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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着声道:“我们得往岸边相反的方向游,不然那群杀手一定会找到我们。”

苏汀湄明白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两人攀着那块救命的木板,拼命往河中央游,不知游了多久,再也看不见光亮,四周都被暗无边际的水浪包裹住。

两人都有些脱力,尤其是赵崇还中了一箭,幸好并没有杀手找过来,于是暂时放松,任由水浪将他们打着越飘越远。苏汀湄冻得身体都僵了,终于看到了河岸,激动地道:“到岸边了,我们有救了。”

可岸上却很荒凉,看起来不像有人家,他们似乎顺着河流,不知飘到了哪个山谷里。

赵崇小腿上的箭还没拔,他咬牙走了几步,让苏汀湄扶着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用打火石点燃树枝扎了个简易的火把,然后才深吸口气去拔箭。

还好那支箭并未伤到腿骨,也并未淬毒,赵崇以前在战场受过不少重伤,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拔箭时血喷了出来,苏汀湄在旁边哆哆嗦嗦地举着火把,没留神那血就溅到她脸上,让她惊呼一声,差点又被吓哭了。

赵崇正用腰带将伤口绑好,抬头见她嫌弃地去擦脸上的血,一点心疼的表情也没有,忍不住道:“如果不是带着你,我不会受伤,这伤可是为你受的。”

苏汀湄马上道:“那群人是要来杀你,我是被郎君连累才流落到这里,是我受了无妄之灾!”

她泪都还挂在脸上,很认真地反驳,一副要维护公理正义的模样。

赵崇看得失笑一声,往后靠了靠道:“好,这次就算我欠你的。”

苏汀湄见他处理好伤口,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这时才觉得冷。

她的衣服全在水里湿透,被夜风吹得直哆嗦,光靠手里的火把也杯水车薪,于是干脆坐到赵崇身边,和他挤在一处。

赵崇感觉湿软的身体贴上自己的胳膊,激得腰腹一紧,腿上的伤都顾不得,连忙往旁边躲了躲。

可苏汀湄不依不饶又黏上去,抖着声,却很理直气壮:“我很冷,你身上暖和。”

赵崇低头想要斥责她毫无分寸,却看见她襦衫被湿透裹着胸|口,被火把的光照得几乎透明,里面绡红轻薄的小衣若隐若现。

他深吸口气,喉结很重地滚了下,连忙挪开目光,本能地想去摸虎纹扳指,嗅着药粉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心猛地往下一沉。

扳指在刚才他们落水时竟已滑落,此时不知被冲到了何方……

第24章 第 24 章 磨人的小妖精

在北疆中了蛊毒之后, 赵崇绝不愿自己被欲|念操控,回城后让人四处求医,终于找到一位隐居的郎中。

那人曾在北疆关外游历, 找一味只有关外才有的药材,给他开了对症的药。

这种药并不能治好他, 但药粉可以暂且缓解病情, 再加上每月两次的药浴,剩下的就靠他自己来克制。

于是赵崇让人定制了这个虎纹扳指, 每日都在里面添上药粉, 若要发作时,就转动扳指,嗅着药粉让自己清醒。

可现在,偏偏是现在, 那扳指竟然丢了!

赵崇感到无比焦躁, 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时辰, 他们不知被河水冲到什么山谷里,就算要走出去,或是等人找到这里,也得等明日天亮后。

也就是说, 他要与这小娘子孤男寡女单独待上一夜!

似是为了配合他的不安,身旁响起的啜泣声,边哭还边往他身上蹭, 像只柔软无助向主人寻求安全感的小兽。

赵崇皱起眉,道:“你又哭什么?”

苏汀湄冷得牙都咯咯作响,哑着声道:“我很难受,也很害怕,这里不会有什么野兽吧?”

赵崇见她这模样, 心便软了一瞬,他们两人的衣裳都是湿的,贴在身上被风吹着确实难受。

自己在军营风餐露宿惯了,她这样富贵人家娇养的小娘子,陡然置身黑灯瞎火的荒山里,受不了也是应当。

于是他扶着石壁站起道:“我们要找个地方生火,不然再晚些可能会冻死在这里。”

苏汀湄觉得她现在就要冻死了,哆哆嗦嗦站起来,实在没忍住,很怨恨地瞪了他一眼。

也不知这位贵公子惹了什么仇家,竟有人愿意用那么多死士的命来害他。

那贼人也实在可恶,要杀谢松棠有那么多地方可以下手,为何非要挑在她租的画舫上,害得她跟着落水还流落至此,这辈子也没遭过这种罪。

赵崇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攒了一肚子话骂他,突然想试探下,到了如此境地,她还能不能装的下去。

于是他把胳膊伸过去,道:“我腿伤了,需得人扶着走。”

苏汀湄在黑暗里很不满地腹诽了两句,但她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在这种地方独自生存的能力,只能倚仗这人。

转念再想,现在两人流落荒山,这不就是患难与共,勾引他的绝佳机会!

一定要嫁给谢松棠的信念感,让她暂时忘了恐惧,也忘了冷!

于是马上换了副面容,很温柔小意地道:“前面可能会有树丛和石子,郎君别被绊着了,扶着我就好。”

赵崇在心里好笑,可当她牵着他的衣袖,手指有意无意拂过他掌心时,他便笑不出来了。

黑暗里,触觉变得尤其明显,骨肉分明的指节,带着丝凉意,滑腻地从他指缝间溜走。

她走在他身前一些,藕色的纱衣湿透贴着腰臀,娇躯软骨,好似无处不匀称,无处不香软。偶尔回眸看他一眼,发髻早已散了,黑发缠在玉色的脸颊上,被火把的光照得苍白而妖艳,像勾人魂魄的海妖。

也许他该杀了她。

赵崇突然涌上这个念头,很用力地攥紧了手指。

他能感觉自己正在失控,事实上,今晚他每个选择都很不应该。

不该出宫来和她相见,不该在船上拉着她一起跳下去,不该在暗箭射来时护住她……他从不会这样犯错,把自己置身如此危险的境地。

他实在低估了这小娘子对自己的诱惑,像颗浸了酒的甜枣,甜腻又引人沉醉,只是这么看着就想吞进腹中。

可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一株淬着毒液的花,鲜艳却有毒的藤蔓,会诱着他不断沉沦,将他这些年苦苦坚持的戒律全部击溃。

他在大昭掌权的这三年,本就走得如履薄冰,如今小皇帝到了能亲政的年纪,四方暗流涌动,今晚还有人要对他痛下杀手。绝不能在这时沉溺美色,若稍有不慎,就必定会踏进深渊。

何况此女心思从不简单,他至今还未看透,她究竟怀着什么目的在引诱自己。

“前面好像有个山洞!”

轻轻软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赵崇回过神来,看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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