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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边喝茶,边装作不经意打量着这名护卫。

赵崇从周尧进门时就发现了,这人一直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自己,他疑心是否被他看出来什么,但周尧一直对自己说过话,他也就索性装傻。

可他在上京习惯了高位,朝中官员们大多畏惧他,连与他对视都不太敢,他从未被人这般肆意打量过,周尧看他的目光像审视什么货品一样,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于是他站起身道:“我先出去练武,谢相公若有什么吩咐,可去青衡院找我。”

周尧挑了挑眉,他说的不是有吩咐就喊他回来,而是让谢松棠去找他,这人架势还真够大的。

谢松棠按了按额角,肃王殿下做了太久君主,哪里知道自己从头到尾没一处像个居于人下的护卫。

幸好周尧并未追究,只当这是他们谢家的家事,毕竟世家大族,总有些外人看不懂的地方。

此时,他朝谢松棠问道:“不知谢相公的这位护卫如何称呼?”

这问题把谢松棠问住,想了想随口道:“他不爱用族中的真名,喊他李三就行。”

周尧点头又问:“谢相公说他曾经在军营里做过长史,是受了伤才离开军营,敢问他伤得是哪一处呢?”

谢松棠不明白他为何对一个护卫这么刨根究底,看他的神情,也不像已经看出肃王的身份啊。

他想了想,说伤了胳膊腿似乎都不合适,于是含糊其辞地道:“好像是受得内伤,身子时常虚弱,所以不适宜留在军中。”

周尧一听身子虚,这还得了呢,连忙问道:“莫非是伤到了男子根基?”

谢松棠震惊地看着他,道:“自然不是,周大当家为何有此一问?”

周尧这才松了口气,故作轻松地道:“因织坊里曾有伙计伤到过此处,几乎不能人事,所以刚才想起随口问了一句,谢相公莫要在意。”

谢松棠心说,我是不介意,若让肃王知道自己被说成了不能人事,可不会轻饶了谁。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周尧惦记着自己的意图,便同谢松棠告辞,未让仆从送他出府,而是直接让他把自己带着去了青衡院。

他觉得这事最好还是别让谢松棠知道,毕竟他还对妹妹余情未了,当面挖人家护卫做面首,实在不太光彩。

于是他走到那护卫身旁,很和气地喊了声:“李三。”

赵崇听见这个陌生的名字,很困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反应过来,必定是谢松棠给自己编的名字,于是板着脸点了点头,等着他说明来意。

周尧觉得这护卫未免太过高冷,看起来不像是能讨妹妹欢心的人,但再看他的外貌身型,又觉得妹妹一定会喜欢,思索良久,终是开口道:“有一件事想同你商量,无论你如何决定,都莫要告诉谢郎君。”

赵崇觉得奇怪,自己和他并无交情,有什么事需要背着谢松棠和自己说,他对周尧本就看不顺眼,这时仍是摆出冷傲模样,问道:“周大当家想说什么?”

周尧也是第一次干这种活,踌躇一番,开口问道:“不知郎君在上京可有家室?”

赵崇更莫名了,难道这人身边有谁看上了自己,可他们就见过两次面,身边连个女子都没出现过。

于是他谨慎地摇头,答道:“没有。”

周尧放心下来,又问道:“可有什么心悦之人,准备定亲的?”

赵崇微微皱眉,他实在好奇这人想说什么,于是继续摇头,道:“我独来独往,孤家寡人一个,不知周大相公到底想问什么?”

周尧斟酌着用词,道:“听说郎君在军营时受过伤,就算在谢家做护卫也多有风险,不知郎君可愿留在扬州,做更轻松的活计。”

当赵崇听他说明来意,简直气得火冒三丈。

自己为了她的死痛不欲生,刚得知她的音讯,从上京千里迢迢追来,为她守身如玉洁身自好。没想到她一回扬州,竟是准备过上三宫六院的日子了!

幸好周尧先找到自己,若是找着别人,真成了她的入幕之宾,他不保证不会把那人给杀了。

周尧见他面色黑沉,咬牙切齿的模样,以为他是觉得羞辱,皱眉道:“郎君若不愿意就算了,还请郎君莫要对人透露,我再找别人就是。”

他正准备离开,赵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看他的眼神像要吃人似地道:“无需找别人,我愿意!”

周尧被他手掌钳得胳膊发痛,心说你愿意就愿意,何必摆出这副委屈凶狠的模样。

于是他说了明日的安排,忍不住又交代了一句道:“我妹妹还没见过你,这事需得她最后同意才行。她从小养得娇气,对什么都很挑剔,你若真想讨她欢心,只能对她百依百顺,这样她才能看得上你,明白了吗?”

赵崇满心怨愤没法发泄,又怕自己表现得不好他真会去找别人,只能闷闷答了声“嗯。”

那晚苏汀湄又做了梦,梦里有人坐在她床边,用很怨毒的眼神看着她,手掌从她脖颈滑到胸口,不轻不重地戳着她,恶狠狠道:“你到底有没有心?”

还好这次她睡得并不沉,被吓得直接惊醒,坐起身时手心捏了把热汗,再看客房内黑漆漆一片,哪里有什么人的踪影?

于是她抱着锦被重新躺下,按着过快的心跳想:不能再等了,得快些找个能替代他的面首,这样才不至于夜夜被他骚扰。

第二日,苏汀湄就让祝余陪着,带了厚厚的帷帽遮住面容,坐上马车到了石桥胡同的满月楼。

她让周尧选了最末尾的雅间,这房间十分隐蔽,从来不接待外客,只是留给东家自用。

这房间的窗户外有一棵高大的柏树遮挡,白天未点灯时光线也有些昏暗,倒是很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汀湄走进房间时这么想着,然后觉得这念头有些好笑,吩咐祝余在外面守着,若自己有什么事就大声喊她进来,然后关上门继续往里走。

屋内点着很浓重的熏香,是龙脑香混着麝香的味道,十分适宜催|情。 W?a?n?g?址?发?b?u?y?e?????????ē?n?2??????5????????

苏汀湄有些惊讶地想,今日只是相看,他就准备得如此充分,实在是很有进取心。

想到此处,她突然有些退缩了,此前觉得这事没什么大不了,别人能做,她为何做不得。

但真到进了房间,闻到这样的熏香,想到要同陌生男子独处,甚至要接受他对自己的谄媚讨好,她就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怎么都不自在。

完全不了解秉性之人,只凭着外貌,真的能接受同他那般亲密吗?

她迟疑地往里走了几步,还未看到人影,心里就打了退堂鼓。自己到底为何会生出这般荒谬的念头,于是忍不住想要转身出门,不要再选什么面首了,赶紧带着祝余回去。

谁知刚转了个身,突然就背对着跌进一个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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