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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也瞪着眼睛看皇上,看了一会儿直接转身出去了。

“我去给煮小米粥。”

找梁九功要了锅、清水和小米,然后随意把锅支在炭盆上,把米和水倒进去搅和搅和。给找了一个厚厚的软垫铺在炭盆边上,一边瞪眼睛发呆,一边等锅里水开。

皇上预备好了要骂人,但三阿哥一句劝人的话都没,只发着呆煮着粥,皇上心里那股气泄了,也懒得骂了。

捧着折子继续看,却看不进一个字,小米的清香飘进鼻端,屋里水汽弥漫,米粥翻滚冒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三阿哥点了两盏灯放在桌上,皇上忍不住问,“别人都劝我以大局为重,,我哭成样,太皇太后也不能安心。进了屋,只顾着忙忙那,不劝?”

三阿哥侧身坐在塌边,双手揣进袖子里,缩着肩膀,像冬天路边卖烤地瓜的。

“本要劝的,看在看折子,我劝不出了。”

三阿哥眯眼看着窗户,外面阴沉沉的,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失去了重要的人,会不难呢?难了当然要哭,抓紧时间赶紧哭,哭得大声一点,错段日子,再哭没那么容易了。

皇帝,居日常都有人记录。我要哭,随时都可以,将某天痛哭一场,记录的官员写啊?大家都不方便。

也不要觉得太悲伤,太皇太后知道了心里不安。走了,能知道?告慰先人之类的话,都活人编出骗的。”

皇上摔了折子,“连鬼神之事都不信,倒张狂!”

“不我张狂,做人要简单纯粹一点。几日我不能近前伺候,我知道难受,不知道么个难受法。”

三阿哥比划了,不知道该。

“我以为悲伤度,全然沉浸在悲伤里,也不活了。没又要看折子,又要应付所有人的安慰……换做我,我也要烦的。”

皇上扭头去,心情沉郁。

确实让三阿哥中了,确实烦。

皇上小的时候被送宫外避痘,等出了天花,回宫里也住在阿哥所,不能在父母膝下承欢。太皇太后对有特殊的意义,不仅仅祖母,也父亲,母亲,老师。太皇太后离世,世上再没有人像疼爱晚辈一样照顾皇上。

哭灵,大臣赞颂至纯至孝,但要的不样的好名声,只真心实意哭一场。越有人夸孝顺,越愤怒。

三阿哥继续道:“重要的人离开,像一场永远不会好的瘟疫,吃药好不了,换个地方生活也不行。皇阿玛哭专心哭,趁着能难的时候用力难。即便哭干了眼泪,在太皇太后灵前哭不出,那也没关系。不为别人哭,为哭。

现在能哭出反好事,总好后知后觉,在往后的余生里一直痛苦。”

粥煮好了,三阿哥盛了一碗放在皇上手边,“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伤心。”

三阿哥把砂锅放一边,盖上炭盆的铜罩,掀开棉门帘出去了。

梁九功忙迎上,“三爷,样?”

“我跟皇上煮了粥,应该会吃。一会儿皇上可能会大哭一场,不要劝,一个字都不要多,由着哭。”

“哎呦!那不得哭坏眼睛!”梁九功急得直跺脚,“三爷,您底小孩,不知道轻重!些日子皇上哭得够多了!”

三阿哥淡淡道:“伺候得那么好,皇上好好吃饭了吗?”

梁九功:“……”您话跟刀子似的?

三阿哥叹道:“不照顾得不好,不理解皇上的心。个有分寸,意志力强的人。劝国事为重,劝不要太难,不要伤了身体,意思好的,可些道理皇上不懂吗?懂的!

没劝点子上,要哭,陪着,或者干脆不要去看,不要去管,哭完了,自然会去处理政务,甚至可能会流着眼泪看折子。

越劝,越要生气。我对的痛苦不能感同身受,任何劝的话,听着都像高高在上的指点,看非常讨人厌!”

梁九功恍然大悟,“好像……么个事!”

三阿哥叹道:“其实的话,皇上也听进心里去了。一边难,一边又考虑周围的人跟着一忧心,也心疼。样两边拉扯,郁气反积压在心里,反倒不好了。”

梁九功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三阿哥有见识!”

“不见识,我经常哭,比较有经验。”

梁九功:“……”

三阿哥接着道:“哭多了确实伤眼睛,准备凉水,用冰冰凉的湿毛巾给敷眼睛。别的帮不上忙,凉水有的。”

“,奴才记下了!”

梁九功和三阿哥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梁九功进去看了看。皇上没有哭,不把小米粥都喝了。梁九功大喜,心里赞叹三阿哥果然有办法。

轻手轻脚收拾了碗筷,出去找皇贵妃和三阿哥报喜。

“皇贵妃娘娘真找对了人,三阿哥煮了一小锅粥,皇上全吃了!奴才进去也没挨骂,皇上看着状态好多了。”

三阿哥道:“别高兴得太早,会子情绪稳定,会子该哭了,时记住了,不要劝,让放声哭。”

皇贵妃问道:“劝服皇上的?”

三阿哥:“我没劝,那句话,我让放声哭,尽量哭,哭多了,哭够了,也好了。”

皇贵妃皱了皱眉,不明白道理。

“也罢,皇上肯吃东西好。”皇贵妃嘱咐梁九功,“既然三阿哥的办法管用,咱听三阿哥的。如果有其人打扰皇上哭,先把挡回去。”

“!娘娘放心,奴才会照顾好皇上的。”

皇贵妃对三阿哥道:“三阿哥随我走吧!晚些时候又要守灵了。”

回去的路上,皇贵妃坐上轿辇,三阿哥执意在一旁扶轿。

皇贵妃捧着暖炉叹气,“也怪了,我么多人轮番地劝,都没有用,话好使了呢?”

虽皇上近照顾三阿哥,但最受宠的皇子一直太子,那毕竟皇上一手带大的孩子,情分自然和别个不同,可太子那么受宠,去劝皇上的时候都挨了骂,难道三阿哥比太子厉害了?

“因为心里有许多顾虑,所以变得胆小。除了我个疯疯癫癫的人,谁敢让皇上一直哭呢?万一真哭坏了,谁赔得?”

皇贵妃愣了,嘴角勾一抹笑,“了,宫里的人都胆小。我刚入宫的时候也胆子大,见了皇上喊表哥,后渐渐的磨平了脾气……”

皇贵妃的少女时光,心中怅然。

看着在轿旁扶轿的少年,天冷路滑,在外面帮着扶轿,的好心。

皇贵妃微微一笑,希望孩子能一直保持样的赤诚吧!

办完了太皇太后的丧事,皇上大病一场。静养几天,又强撑着去上朝,每天走路都需要人扶着。

皇上病了,本应该宫里轮番侍疾,但皇上不愿应付后宫众人,让众人各安本分,不必伺候。

皇上在养病,精神不济,也没时间去管众皇子的功课了。学堂的气氛明显松散下,射箭课上,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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