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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了,必定会得意不已,仅靠着一些虚情假意,就能让他赵崇昏了头,做出这么不理智之事。

呵,他同那日被她玩弄在掌心的侯府二公子又有何区别?

此时,谢松棠又道:“其实方才殿下对臣所说的事,湄娘全都同我坦诚过。那日她去松筠观本来就是想去见我,谁知阴差阳错,将殿下认做了臣。后来的诸多接近,也都是因为她想要快些与臣结识,怕会被定文侯送给权贵稳固权势,迫不得已才用了些手段。”

肃王冷笑着道:“你真信她所说?什么早就心悦与你,却在松筠观认错了人,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之事?”

谢松棠却道:“有件事臣一直未同殿下说明。殿下可还记得,数月前有次在松筠观药浴,有人擅自闯了进来,那人就是走错了路误闯进去的湄娘,臣看出她是无心,才出头为她掩盖。湄娘虽然有自己的打算,却并不是个莽撞的蠢人,若不是认错了人,她怎敢这般胆大招惹殿下?”

他见肃王听得皱起眉,面色越来越难看,又继续道:“她向臣坦白此事后,还对臣说,若不信可以去问松筠观的杂役,那杂役收了她的银子,却骗她谢家三郎在后山,害她犯了这般错误。”

赵崇身子猛地一震:三郎,谢三郎!

自己曾告诉她名为谢峙渊,为谢家三子!

他搁在案上的手指用力捏起,肺腑似乎都被戳得生疼,浓重的血腥气翻涌而出,眼角都染上血红色。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她不是没有真心,只是没对自己用真心罢了。

从头到尾,她想要的就是谢三郎,谢松棠。

她每次语声缱绻叫自己三郎时,心里想的又是谁?

赵崇死死捏着那枚扳指,努力克制,才不让自己显出太大的异样。

不值得,她怎么值得自己失态!

因此谢松棠并未发现他的不对劲,仰头道:“媚娘只是一个弱女子,这两年独自在侯府寄居已属不易,也许她有些心计,可那全是为了自保罢了。殿下现在不愿放手,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被她欺骗,也不甘被她拒绝,但她绝不是存心想欺瞒殿下。殿下想要她,不过是想要一个能捏在手心的玩物,但臣是真心喜爱湄娘,想要娶她为妻,让她能在我身边安稳度日,不必再提心吊胆,担心被人欺辱。”

他神色肃然,朝肃王重重一拜道:“臣从未求过殿下什么,但臣与湄娘早已互表心意,她誓言绝不负臣,臣也誓言与她一世相守,还望殿下成全。”

赵崇望着他,从喉中发出嘶哑的笑声。

好一对情比金坚的有情人,自己倒成了面目可憎的恶人,处心积虑挑拨却只换来坦荡的表白,衬得他可笑又可悲。

他只觉得头疼欲裂,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好坚持的,于是慢慢阖上眼,涩然道:“好,孤成全你们。”

谢松棠大喜,连忙道:“多谢殿下!若湄娘知道了,必定也会感慨殿下不愧为明主,胸襟宽广有容人之度。”

赵崇实在很想踹他一脚,但他现在没有力气,只能扶着眉心道:“孤累了,你先退下吧。往后她的事,不必让孤知道。”

谢松棠好不容易得了承诺,生怕多待一会儿他就会变卦,连忙站起身谢恩离开。

第二日,这消息就传到了侯府。

苏汀湄没想到谢松棠会如此可靠,这么快就帮她彻底摆脱了肃王。而他在信中还说,自己会尽快向他父亲说明,要早些来侯府提亲,让她安心等着就行,很快她就能是他的妻。

苏汀湄将那封信看了又看,只觉得今日什么都是顺眼的,连燥热的天,她最讨厌的烈日,都变得柔和又适宜起来。

于是她约上裴月棠去街上采买首饰、胭脂,顺便去东华楼叫了一桌子菜,庆祝她终于得偿所愿,不光不必进王府做妾,还能堂堂正正嫁给谢松棠。

雅间里,裴月棠见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也觉得为她高兴,但想起袁子墨同她说的事,忍不住又道:“肃王已经将你们的事告诉了谢郎君,他真的不会介意吗?他虽是谦谦君子,毕竟也是个男人,若是等成婚后,你们之间不会为此生出什么嫌隙吧?”

苏汀湄笑着为她斟了杯酒道:“不会。我信三郎的人品,他若真的计较,现在就会来责问我,会要我一个解释。他不信我,就根本不会娶我。既然他说了娶我,说明他并不在意此事,将来也不会再提亲。”

裴月棠这才松了口气,艳羡地道:“谢松棠不愧是磊落君子,品性高洁,最难得的是样貌、家世样样不差。难怪上京那么多贵女把他当做梦中情郎,发誓非他不嫁。”

她又打趣道:“若你们定亲的消息传出去,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伤心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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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汀湄嘴角翘得高高,又感慨地道:“不知是否菩萨显灵,才能让我遇上三郎这么好的人,在我最难的时候,若不是碰上他,只怕我连上京都没法继续待下去。所以我以后一定要对他很好,与他夫妻同心,无论何时都不离不弃。”

裴月棠笑得意味深长,道:“这夫妻除了要同心,那方面也要契合,这样才能蜜里调油,真正享受鱼水之欢。”

苏汀湄脸上一红,却并未反驳,然后裴月棠竟直接给她教上了床笫之术。

与此同时,在隔间将两人对谈全听进去的赵崇,仰头喝光杯盏中的酒,牙关将杯沿咬的咯咯作响。

旁边的刘恒擦了擦汗,连忙给肃王又倒了杯酒,他实在是搞不懂王爷在想什么。

要不然就把人直接带回王府,要不然就成人之美彻底放手,老这么偷偷摸摸跟着,听到的全是自己不爱听的,这是何苦呢。

此时,裴月棠又压着声问:“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我才敢问。你与肃王好歹也曾经历过不少事,你真的全放下了吗?”

苏汀湄沉默了会儿,然后语气轻松地回道:“大姐姐,我想嫁的从来就是谢松棠,如今能得偿所愿,哪里还会想别人。”

赵崇用力捏着杯盏阖上双:很好,他亲口听她说了这么一句,往后也不会再有什么留恋。

不过一个有些姿色手段的女子罢了,他赵崇若想去找,什么人得不到,何苦再为她伤神。

于是他倏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快步往外走,一句也不想再听下去。刘恒愣了愣,然后也跟了上去。

两人坐上马车回了宫里,经过一处假山石潭时,赵崇想起自己腰上的那只香囊,冷着脸直接扯下来,随手抛进了石潭之中。

第二日清晨,天方露出曦光,一队金吾卫被带到石潭旁,顺着假山石潭仔细搜寻。

几人忙活一阵,背后都出了汗仍是一无所获,其中一人叹气道:“为何突然要找什么香囊?这么大的石潭,不知顺着水流被冲到哪里了,哪里能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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