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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晚霁或者阿柟都好。我和我妈受您恩惠,您还教养过我,应该是我们来孝敬您。”

老太太也不勉强,她收回了镯子,把妆匣重新上锁:“我没有后代,身边也就你们这几个孩子。晚霁有她妈在呢,哪用得着我操心。我也不是完全给你的,是你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给她不如直接给你,反正都一样。”

她只是特意告诉季枳白一声,晚霁和许柟有的,她也有。

金姨拿了毛绒披肩出来,顺口接话道:“老太太哪个都疼,她是把你也当亲孙女看了,当然不会厚此薄彼。况且啊,老太太富着呢,你安心收着,替她心疼什么。”

老太太被她逗笑,任由金姨将披肩披到她肩上,又扣好了压襟。

“我年轻的时候,为了我那先生义无反顾地就嫁了过来。他对我确实也好,可再好也是会受委屈的。”老太太捏好袖口,等着金姨去取围巾。她看着季枳白,淡声道:“人只要有将就、有妥协、有屈服就会有委屈,这委屈不一定是应时给的,但多少会和他有关。也许是你岑姨,也许是你的小姑子,只要是过日子牙齿和嘴唇总有打架的时候。”

“我当年劝你是为了你好,但应时坚持,这是他强行求来的,想必他是舍不得你受委屈的。我现在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枳白你要记住,想要日子长久,想要爱不褪色,你得先是你,不要听那些什么女孩就要相夫教子之类的鬼话。我那便宜儿子就是个老派人,你千万别听他的,阿婆给你攒着嫁妆也是想你永远都有一条退路,这也算是我能护你的最后一程。”

老太太的话道理虽浅显但振聋发聩,季枳白看着她格外严肃的眼神,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听进去了,您放心。”

院子里,已经等不及人齐的岑晚霁已经央着岑应时点了一连排的飞天水母。

烟火燃起的爆鸣声里,精巧的烟花如同一只只深海里上浮的水母,陆续涌上海面。它们托着一条绚烂的尾巴,在夜空中亮如星辰。

那光芒照亮了季枳白的眼眸,让她也看见了明亮烟火下,手持一根线香从黑暗和璀璨的交接地带不疾不徐走出来的岑应时。

火花燃后升起的灰烟如白雾般在他身后窈窈扩散,他逆着光,唇角噙着笑,是难得的放松和惬意。

漫天的水母隆重盛放,他却在此时回过头来,精准地找到了站在窗边正看向他的季枳白。他向她招了招手,发出邀请:“快过来。”

季枳白的视线却短暂的从岑应时身上落到了他的身后。

烟花燃尽后,拖尾的水母一个个从半空坠落。它们数量庞大,像一颗颗从星轨上坠落的行星,留下了绚丽又夺目的拖尾,在他身后连结成了一幕耀眼的火墙。

她的眼眸里倒映出他的模样,也倒映出这抹艳丽的风景。

他一定不知道,这一幕在她眼中到底有多恢宏美丽,值得她铭记一生。

——

放完烟花,离零点还早。

大家分成两拨,许郁枝等人在老太太院子里陪她打麻将,小辈们在客厅打扑克。

屋内暖气充裕,她们脱了外套就坐在地板上。

岑应时发了两轮牌,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工作安排,他频频走神,偶尔还要避去一边接电话。

岑晚霁嫌他不专心,干脆开除了他的牌籍,赶他去厨房切些水果。

他一走,岑晚霁立刻找到了机会,她边洗牌,边拽拽地问季枳白:“我是不是可以改口了?”

明知道她在问什么的季枳白装傻道:“改什么口?”

一旁的许柟,只怕水不够浑,也掺和进来搅浑水:“岑姨的赔礼都收下了,是该改口了吧?”

季枳白是真的有点抗拒,换个称呼听上去也太显年纪了。况且,她这边还没松口答应呢,这擅自改了称呼跟拐着弯催岑应时表白一样。

但这解释起来太费劲了,她干脆提了个赌注,正好赢牌了还不知道赌什么呢。

她这手扑克可是岑应时一点一点教出来的,以他们当时玩的那个花样,她为了赢可是豁出去了学,除了算牌还是比不过岑应时,但在他之下,她难逢敌手。

可惜岑晚霁这个小菜鸟不知道,她们两边一合计,都自信满满地上了季枳白的这艘贼船。不仅输了冠名权,连压岁钱都被季枳白赢走了不少。

战况正胶着,郁宛清打了个电话过来,让岑晚霁来端一下水果。二缺一的牌局暂停,客厅里只剩下了季枳白和许柟两个人。

清场清得太恰到好处,许柟原本打定主意就此咽下的道歉,冷不丁又碰上了合适的时机。

季枳白正拍了照跟岑应时炫耀她的战绩,忽听许柟清了清嗓子,她抬眸看去,许柟正在等着和她对视。

在触及到季枳白毫无防备的视线后,许柟十分自然地就把道歉说出了口:“我今天一直没找着机会,对不起啊,沈琮那件事是我有点越界了。我这人口直心快,跟个大喇叭似的,但是我没在外头到处说,这点我还是知道轻重的。”

在此之前,季枳白还真的不知道许柟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她其实都有些忘了当时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但既然她没放在心上,说明这件事就没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只是警醒了她,在和许柟交往时要稍微保留点距离,季枳白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我都忘了。”季枳白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宽慰她:“你也别往心里去。”

许柟原本是有一堆解释等着说的,可今时今日,在亲眼目睹了郁宛清对她的认可后,她也不适合再提起沈琮了。

原来站错cp是这种感觉……

季枳白手边的手机微微震了震,岑应时很捧场地回了她一个“厉害”的表情。

他似乎把她的炫耀误解成了是一种邀请,还补充了一句:“独孤求败?需要我来让你感受一下挫败的感觉吗?”

她翻了个白眼,连回都没回。

季枳白今晚是轻松的,当她的世界里释放的全是善意后,她的心情自然也无比美好。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递给许柟,又在岑晚霁的位置上也放了一颗,她没多余开解许柟或用长篇大论去表明自己真的没有怪她。

她跟着许郁枝学会了适当留白,也跟着岑应时学会了从容以待。不是她该解决的问题,她不必多此一举。

季枳白用自己的糖和许柟手心里的碰了碰,轻笑道:“新年快乐,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许柟愣了愣,失笑道:“新年快乐,祝你永远幸福。”

岑晚霁端了水果回来时,总感觉这两人的气氛有哪里不一样了,她疑神疑鬼:“你俩是不是偷偷看我牌了?”

季枳白和许柟异口同声:“怎么可能。”

岑晚霁:“……”完了,铁定一起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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