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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了皱眉,头一次对许柟这个大喇叭产生了一丝不快。她没当着许郁枝的面去说许柟什么,只是澄清道:“没有的事。”
一听这事没谱,许郁枝也没着急,她深知她要是用母亲的立场去询问季枳白,反而会遭到她的厌烦和抵触,便软声道:“我虽然着急你的终身大事,但我也不是那不开明的父母,非要你去结婚生孩子,完成我所谓的使命。”
她的婚姻原本是挺好的,可爱人的骤然离世,令一切戛然而止。
最艰难的时候她也曾怨怪过爱人过早离开,但后来转念一想,他离开时爱情定格在最和美的时候,也算成全了她对完美婚姻的渴望。
此后虽然也遇见过不少优秀的男人,可最终因为种种原因她也没再动过再婚的念头。如今人已过半百,她的阅历和眼界早已和年轻时不可同日而语。即便对季枳白有所期望,也不会死板的认定只有结婚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想到至情处,许郁枝多少还是有些伤感:“我也五十多了,无论是父母对子女的期望还是你们年轻人的追求和固执,我两边都能理解了。你如果是个内心强大无所不能的性格,我肯定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但人生很漫长,孤独不是一时的情绪,而是很多个毫无防备的瞬间。”
“我听阿柟说你在和一个挺不错的男生接触时,我还是挺为你高兴的。我怕你困在过去,不愿意往前走,又不愿意往后退。起码听到这个消息,我知道你是走出来了。”
季枳白一向吃软不吃硬,许郁枝每次一示弱,她就无力抵抗。
她无奈地看了眼许郁枝:“你想知道什么?”
回去的路上,季枳白跟许郁枝聊了聊沈琮。从怎么认识的开始聊起,十分大度地满足了许郁枝的好奇心。
许郁枝听完,出乎季枳白意外的,她并没觉得有多可惜:“条件合适的人其实很多,能符合框架的人是只要你提出条件就总会有刚好填上的,你妈我就是做猎头公司的,同样条件的你想要我就能给你找一排出来。”
季枳白下意识替沈琮反驳了两句:“他人也很好,我们相处起来很轻松,他也从来不会让我觉得不舒服。而且我们有事就能沟通,可以及时解开误会。”
许郁枝嗤之以鼻:“求偶目的在前的相处,除非这个人的性格有很大的缺陷,正常人尤其是他这种背景条件的都不会让人感觉到不舒服。我不是否认这个男生不好,能让你感兴趣,想要试一试,他肯定有很强的优势,但你想一想,他为你做过什么?”
可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在季枳白看来,相识没多久相处也没多深,就要求他为她做什么,她不仅受之有愧也会觉得他太过表现。
而她陷入沉思的模样落入许郁枝的眼中,她立刻得出了答案:“你觉得他条件合适的同时,他何尝不是一样的想法?”
沈琮肯定是喜欢季枳白的,他费心讨好,努力争取,确实拿出了十分真心。但要他付出再多,他也是做不到的。
见季枳白沉默,许郁枝直白地点醒了她:“凭什么你和岑应时之间的那点事稍有风声,他就要以为你好的说辞自作主张,做一些你并不喜欢的事?本质上,他把你当成了弱者看待,他甚至也十分在意这件事,所以着急灭火,扑灭火源。只要你站到他的阵营里,他就会重新变成如沐春风游刃有余,你也就抓不到他的马脚了。”
许郁枝见到过太多像沈琮这样的男人,也不是他们不好,过起日子来,这样的男人最踏实,日子也是一眼能够看到头。可如果生活骤起波折,即便共同生活了十年,二十年,也无法预知他们会用哪种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去解决生存问题。
因为他们永远都在衡量得失利弊,未必重利但绝对利己。
这也是许郁枝觉得婚姻不是绝对必需品的原因。
说完了沈琮,许郁枝干脆也挑明了她真正的意图:“那岑应时呢?”
季枳白刻意避免提到岑应时,可她和沈琮的故事里处处都有他的影子,许郁枝何尝听不出来?
“不知道。”季枳白回答得很干脆。
她的心是乱的,从发现自己还是很喜欢他,一次次期待他的坚定选择,再到如今唯一能让她坚决抗拒他的理由也被他一点点拔除,她其实早就没有拒绝他的借口了。
她知道她正在溃不成军。
季枳白原以为,许郁枝会像刚才那样替她分析,给她开导。
可意外的,她却在季枳白回答了“不知道”以后再没有追问。
她下意识转头看了眼坐在副驾的许郁枝,见她确实结束了话题在看手机,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合着她抛砖引玉抛了半天,只抛了砖,没引出玉……
——
回到叙白,季枳白第一时间给许郁枝介绍了小白。
许郁枝没养过宠物,她负担不起一条生命的延续和成长,自然没能表现出像乔沅和岑晚霁一样的兴奋与喜欢。
她就站在房间门口,淡淡地看着季枳白和展示自家小孩一样逗着小猫玩逗猫棒。
“捡的猫?”许郁枝问。
她的语气冷淡,季枳白终于发现了她好像并不喜欢小猫:“岑应时放在这的。”
许郁枝点了点头,看着房间里特意为猫加的储物架和独属于它的活动区域,又问:“这猫应该是不打算还回去了?”
许郁枝的犀利虽迟但到,她怎么分析的沈琮,现在就怎么往季枳白膝盖上扎刀子:“还是你们就打算一直这么糊里糊涂的共同抚养?”
自从上次那个揭开了所有谜底的电话后,季枳白也发现了,有些事是瞒不住许郁枝的,她做猎头公司,在收集信息方面自有一手。甚至她压根没交代过岑应时的近况,她却像是很了解。在车上时,还问了她一句,岑应时现在是不是脱离岑家单干了?
很显然,小白的归属问题她压根没去考虑。
猫是他捡的,放在她这里寄养,说白了,这猫就是她的租客,她没有权利去争取它的归属权。
但喜欢无法克制,她是真心希望它还在她身边的时候是开心的。
换做往常,许郁枝不会在和她刚见面时就如此扫兴。然而 今日,她像是压根没看出来季枳白在回避这个问题,似笑非笑道:“想解决也很简单。”
季枳白抬眸看去。
许郁枝说:“你跟他开口要什么,他不愿意给?”
第94章
许郁枝对岑应时的印象一向不好, 避而不谈是她一直以来的态度。
这跟客观或主观没什么关系,单纯是郁宛清如何看季枳白的,许郁枝就如何看岑应时。
所以当许郁枝忽然这么提起岑应时, 季枳白一时之间竟分辨不出她是不是在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