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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认识吗?”
自然眼观鼻鼻观心,没吭声,余下的人都摇头,“不认识。”
老太太含笑打量田熙春,“我想起来了,听说汴京城里有位姑娘,和我家二丫头生得像,想必就是这位姑娘。”
这么一说,大家立刻心知肚明了,实在是她名气响当当,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
田熙春此时脸色发白,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但仍强撑着辩解,“府上朱大娘子昨天派人来,说要见我一面,后来相谈甚欢,认下我做养女,还送了衣裳首饰……”
老太太扬起声调“哦”了声,“有这事?我没听大娘子说起过。姑娘别急,等我回去,问问大娘子就知道了。”
可这样的答复,根本不足以解眼下的燃眉之急。所有人都知道朱大娘子是前任宰相家的千金,这样的出身,自矜身份都来不及,怎么会和这位姑娘有交集。一个借着别人光环,在春宴中左右逢源的女孩儿,本就不能入这些郡夫人国夫人的眼。退一万步,就算她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不和谈家姑娘一起赴宴,自己先急吼吼地闯进来,不过是为先她们一步,拔得头筹罢了。
显然,益王妃不像寻常贵妇那样,吃她这套。王妃笑道:“我也听说过这位姑娘,父亲据说是翰林医官。原本姑娘肯赏脸来我府上,是看得起我,但这回算家宴,广邀亲朋团聚,就不虚留姑娘了。”一面叫来人,吩咐听令的嬷嬷,“装几盒点心带上,打发人送这位姑娘回去。务必亲手把人交到府里主母手上,等交完了人,再回来复命。”
田熙春的脸,霎时红得拧出血来,退让了几步,低着头道:“不必麻烦嬷嬷了,我自己回去。”
领命的嬷嬷却一笑,“姑娘是独自来的,若不把人送到家,万一出了什么差池,那就不好了。”边说边比手,“请姑娘随我来。”
田熙春裹着泪,跟那位嬷嬷走了,与其说是送,不如说是押,这大概是她穿梭于汴京春宴,唯一一次的铩羽而归吧。
但也仅需一次,这条路往后就断了。等到边上无人的时候,老太太叹道:“投胎看造化,门第是天注定的,改不了,姑娘求上进,绝不是坏事,但这份心气儿,得花在正途上。赴春宴,在人前露脸,不攀别人的名头,靠着自己的学识和能耐,为自己挣一席之地,这才是好样的。原本她有个做转运使夫人的姑母,已经开了好头,没曾想急功近利,把路走歪了。有了这次,往后再不会有人拿她和你二姐姐比,咱们家姑娘能落个清静,就谢天谢地了。”
第5章
遇强则强。
这位田姑娘的出现,像流淌的河面上短暂飘落的一片树叶,随着风吹水涌,很快消弭与无形了。
贵妇们也只是在开宴之前,闲谈中说起她,“七品官的女儿,据说走遍了汴京的繁花宴。她的那位姑母,为了扶植这位侄女,也算煞费苦心。”
许国公的夫人偏过一点身,让侍奉的婆子为她布置碗碟,一面道:“礼贤下士虽好,但也不该乱了章程。寻常有交情的人家办春宴,登门做客是应当的,冒冒失失闯进从无往来的门户,上赶着总不是买卖。诸位,家中再设宴的时候,可要仔细查验查验了。到底家宅平安是第一要紧,什么人都能进来,万一出事,后悔都来不及。”
有人附和,“春宴不是只邀女客,还有男客往来呢。若是人家存着心,即便不与自家哥儿有攀搭,别家公子在你家闹出什么事来,面上也不好看。”
这话其实有些严苛,也把门第等级捧得过高了。老太太是中正的人,不大愿意在私德上再去评价人家姑娘了,只是捧着茶盏,低头喝茶。
恒康县主转头看了不远处的姑娘们一眼,小辈有小辈们的筵席,谈二姑娘正坐在她斜对面,姑娘的仪态行止,她都看得一清二楚。笑道:“外头传,那位田家姑娘和谈二姑娘长得像,说这话的人,怕是没见过真佛。谈老太太也该时常把孩子们带出来走动走动,路让得太过了,竟被别人走去了。”
老太太只顾摆手,“我家女孩儿不大善交际,怪我疏于引领,都是我的不是。不过说那姑娘和我家二丫头相象,也都是旁人的玩笑话,不与那姑娘相干。”
益王妃嗟叹:“老太太是周全人,还顾念那姑娘的脸面。罢了罢了,不去说她了,我上月踅摸了一班好厨子,早前在金陵的金粟楼做铛头,精通南北菜色。我们家王爷吃一回夸一回,今天请诸位也尝尝,吃得好,往后多走动,常来串门子。”
众人听了,纷纷举箸品尝。果然菜色很特别,味道也绝佳,除了汴京时兴的三十六道,还有往常从未见过的。
恒康县主邻老太太而坐,席间不时给老太太布菜,闲谈中有意无意地打探:“听说上头几位姑娘开始说合亲事了,你家五姑娘呢?攀亲的应当不少吧?”
谁也拒绝不了那么漂亮的姑娘,尤其寒花宴上,个个都是素淡的妆面,谈家五姑娘那张粉黛天成的脸,明明素面朝天,却光彩耀眼不容忽视。
老太太知道她为什么打探,她家有两个儿子,小的那个刚弱冠,正是物色儿媳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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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门第,县主家自是错不了的,但可惜两个儿子都不怎么长进。大的娶了亲,妻妾通房整天闹家务,媳妇气得回娘家一住半年,当时闹得满城皆知。小的那个,功名没考上,书房里服侍的女使倒有四五个。这样的境况,怕是没心思念书了,将来做个白丁,靠祖产吧。
只是不能得罪,老太太搁下筷子道:“是有几家托人说合,公子们都本分上进,但她母亲不肯松口,还是先把姐姐们的婚事定准了,再说底下几个。”
那句“本分上进”,就先让恒康县主断了念想。但总有几分不死心,尝试着游说,“要是遇上门当户对的,何必讲什么谁先谁后,毕竟都已及了笄,也是时候了。”
老太太笑着摇头,一副知己不见外的样子,“其实我和她母亲一样想头。虽说自己的孙女,个个都疼爱,但五丫头在我身边长大,小时候病得不成事了,我坐在床前熬了三天三夜,才从阎王爷手里把人抢回来,哪里舍得这么早嫁出去。”
恒康县主这回是没办法了,只能报以微笑,“我明白老太太的心,这么好的孙女,谁不想多留两年。你家孩子倒也是,婚事议得都不算早,三哥儿是及了第,才上司业家提亲的。”
老太太说可不是,“上头几个孙子,都得过我家老公爷的教
导,身上若是没功名,怕耽误了人家姑娘。七个孙女,最大那个十九了,今年才开始议亲。不怕别的,只怕年纪小,脑子没长好,到了人家不知侍奉公婆,徒惹人笑话。”
所以老太太的意思很明确,今天只议上头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