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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沅瞪她:“都上门见丈母娘了,你还嘴硬呢?”
季枳白:“……”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于是,被所有员工见证了“女婿上门”的季枳白垂头丧气地跟在两人身后回了房间。
房子该买还得买啊……
这亏,到底又是吃上了。
许郁枝比季枳白淡定不少,她嘴上客气着:“你来就来,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南辰那还垒着一堆呢。
“过年了,礼数是一定要有的。”他换了鞋,踏进屋里。听到他声音的小白立刻骂骂咧咧地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直到他弯腰把沉了不少的小猫抱进怀里。那骂声才婉转着变成了委屈的控诉。
季枳白都不用听得懂猫语,光这强烈的情绪变换她就能听懂小白在说什么。
安慰完了猫,岑应时看了眼今天穿得格外鲜嫩的季枳白。
她应该是刚帮许郁枝揉完面粉,脸颊边上还粘了些许。
他没立刻告诉她,而是把给她带的礼物先拎了出来。
季枳白还没承认他的身份,他自然不会贸然行事,一切都以她的意见为主。
所以上门做客的礼物里除了许郁枝的,大部分还是给季枳白的。
“这是晚霁知道我要过来,特意让我带给你的新年礼物。”他拿出其中一个礼盒,里面是一套最新款的限定春装。
许郁枝在厨房听了一耳朵,接话道:“哎呀,我倒是忘了一起叫上晚霁了。”
“得亏您没叫她。”岑应时看她在拆礼物,抬手蹭了一下她的脸颊,在她怒目而视之前理直气壮地摊开了手,让她看清被他擦去的面粉。
于是,张牙舞爪的“小猫”立刻眼神清澈了起来。
岑应时脱下外套挂在了衣架上,十分自然地挽起袖子过去帮忙:“晚霁她今晚有年夜饭,抽不出空。她让我给您问好。”
许郁枝也没跟岑应时客气,见他包饺子的手法麻利,她确实有些刮目相看:“你还会下厨?”
岑应时很想说,以前和季枳白恋爱时他经常下厨。话到嘴边觉得不妥,临时改成了:“会一些,这样想吃的时候也能自己动手。”
季枳白拆完礼物回来时,见许郁枝和岑应时相谈甚欢还有些纳闷。
这两人怎么感觉不像是这么多年头一回见面啊……就一点疏离感都没有吗?
吃过饭,岑应时又留了片刻,这才提出告辞。
许郁枝让季枳白去送送他。
二人出了民宿,并没有直接去停车场。
古城的夜景正繁华,她和岑应时边散步边看景。她这几天经常陪许郁枝出门散步消食,古城里有那些店铺是新开的,有哪些景点节目好玩,她简直门清。
走过摇晃的浮桥后,二人几乎已经逛完了整条古街。
季枳白不想走回头路,就问岑应时想不想坐摇橹船。
等从码头坐上船,沿岸的古街亮起了灯,屋檐上,角柱旁,灯光像闪烁的萤火,把人瞬间拉进了繁忙且热闹的市井人烟里。
小船一摇三晃,船桨轻轻破开水面,将清泠泠的湖水往后拨去。
河中的水草被波澜起伏的湖水带动着,飘飘沉沉。
季枳白听着摇桨的水声,正想转头看向岑应时时,他刚好一手搭在她身后的船沿上,微微俯低了些用展开的外套替她挡住从河面上掠来的风。
她忽然转头,他又恰好低头。不仅岑应时的下巴擦过她蓬松柔软的发顶,那干燥的唇也因此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蹭了下,落下一个不那么完整的亲吻。
季枳白一怔,知道这是意外,不知道说什么,也忘了刚才转头回去是想和他说什么。就这么对视了几秒,她扭回头去,继续看着船夫摇动船浆。
被河水浸泡到木头格外湿润的桨板在划过水面时带起一小蓬的河水,水面在两侧对岸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波光粼粼。
她看得专注,岑应时也不去戳破她的这点伪装。
直到能看见码头,船也即将靠岸。
季枳白才想起来她刚才是要和他说什么,她往上挽起袖口,露出那条被她戴在手腕上的手链:“方敏送我的。”
岑应时握住她的手,仔细端详了片刻:“很适合你。”
她适合一切亮晶晶的宝石。
季枳白:“你怎么不问问她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岑应时垂眸看向她,他并没有要刻意瞒着季枳白。正如她所猜测的,他不过是担心方敏的前夫极端之下做出什么会殃及到季枳白的事端,所以才提前敲打,预防未然。
这种对他而言轻而易举的小事压根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只是她提起,他才随口说道:“刘凯说她的案子已经重新提交了新的证据,年后就能开审,很快就能结束了。”
以前,季枳白总觉得他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是一种漠然到倨傲的姿态。可一起重新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站在不同的角度再去看他做的事,才发现真正倨傲的人其实是自己。
她主观的臆断了他所有行为的出发点,且并不接受他的解释。虽然这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可看懂他以后,她多少会觉得有些歉疚。
摇橹船缓缓靠岸,在等待船只停稳时,她问岑应时:“你不会觉得我这礼物收得很不恰当吗?”
方敏是她的员工,季枳白再欣赏她,也是因为工作。她们之间有情谊,但并不是她和乔沅那种友情。有上下级这层关系在,说什么她都不该收的。
然而岑应时压根没管所有客观存在的原因:“这礼物你收得很应当,你要知道我做这些,只是为了你。我替方敏解决的何止是这一条手链的价值,她是有远见的人,也很聪明。”
靠近码头,游客的喧嚷声逐渐变大。
他们一前一后,走到了船头。
岑应时先踏上了码头,他返身伸出手,像那日扶着她从主席台走向观众席一样,牵住她从船头回到了岸上。
已经牵住的手自然没有还回去的道理,他无比自然地把她微凉的手包在掌心里一并塞进上衣口袋。
他们边走边继续着刚才还没说完的话题:“你恰当地展露过你的能力,又有在她困顿时仗义相助的恩情,她自然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季枳白做这些时并没有筹谋计划,她是单纯想要帮帮方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如果她前夫是个穷凶极恶之徒,屡次出现过极端行为,那即便她再想施以援手,也不会拿自己和无辜员工的安全开玩笑。
“我没想这些。”她看了眼拥挤的人潮,和他沿着古巷的墙边顺着人流往前走。
御人之道,岑应时教过她,可她没能真正的学会。在一开始要纵观全局时,她就无法为了达成目的而把人推到绝境再恩威并用。
“这正是你难能可贵的地方。”他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