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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到处找关系看老太太的病有没有什么办法医治。
以岑家的能力,最好的医生最顶尖的治疗都是能为老太太安排周全的,可她也总得尽点她自己的心力,不能因为岑家有她就理所当然什么都不做吧?
“这可不行啊。”许郁枝担忧地往卧室方向看了眼:“你得多劝劝。”
郁宛清苦笑了一声,眼神似哀怨又似委屈地轻剜了许郁枝一眼:“我在老太太跟前是最不顶用的,家里也就晚霁招她疼爱一些。她最是听你的话,你这次可得多留一段时间,好好陪陪她。还有枳白。”
她话音一转,牵过季枳白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老太太很是记挂你呢。”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就是一个疼爱晚辈的长辈模样。可季枳白心里仍是微微一刺,想到了在自己最不设防时曾被她最敬重的老太太直指错处,她虽是语重心长,也是为了她好,但那种屈辱感仍是让她到了都记忆深刻。
这也是她一直不知该怎么面对老太太的原因。
岑应时在此之前都没作声,察觉到她神情有异,适时地打断了这些毫无意义的寒暄:“老太太午睡还没起,等她老人家醒了再说。”
他低头看向季枳白:“你是想留在这,还是去找晚霁和许柟?过一会她们还要出去买烟花,你也去挑些喜欢的今晚放。”
他看似在询问季枳白的意见,可实际上是帮她解围,带她离开这里。
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
郁宛清寻思着自己也没乱说话啊,被儿子这默不作声地责怪了一记还觉得委屈,干脆催季枳白去和主院客厅那:“留这做什么?我们这几个老古董说话,她又插不上嘴,肯定会无聊。你正好帮我看着点晚霁,这皮猴子只听你的话。”
她是极擅长做表面功夫的,一番话连说带笑的,真心实意。
话说回来,许郁枝前几天还跟季枳白聊到郁宛清的这番面皮功夫。岑家也不是一直都这么顺风顺水的,在岑应时八岁那年,岑家也出过大事。
岑雍似乎是动了岑家氏族的利益,后续接近一年的时间,各种审查风波不断。当时岑雍主外郁宛清主内,愣是靠她那和人周旋的本事替岑雍安定了后方。
郁宛清这样的对手,如果是在生意场上碰见了,着实棘手。就是当婆婆,如果是她自己中意的儿媳,和她相处起来必然是神仙婆媳,可若是她不喜欢的,那有的是苦要吃。
许郁枝自然是留下一起帮忙,季枳白则顺水推舟,跟着岑应时回了主院。
见她似乎兴致不高,进屋前,岑应时看了看 时间,问道:“要不现在我们就去买烟花?”
她穿戴齐整,这会出门也方便。
季枳白倒无所谓,忽然闲下来她总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既然他安排了任务,她只要照做就行。
岑应时回去拿了件外套,又去花房拿了装货用的半斗皮卡的车钥匙。岑晚霁原本还想跟着一起去,顺路买个奶茶也行,结果一看她哥要开那辆老旧的皮卡,刚套上袖子的外套忙不迭从身上扒了下来。
她是疯了才暖和的室内不待跑去外面受冻。
嗯……季枳白也疯了,怎么就被他哥看上了,天天的尽干那些和浪漫一点不沾边的事。
许柟稍微聪明一点,她趴在窗口看着岑应时二人上车,转头看了眼岑应时,问:“他是不是防咱们呢?怕我们跟着去,所以故意开个破车。”
岑晚霁:“……”
她真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与这二人相反,岑应时把皮卡开出来时,季枳白眼前一亮,很是惊喜。
这辆皮卡是岑应时刚考完驾照练手用的车,家里豪车自然也有,但论操控感,这辆皮卡才是真的有驾驶体验的车,也是岑应时家里唯一一辆手动档。
季枳白的车技有一半都是岑应时用这辆车教的。
买烟花是幌子,带她出来兜风才是真的。
季枳白在开阔的公路上,把自己遛爽了,才舍得靠边把方向盘让给他。
回去的路上,季枳白替岑晚霁挑了烟花又买了奶茶。越临近傍晚,街道上就越发冷清。
也不知是何时开始的降温,夜幕还没来临前,乌沉沉的云缓缓密布,将天色遮挡得如同某个大雾弥漫的清晨。
季枳白拿着奶茶上车时,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如长龙般接连亮起。
他正好把车停在这条笔直街道的尽头,于是就和她一起看到了这一出华灯初上。
灯光像一张细密的蛛网,将整座城市网起。
原本灰暗的暮色,也在路灯的点亮下跨入了被幽蓝逐渐晕染的童话世界。
她眼底也因倒映着这座城市的灯光而闪烁着发亮,她看向唇边挂着一抹淡笑,看上去既得意又像是在邀功的岑应时,想着他数次看表执拗地非要来这里买奶茶的故意,毫不吝啬地倾身揽过他的后颈在他唇角轻轻一吻。
做这件事她几乎没有思考,毫无预兆的行动,不仅吓了他一跳,也吓了她自己一跳。
但岑应时对她表达的爱足够多,她并不担心这会是一种冒犯。甚至在离开时,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没立刻坐回座位,而是仍保持着勾住他后颈的姿势,十分挑衅地对他挑了挑眉:“是在等这种表扬吗?”
季枳白的表情太灵动,岑应时不自觉就复刻了她挑眉时那漫不经心的小动作。
他眉峰凌厉,微微上挑时,反而更像是一种玩世不恭的痞帅。
她被逗笑,正放松警惕时,他的手越过中控直接揽住了她的腰,将她一把带到了面前,低头用力地吻了下去。
“这点哪够?”他抵唇喃喃道。
第102章
车窗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形成了一个私密的藏于闹市中的小角落。
他品尝了这世界上最美妙的果实,餍足得舍不得放开。
从前很多个时候,他们都这样在车上亲吻。
等红灯变绿时, 或在机场接到许久不见的对方时, 于是每一次的见面和等待,都变成了陈放良久的蜜糖,在彼此的亲吻和炽热的体温中逐渐融化。
季枳白甚至会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彼此都把思念和爱意不断地装入瓶中, 直到瓶子满到再也装不下。他们就揣着这个沉甸甸的瓶子,义无反顾地见上一面。
去见他的路上,云是软的,风是甜的,视野所及的一草一木都像是观礼欢呼的见证人。于是,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值得期待的。
她终于能区别爱与不爱的模样,像烈火点着了干草, 即便被大雨扑灭, 可只要仍存着一星半点的火种, 它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焚至灰烬才可罢休。
电话打断了这个亲吻,铃声坚持不懈地一遍又一遍执拗地等待着。
季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