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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墨此时正在肃王府中,望着婢女给他送上汤药,忧虑地道:“殿下这伤,真的没事吗?”

肃王轻咳了两声道:“无妨,是那日祭仪站得久了,”

袁子墨又问:“殿下不在宫中养伤,莫非怀疑……”

他有些不敢再问下去,赵崇却一派轻松地道:“宫中人多眼杂,不该让太多人知道我的伤情,正好也在家中休息几日。”

他看了眼袁子墨又问:“你近日可去了侯府?”

袁子墨摇头,他一听说肃王受伤就赶紧到了王府,哪里还有心思往别处跑。

可肃王却不说话了,端着药碗面色深沉,似在等待着什么。

袁子墨原本以为肃王在关心他的婚事,突然琢磨了过来,这是绕着弯打听苏娘子呢。

于是他连忙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肃王将药碗放下,表情不太自然地握拳轻咳一声道:“想法子让她知道孤受了伤。”

又抬眸看着他,道:“是很重的伤,说得越严重越好,明白吗?”

袁子墨在心里啧了一声,也是给肃王卖上惨了。

可他见肃王十分记挂此事,连忙回道:“好,臣这就去办。”

迟疑了会儿又问道:“要将苏娘子直接接到王府吗?”

赵崇想了想道:“先送去安云胡同吧,莫要太着急吓着她,我会去那边养伤,等她来了再慢慢同她说。”

袁子墨忍不住又问:“殿下准备将身份告诉她了吗?等她知道了,再如何安置她呢?”

赵崇想到那日他们分别时的情形,目光柔软下来道:“孤答应过会给她一个承诺。但她以为孤只是普通世家公子,自然想要正妻之位。等她知道孤的真实身份,会明白孤的苦衷,愿意先进王府,等待一段时日。只要她对孤真心,孤定不会负她所愿。”

袁子墨不敢多说什么,但他觉得肃王太过自信,苏娘子可不是那般好操控的人。

但当务之急,是帮肃王把人给带过来,还要顺便卖个惨,说他伤得没法下床,用膳喂药都困难,务必要让苏娘子心疼才行。

但他没想到刚回到家中,就看见满脸焦急的裴月棠,听她说完侯府之事,又慌张地道:“现在表妹被软禁在府中,她是侯府的人,马上还要成为侯府的儿媳,若没个合适的理由,该怎么把她给带出来?”

袁子墨倒是十分镇定,想了想道:“放心,那人的身份比你想的要高,想把她带出来不是难事。”

然后他马上和裴月棠动身去了侯府,裴月棠仍是从小门回自己房里,假装什么都未发生,而袁子墨则直接在门口求见定文侯。

裴越听说未来女婿上门,脸上笑得开了一朵花,连忙将人迎进来,问道:“袁相公可是来找月棠的?”

袁子墨笑着道:“是,也不是。某今日来是给侯爷报喜。”

然后他将裴晏在金吾卫立了功,已经升为中郎将的事说了,裴越听得心头狂喜,只觉得是祖坟冒了青烟,让儿子女儿都如此争气,一下子就让家里从没落侯门,变得能光宗耀祖啊!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袁子墨又继续道:“宫中太妃,也就是陛下的生母听闻此事,说裴二公子少年英才,想让他家中姐妹一同进宫,陪她待上几日,看能不能给她们也封个女官。”

裴越啊了一声,这听起来就有些诡异了,裴晏就算立了天大的功,怎么就能让太妃感兴趣,把他的姐妹都接进宫里?

于是他迟疑地问道:“太妃真这么说?这……合适吗?”

袁子墨面容一肃,道:“侯爷觉得我在骗你?要不我现在去禀告肃王殿下,让他直接下旨侯爷才信?”

裴越被他吓着了,连忙道:“好,我这就让两个女儿好好准备,同袁相公一起进宫。”

谁知袁子墨又摇头道:“二娘子还未及笄年纪还小,就让表姑娘代她进宫吧。”

裴越皱眉道:“表姑娘苏汀湄出身扬州商户,从未学过进宫的规矩,万一冲撞了太妃……”

裴月棠正好这时走进来道:“这有何难,我带着表妹一起去,有什么就教她,表妹十分聪慧,必定很快就能学会。”

袁子墨点头道:“就这么说定了,请侯爷让两位娘子好好准备,某已经雇了马车,就在门外等候。”

裴越都没来得及说话,这两人直接一唱一和把事定了,涉及到宫里的事,他根本不敢怠慢,只得吩咐仆从去荷风苑,让表姑娘准备下进宫。

裴月棠连忙道:“我去同她就好了。”

“什么!你说他受伤了,还伤得很重,连床都没法下!”

苏汀湄被软禁许久,总算等到裴月棠过来,听她说袁子墨想了个法子把她们带出去,正在欣喜中,却陡然听到这样的噩耗,吓得脸色都白了一截。

裴月棠点了点头,虽然她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袁子墨教她这么说,她就一五一十传达。

苏汀湄咬着唇,很快地想了下道:“所以是他想让我去见他?”

裴月棠点头道:“袁相公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儿假意带我们进宫,绕到安云胡同将你放下,让你去找那位公子。”

苏汀湄觉得有些奇怪,进宫的事也能随意拿出来搪塞吗?若是宫里的人问起怎么办?袁子墨竟有这么大的权力吗,连太妃都能拿出来当挡箭牌。

可她已经没功夫多想,赶忙让眠桃和祝余给她盘了个发髻,又选了套素色的襦裙,就跟着裴月棠一同出了门。

走出荷风苑时,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他,似毒蛇般黏在她的后颈,带着浓浓的不甘。

她强迫自己假装不知,跟着裴月棠继续往前走。

可此时裴述推着轮椅从旁边出来,对裴月棠道:“我能和表妹单独说句话吗?”

裴月棠有些担忧,但是知道到了这个地步,弟弟也没办法做什么,毕竟是宫里要人过去,于是让到了一旁。

裴述抬头看着苏汀湄,然后笑了下道:“你还会回来的,我等着你回来嫁我。”

苏汀湄撇了撇嘴,道:“我早就说过,大表哥不必再为我花费心思,你关不住我。”

然后她转身就走,听见裴述在背后阴沉地压着声道:“那人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他不会娶你,别再白费心思了!”

苏汀湄捏着手心,抬了抬下巴继续往前走,她偏不相信,自己只能被困在侯府,困在他的身边。

走到袁子墨准备好的马车前,她低头摸了摸衣袋,那里装着一只她端午时在集市上买的香囊,是摊主的女儿绣的,绣工十分一般,但是看起来就像是自己匆匆绣成,虽然粗糙,但满怀心意。

让他知道自己对他一片真心,他不是那么心狠的人,必定会想法子帮她逃脱裴述设的局,最好的法子,就是先向侯府提亲,侯爷绝不敢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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