么来了?坐下说话吧。”

燕小娘找来,无非是抒发自己内心的不满。一母同胞中,自观她是不敢去招惹的,只有自然脾气好,能听她发几句牢骚。

“不是我说,大奶奶最是两面三刀,人前装贤妻,人后一肚子坏水。我这人耿直,见了什么不顺眼的,都爱挤兑两句,确实是有不足。但她总爱放冷箭,我就是个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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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听她说话,简直昏昏欲睡,装傻充愣道:“嫂子哪里又惹着你了?我看你们每天一同晨昏定省,不是挺好的吗。”

燕小娘说好什么,“人前维持体面罢了。昨晚她要抬那个通房,你没听见?老太太应了,母亲也没说话,我是为你三哥哥发愁,宣扬出去说他好色不检点,那可怎么好!”

自然耐着性子说:“老太太发了话,母亲也不能违逆。况且小夏这些年确实没有名分,是哥哥亏待了她。给她一个名头,其实还如以前一样,并不妨碍什么。我知道你担心哥哥的名声,但内宅的事,又不会昭告天下,你就放宽心,不要因此烦扰了。”

可燕小娘还是不快,“大奶奶这是暗结党羽,打算和小夏联手压制我,你没瞧出来吗?我们可是自小认识的,我在这家没什么知心人,只有你,我还愿意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自然暗暗翻眼,心道我真是谢谢你,这么拿我当个人看。整天满腹牢骚往她这里倾倒,她已经不想忍耐了,便道:“小夏不是新人,她侍奉哥哥那会儿,你还没进门呢。这些年她一直在园子里,就算不抬她做小娘,嫂子也一样可以拉拢她。嫂子是正室大娘子,她都不在乎手底下多一个人,你又何必忿忿不平呢。”

燕小娘诧异地望着她,“我还以为你和她们不同,不愿意见你哥哥左拥右抱呢。”

想拿大帽子来扣她,自然眼观鼻鼻观心,“我是闺阁女孩,哥哥房里的事有嫂子做主,我不能过问。”

燕小娘直眉瞪眼半晌,气得甩袖走了。

樱桃进来收茶盏,拱着眉满脸无奈,“这燕小娘,怪有意思的。”

自然摇了摇头,转身收拾起零散的书籍,实在懒得评价她。

等到昏定时去给祖母问安,进门见祖母正神色凝重地和母亲商谈着什么。抬眼看见她,脸上浮起一丝微笑,招了招手道:“真真来,祖母有话和你说。”

第14章

过朱门。

被点了名头,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

几个姐姐妹妹都朝她看过来,只是不便打探,盼着行礼问安时,能够窥出一点端倪。可惜没有,老太太听众人回禀了日常事务,三两句话就把他们全打发了。

自然见大家都走了,祖母也还没有开口,心里愈发忐忑。担心是不是自己的那点小动作被人一状告到祖母跟前了,还是辽王表面和善,私底下已经开始与爹爹商谈条件,她这个始作俑者,要被拉出来臭骂一顿了。

小心翼翼向上觑觑,“出什么事了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祖母要训诫我?”

老太太说没有,“今天禁中派了人来,宋太后跟前的高班传话,说太后听太子太傅提起那日谈家宗族宴上的晤对,很是欣赏我家姑娘,命人送了两匹灯笼锦,给你做衣裳。”

自然松了口气,还好,相较于抛尸那件事,太后的青睐已经不算什么了。

见她好像没什么反应,大娘子和老太太对看了一眼,“你怎么不问问,太后为什么无缘无故给你送缎子?”

自然想了想道:“无外乎留意上我了,眼下是夸赞,没准过阵子就要赐婚吧。”

她这副通透的口气,实在让大人们没了晓之以理的余地。

老太太冲朱大娘子摊了摊手,“我就说,这是个天塌下来当被盖的丫头,糊涂着呢。”

朱大娘子笑道:“有老太太宠着,什么都替她预先安排了,她哪里知道其中的利害。”

自然纳罕,“其中有什么利害?莫不是想让我进宫做女官?”

“你十指不沾阳春水,哪个要你服侍!”老太太拉她坐在身旁,娓娓道,“留意上你了,这倒是真的。太子太傅是奉了太后之命,来查验谈家儿女课业的,这两匹缎子的意思是,你的婚事不由咱们自家做主了,若是有了合心意的,要谈婚论嫁,也得先禀报太后。”

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两匹缎子,买断了她自行婚配的权力吗?说到底还是后悔那天过于冲动了,要是把爹爹那句“笨点也没关系”放在心上,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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