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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为她搜集的,就当上次的赔罪。不然光卢凌一个人身陷囹圄,卢正峰吃了这么个哑巴亏,肯定会想法子报复回来。只有卢氏自身难保,才不可能再找她和定文侯府的麻烦。反正她以为我是谢家人,最后又是谢松棠呈交弹劾,十分合理。”

袁子墨点头,又问道:“殿下为何不告诉她真正的身份呢?”

赵崇端起茶杯喝了口道:“还不是时候,现在告诉她,怕会吓着她。”

而且他还未想好到底如何安置她,金屋藏娇她怕是不愿,她想要的却又过于奢求。先让她知道,只要自己想帮就能帮她,上次做的过火惹怒了她,先补偿回来就是。

而此时正在家中听曲的卢正峰的眼皮狠狠跳了下,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在这一个下午内发生了逆转。卢家的好日子,没了。

“你知道卢家出事了吗?”

裴月棠一听卢凌竟然被大理寺的人带走,马上去了荷风苑找苏汀湄,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此事和她有关联。

苏汀湄正坐在院子里,边打着团扇扇风,边品尝厨房刚送来的糖酪樱桃,裹了黏稠糖奶的红果含在口中,初咬下去时有些酸汁,酸得她眼儿都眯起,随即又舒心地笑了出来。

她看见裴月棠进来,连忙招呼她坐下,让眠桃再去要一碗过来,又将自己那碗推过去,道:“这是我们扬州的做法,酸甜可口最合适解暑,大姐姐尝尝。”

裴月棠却没心思吃东西,倾身过来,道:“刚卢家那边的婢女来找我,很慌张的模样,说家里出了大事。”

她见苏汀湄毫无反应,又继续道:“那婢女以前就在我们院子里伺候,与我关系还算亲厚。她说原本卢凌是要升官的,家里上下都准备为他庆祝。谁知今早有一群官兵冲进了卢家,说卢凌私自贪墨户部的官银,用来贿赂买官,那群官兵在家里搜了一通,搜走了他的私账,听说卢凌吓得浑身发抖,当场就瘫倒在地上了。那婢女想着我们还未和离,生怕会牵连到我,就偷偷跑出来找我报信了。”

苏汀湄听得一脸了然,丝毫不见惊慌,见眠桃将另一碗糖酪樱桃端上来,笑着道:“若是真事,大姐姐更该吃点好吃的庆祝一下呢。”

裴月棠怔了怔,仍是忧虑地道:“我知道卢凌做了几年六品员外郎,迟迟不能擢升,已经成了他的心病。可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贪墨官银去贿赂,听说那批官银是要送去中州赈灾的,他可真是胆大包天,这事若捅大了,只怕老爷也保不住他。”

苏汀湄叹了口气:“大姐姐如今回了娘家,卢凌做的混账事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你不是一直忧虑,生怕卢家会来侯府把你带回去,现在卢凌恰好出了事,这就叫天理昭昭,恶有恶报,简直是大快人心,要多吃几碗饭才好呢。”

裴月棠仔细一琢磨,似乎也有些道理,又道:“但我们还未和离,他到底是我夫婿,我在外还是卢家妇。卢凌这事会不会牵连到我或是侯府,阿爹因为我因为我一直在家里住着,已经很不满意,他得知此事,会不会把我赶回去。”

苏汀湄撇嘴,语带讽刺道:“侯爷是多会审时度势一个人,卢家出了事,他巴不得撇清关系才好,怎么会让女儿回去!”

见裴月棠仍是惴惴不安,她将一颗樱桃塞到她嘴里道:“大姐姐莫要忧虑,如果我猜的不错,再过上几日,卢凌就会在狱中写一份放妻书,到时候你就能彻底摆脱卢家,从此和卢家再无干系,能同喜欢的人双宿双栖。”

裴月棠听见她说“喜欢的人”,脸上便红了一瞬,不自觉露出小女儿神态。

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问道:“你为何知道他会写放妻书,莫非这事你提前是知晓的?”

见苏汀湄笑得一脸神秘,她也不是蠢笨之人,将这些话仔细琢磨后,恍然大悟道:“难道是你们给卢凌做的局?故意将他引到这一步的!”

苏汀湄无辜地道:“我可做不了这么多事,我不过给袁相公出了个主意罢了。像卢凌那样的人,不被逼到绝境他绝不会甘愿放姐姐离开,反正钱是他贪的,错是他犯的,旁人只需暗中引导,最后给他指条明路罢了。”

裴月棠没想到袁子墨会为她做这么多事,一时间心中又是喜又是忐忑,脸颊上染上红霞,又皱起眉道:“他身居高位,又是寒门出身,不知多少人等着将他拉下来。此举必定会得罪卢家,实在太过冒险,我并不值得他为我如此。”

苏汀湄瞪起眼,道:“有什么不值得的?当初若不是大姐姐一句话,他可能就彻底没了心气,辞官荒度了余生。所以他现在身居高位,也有大姐姐的一份功劳,而且他想要你才决定对付卢凌,那是他自己选的路,无论是何结果,都怪不到你的头上。”

她将手按在裴月棠的手背,柔声道:“大姐姐吃了这么多苦,往后该想着如何让自己好过。袁子墨敬你爱你,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而且他能从边陲县令一路爬到三品高位,官场上的事根本无需你为他担心,大姐姐好不容易摆脱了卢家人,只需好好为自己活着就行。”

裴月棠自小就被教导,身为大家族的闺秀,一言一行,都关系着父兄的荣辱前程,绝对不能行差踏错,要时刻为娘家和夫君着想。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辞,原来她也可以不管不顾,只为自己而活吗?

她觉得心脏通通直跳,似在迷雾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一条从未走过的道路,燃起难以言说的向往和激荡。

此时,张妈妈从院子外回来,喊了声:“娘子,袁相公来了。”

裴月棠连忙拭去脸上的泪,站起身正看见袁子墨往里走,两人隔着院门对望,视线仿佛凝在一处,只是一眼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苏汀湄“啧”了声,端着碗站起身道:“那我便不打扰大姐姐了,回房将这盘樱桃吃完。”

可袁子墨快步走进来,道:“今日还有些话,要单独同苏娘子说。”

然后他对裴月棠做了个歉疚的表情,裴月棠笑着摇头,明白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说,于是拉着眠桃进了房。

苏汀湄猜测他要说卢凌的事,引着他在自己对面坐下,笑道:“没想到袁相公动作还挺快,卢凌这次肯定会脱层皮吧。”

袁子墨笑了笑道:“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没想到他竟连赈灾的银子都敢动,等他在狱中吃些苦头我再去找他,到时他为了脱身,这份放妻书是非写不可。”

见苏汀湄听得满意,袁子墨想起自己的职责,继续道:“对了,上次那位谢家郎君让我同你说,他手中握着卢氏的把柄,可以交给御史上殿参奏。若只是卢凌一人受难,等卢正峰回过神,必定会想法子报复侯府。而他可以让整个卢氏都陷入泥潭,再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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