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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看着更瘦弱一些。
他在数年前初次同肃王上朝时,就因为不堪重负,直接昏倒在大殿上。此后肃王体恤帝王体弱,让他就待在寝宫,自己每月去永宁宫汇报政务,再往后,连奏折都未再往永宁宫送过。
而此时,少年帝王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身型强壮、已经极具帝王之姿的摄政王,畏缩地垂下头道:“王兄怎么未让王澄向朕通传一声,朕刚起身仪容未整,恐被王兄笑话。”
王澄是先帝留给他的内侍总管,忠心耿耿,一直在永宁宫贴身照顾小皇帝,此时他连忙道:“陛下正在寝宫小憩,一听闻王爷来了,就匆匆赶来,连送来的药膳都来不及喝下。”
赵崇哦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屏风后,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膳端过来,道:“听说陛下如今换了新药,身子已经好了许多,臣特意前来恭贺陛下。”
他将药碗放在皇帝面前,弯腰盯着他道:“陛下还是先将药喝了吧,若耽误了陛下的病情,臣又要被朝臣们联名参奏了。”
赵钦一个哆嗦,望着面前浅褐色的药汁,道:“此事朕刚听宫人说起,此前从未知晓,王兄可一定要信朕所言。”
赵崇在他面前坐下,随意拨弄着手指上的扳指道:“那陛下现在已经知晓,先帝为陛下留下的忠臣良将,始终记挂着陛下圣体,盼着陛下早日上朝堂听政。今日早朝之上慷慨陈词,连臣都为之动容,不知陛下意欲何为呢?”
赵钦端起药碗,咕咚咚喝下,然后颤颤站起身,旁边的王澄连忙赶过来扶他,皇帝却朝他摆了摆手道:“你们不必管。”
然后他慢慢往殿门处走,刚走到门口就已是满身大汗,他扶着宫门喘息,满脸懊恼道:“王兄也看见了,朕这身子虽说好转,但也只是能下床走动。连走到大殿门外都十分艰难,若要坐上皇辇去相隔两座宫殿的含元殿上朝,实在是力不能逮,只怕会让朝臣们失望。”
赵崇挑了挑眉,走到他身旁,扶住他的胳膊道:“那陛下可要多加歇息调养,若是强行上朝听政,损害了龙体,那些听信风雨上奏的文臣岂不是害了陛下。”
赵钦能感觉他并未用力,但是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掌如有千斤重。
于是抬头道:“朝政之事,还需交由王兄费心摄理。但那几位文臣也是体恤王兄辛劳,还请王兄莫要责罚他们。”
赵崇笑了笑道:“自然,大昭有这般忠心良臣,能仗义执言毫不畏惧,是本朝中兴之兆呢。”
赵钦觉得这话说的十分阴阳,但也只是讪讪笑着回应,两人演了这么许久,也都有些累,于是赵崇询问了几句小皇帝的病情和用药,就告退离开了永宁宫。
肃王走后,赵钦默默坐在桌案前,望着对面宫殿琉璃瓦上映出的金光,铺洒在院落里,却怎么也不照进宫殿,他双拳捏紧,露出一个冷笑。
旁边的王澄走过来,道:“陛下可要回去歇息?”
赵钦露出嘲讽之色,道:“歇息?朕已经歇得够久了!”
他倏地起身,袍角带着桌案上的瓷碗摔到地上,而他面色丝毫未变,连看都未看一眼,就这么大步往回走去。
赵崇处理完所有事回到揽月居时,院墙外一更的梆子已经打过,因下午下过场雨,墨色的穹顶上月亮若隐若现,带着一圈模糊的白边。
推门进房时,苏汀湄已经沐浴完,身上似乎也带着潮湿的水汽,乌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脸颊还留着一点湿红,神情慵懒地坐在铜镜旁让青菱为她梳发。
赵崇走到她身后,示意青菱将梳篦交给她,青菱连忙将梳篦递到王爷手上快步离开,转身时将门给关好。
苏汀湄自铜镜里朝他看了眼,并不想说话,任由他捞起柔亮的青丝,有些笨拙地放在手心,又用梳篦自上往下慢慢梳着。
他生怕弄疼了她,动作时停时顿,弄得苏汀湄有些不耐烦,将头发全扯到前面来道:“王爷真是有兴致,但这活你不会干,还是让青菱来吧。”
赵崇却笑着道:“因为以前没做过,所以才不会,往后每日我都为你梳发,自然熟能生巧。”
他弯腰扶着她的肩,柔声道:“以往我读书时,看见书中写的为妻子梳妆画眉为闺中之乐,只觉得嗤之以鼻,男儿志在四方,做这些琐事算什么乐趣。但我现在才明白,此事妙在能与心爱之人朝夕相伴,梳妆画眉这样的私密之事,唯有最亲密之人能做,其中趣味,也只有最亲密之人能懂。”
他话语深情,苏汀湄却啧了声道:“王爷可是今日被朝臣弹劾了,觉得前程晦暗,只能为我梳妆取乐。”
她只是随口想揶揄他几句,没想到正戳中今日时局,但赵崇却不以为意地道:“湄湄大可放心,孤就算被人弹劾,也照样能掌控局势,吾之权柄没谁能撼动的了。”
他见苏汀湄听得发怔,又重新将她的长发握在手心,用梳篦很认真地梳顺,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来教我给你挽个发髻如何?”
苏汀湄没想到他还真玩出兴致来了,从铜镜里瞪着他道:“你莫要乱动我的头发,这可是我花了许多心血养出来的。”
万一被他胡乱盘弄扯掉几根,她可真要心疼死。
赵崇露出失望神情,将她的头发理了理挽在颈边,又在她面前蹲下道:“那明日我为你画眉可好?”
苏汀湄快被他吓死,想象一个武将粗手粗脚为自己画眉,将自己画成嘴歪眼斜的模样,简直不寒而栗。
于是将眼珠瞪得浑圆,道:“王爷若敢动我的脸,莫怪我同你拼命!”
赵崇皱了皱眉,又觉得她现在像只被吓得炸毛的猫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丰润的唇珠抿成一条线,实在有些可爱。
垂眸时,正好能看见她露出的锁骨上,泛着紫红色的淡痕。他用指腹抚上去,能想起它们是被怎么弄出来的,腹中又有些躁动,俯身轻吮了上去。
苏汀湄还在发火呢,没想到他就这么亲上来,先用唇压下去,在伸出舌尖绕着细骨舔咬,将浅浅的凹槽舔的一片湿濡。
她用力咬唇,阻止自己发出声音,但还是被他弄得皮肤只发烫,在心里骂道,这人前世是狗吗?这么爱舔人还爱咬人!
眼看着他还要往下,她急得又要去挠他的后颈,却被他一把抓住胳膊,抬头看着她道:“别抓了,昨晚的抓痕还没退,都被人看见了。”
苏汀湄一愣,随即紧张地问道:“被谁看见了?”
赵崇的脸冷下来,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榻上,手撑在两边问道:“你怕被谁看见?”
苏汀湄看着他冷笑道:“殿下抢走臣子未过门的妻子,自己都不知耻,竟然还来质问我吗?
赵崇俯身叼住她的耳垂,放在齿间啃咬着道:“昨晚我们已经洞房,你只能是我赵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