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


沉垂下眼眸道:“没想到阿爹会让你出府,看来你跪了次祠堂,比以前倒是有所长进。”

裴晏把下巴一抬:“还是不及大哥厉害,我才被关了几天,你就同表妹这般亲近,还能说动爹爹放她和你一起出府。”

裴述把茶盏一放,皱眉道:“谁叫你冲动鲁莽,表妹会禁足全拜你所赐,她来求我带她去端午市集,我身为你的大哥自然要帮你补偿。”

他说得理直气壮,倒让裴晏心虚起来,随即心头又涌上苦涩:原来是表妹求大哥带她出去的吗,全怪自己这般无用,只能给她添麻烦。

旁边坐着的裴知微,看两个哥哥为了她最讨厌的女人扯头花,烦躁地抱起胳膊,想到今晚还得同他们三人待在一处,只能在心里反复默念:为了漂亮首饰,要忍!

马车到了永安坊外,裴述早已定好最中心酒肆内的雅间,这雅间特别之处是连接着临水廊亭,廊亭下就是横跨永安坊中央的滦河。

四人坐进雅间时,河道中已经飘满了莲花灯,上京的百姓们习惯在端午这日,将祈愿写在莲花灯内,放入河道祈福或是寄托哀思。

裴述本以为此处廊亭幽静不被人打扰,却不知在廊亭上方,整层都被人包下,从二层栏杆处往下看,正好可以看见蜿蜒的滦河,还能将一层的繁华灯火尽收眼底。

赵崇此时正坐在栏杆旁,望着下方顺着水流飘动的盏盏河灯,其中有一盏是他让内侍陈谨放下去的,里面有他亲手写下祈愿母妃和太子魂兮安好的字牌。

此时,那莲花灯已经混入滦河的万盏明灯之中,被清冷的月光照着,浮浮沉沉不知流向何方。

赵崇望了许久,黑眸似也被灯光映得闪动,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找到那盏灯,如同灯上写着的名字,很久以前就消逝在世间。

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亲人早已离去,漫漫前路,只留他孤身一人,能称得上亲近的,也只有恪守君臣之礼的舅父一家。

实在是无趣。

他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哀伤,转头望向内侍陈瑾放下的托盘,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托盘里放着一只角黍,比普通角黍较小,外面缠着艳丽的红线,尖角上染着朱砂,看起来有些古怪。

陈瑾被他问得有些紧张,额上冒了汗,垂头道:“是青河县主拜托奴婢,一定要交给殿下。”

赵崇皱起眉,冷声道:“你何时与她这般熟稔,既然这么听她的话,不如去安阳公主府做个总管吧。”

陈瑾吓得连忙跪下,颤着声道:“县主又哭又闹的央求,奴婢实在不好拒绝,还望殿下恕罪啊。”

赵崇压下眉心不快,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为何一定要你给我?”

陈瑾擦了擦汗,实在不敢隐瞒,回道:“殿下可知城西的安业寺求姻缘最为灵验。寺里在端午前给贵客售卖这种特殊角黍,据说是以莲子为馅料,在观音殿受过香火加持。若能让心仪之人吃下,就能让情丝相连,永不分离。”

“荒谬!”赵崇将那只角黍挥到地上,怒斥道:“去告诉青河,让她莫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

陈瑾背脊抖了抖,望着那只可怜滚到角落的角黍,感叹县主这番痴心又又又被白费了。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í???ù?????n?②?????????????????则?为????寨?佔?点

青河县主的母亲安阳公主为肃王的姑姑,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及笄后嫁给了大昭赫赫有名的武将秦远将军。

可惜驸马在某次出征时殉国,只给安阳留下独女秦悦,当年七王联手质疑十四岁的赵崇血统有异,安阳公主挺身而出想要护住这个侄子,但因为势单力薄,只能看着赵棠被赶出上京。

等到肃王回朝掌政,给了安阳公主府最尊贵的待遇,还将她最宠爱的独女赐封青河县主,谁知县主竟对肃王一见倾心,苦苦纠缠不得,还肃王被下了禁令不许她随意近身。

可青河县主从小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没法接近赵崇,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某次她带着仆从将谢松棠堵在街上,要把他绑回府中,想逼赵崇去公主府见她,此事闹得满城风雨,从此上京城便开始流传,青河县主对谢家三郎求而不得。

可只有少数人知道,县主是太过痴恋肃王,才会缠着他身边的人不放。

此时想到那个任意妄为的表妹,赵崇什么赏景的心情都没了,正想走回房内,楼下临水的廊亭里却传来声响。

他随意往下扫视一眼,竟看见上次跑进他马车的女郎,肌肉一僵,脚步却停滞下来。

月光清辉之下,身姿窈窕的女郎,推着轮椅内贵气的公子走到河道边,蹲下身,帮他放下一盏莲花河灯。

赵崇眉头一挑,示意陈瑾附耳过来,压着声问道:“下面那人是谁?”

陈瑾是宫里的老人,认真辨认一番,小声回道:“是定文侯府的大公子裴述。”

赵崇捏紧手指,在心里鄙夷地想:他果然没有看错这小娘子。上次在马车里刻意勾引,现在又同侯府公子一起夜游,什么柔弱天真都是装的,攀上高枝才是她的目的。

此时,廊亭里的公子开口道:“多谢表妹帮我放下河灯,祈愿阿母和阿爹无病无灾,安顺无忧。”

苏汀湄柔柔笑道:“姑母若知道大表哥如此孝顺,必定会感动不已。”

裴述垂下头,很自然地拿出一颗缠着红绳的角黍,剥开递到她面前道:“方才看到外面有这种角黍售卖,十分精巧可爱,与寻常的角黍不同,表妹尝尝看。”

陈瑾看得一惊,这不就是安业寺助姻缘的角黍,怎么侯府公子也搞这种小姑娘的把戏呢。

赵崇压着喉间冷笑,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莫要出声,看下面两人会如何。

苏汀湄看他已经将剥好角黍递过来,也不好推辞,接过来咬了口,道:“好像没什么特别。”

裴述笑得很愉快,道:“反正这角黍很小,不妨吃完试试。”

赵崇手指扣着栏杆,盯着那小娘子将角黍全咽下。

她究竟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装傻,她知不知道吃下这角黍,就代表与人情丝相连,永不分离。

此时楼下房内似乎有人在唤他们,于是她推着轮椅往回走,赵崇正觉得无趣,想要让陈瑾放下竹帘时,突然听到廊亭里又有了动静。

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后,方才的女郎又被人拉到廊亭上,这次是个身穿红袍的小公子,头顶玉冠衬着他年轻漂亮的面容,眉眼上挑,如皎洁的弯月。

陈瑾都看得瞪大了眼:怎么刚走一个,又来了个!

可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位俊俏的小公子,竟也掏出同样的角黍,满怀期待地递到她嘴边。

赵崇目光一沉:还给她吃上流水席了!

第12章 第 12 章 压下该死的遐思

苏汀湄望着面前那颗角黍,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