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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

季枳白从方敏这知道了岑应时退房后,并没有太意外。

许郁枝明确要来了,他再住在这多少有些不合适。走了也好,省得她再拐弯抹角地提醒他。在省心省事这方面,岑应时的表现一如既往的出色。

策划案完工前,方敏替她约了几位酒店协会的高层一起吃饭。这不单单是为了湖心岛项目提前获知信息,更是为了了解民宿行业最新的行规。

时间定在周六的晚上,季枳白和方敏一同赴约。

饭局结束的时间肯定不会太早,且还少不了喝酒应酬,所以两人只开了方敏的车。方便她结束应酬后回家陪陪女儿。

周六的饭店,停车位爆满。

离饭店最近的停车场也要步行十多分钟。

保安见她们二人在停车场里转了半天也找不到空位,上前给支了一招。和饭店隔了一条街的街道上就有停车位,且从饭店后门进,也只需要步行两三分钟。

眼看着约好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方敏立刻把车停到了保安所说的地方。

临近年关,各大酒店饭店的生意都逐渐兴旺,要不是保安指路,她们哪能这么快找到停车位。

方敏下车后,用手机扫了一下停车位上的二维码。她极少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线里,边输入车牌边询问季枳白:“路边的车位费是只免费半小时吧?”

季枳白困惑:“路边会收费吗?我好像从来没交过钱。”

“怎么可能!”方敏斩钉截铁:“我上回把车停到路面上的停车位里,开走时也给我扣款了。现在但凡开个车出门,哪还有免费的?”

从没交过停车费的季枳白和从来没少交钱的方敏两人各执己见,振振有词地辩论了一路,在进入饭店后才终止了这个话题。

和季枳白预料的差不多,饭局难免应酬。

她想方敏不喝酒,她就必须要多喝。即便对方并没有存心灌她喝酒的意思,可她那点酒量,熬到中场就有些吃不消了。

她借口去卫生间,在盥洗台边洗了手,冲了好一会的凉水。

酒精作用下,她眉心突突跳动着,比往日要更偾张的血脉让她的情绪在此刻无比兴奋。

她给许郁枝回了条微信:“除夕我们去陪老太太。”

答案其实在她挂断电话后的当晚就已经有了,可对未知的不确定仍是令一向谨慎无比的她多思虑了几天。

她不想回避,更不愿意逃避。

如果能和岑姨和平共处,大家顾着面子哪怕面和心不和也无所谓,和和顺顺体体面面地陪岑老太太过完这个除夕。

如果不能,她甚至为这个“不能”感到无比的兴奋。正好,她们彼此敞亮着来,有什么意见和误会都当面锣对面鼓的摊开来说。

就算这门亲戚做不成又如何?她欠的是岑老太太的恩情,不是她郁宛清的。

下定决心的这一刻,压在她心口的巨石似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她从悬崖上推落。她眼看着它从崖顶寸移着越坠越快,与山崖上的碎石,林木相击,由一块巨大的石头逐渐破碎,坠落崖底时,早已看不清本身的模样。

季枳白听着心底巨石坠崖的回响,看着许郁枝回复“好的,妈妈去安排”,畅快地深喘了一口气。

她最后看了一眼聊天界面,用冰凉的手贴了贴发热的脸,将自己重新冷却后,准备返回房间。

她刚走出去,就差点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两人同时后退避让,季枳白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在说完抱歉就要走后,被慎止行叫住了名字:“季枳白?”

她懵然回头,上一次见他还是在空中回廊,可她却有一种时间已经过了很久的感觉。

“慎总。”季枳白微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应酬吗?”慎止行打量了她一眼,“一个人?”

岑应时这两口子喝酒都有点上脸,喝一杯能抵别人喝一瓶的效果,导致慎止行此刻也难以估量她这是喝了多少。

“不是。”季枳白解释:“和副店长一起过来的。”

见是公事,慎止行没再多说,两人简短地打过招呼后便各走各路。

其实两三年前,季枳白和岑应时刚分手不久,一次应酬时她也碰见了慎止行。

彼时她还觉得有些尴尬,慎止 行也是如今天这般闲聊着问她是否一个人。那次和谁应酬,为了什么应酬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回到包间内不久,慎止行带着他助理往这里来了一趟。

饭桌上并没有他的合作方,他单纯是出于为岑应时照看他那已经分手的前女友,特意来敬了酒。他一搬出名头,人人都要给面子。

可那时候的她,似乎并未感激他的照拂。

想到这,季枳白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慎止行正边走边打电话,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再回到包间,见季枳白酒量已经见底,方敏说什么也不让她喝了。

本来也不是谈合作的应酬,非得在酒桌上拼出个高低。大家也见好就收,后半局默认了让季枳白以茶代酒。

散局时,宾主尽欢。

季枳白甚至比中场离席时还要清醒,她和方敏在饭店门口亲自送了客。

人全部走尽,她站在台阶上,仰头看向今晚格外清晰的夜空。

冬天的星空,星星总是很明亮。即便是在光污染格外严重的城市里,她还是能一眼看到镶嵌在夜幕中不停闪烁的星星。

她深呼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再低头时,一直站在树荫下等着她发现的岑应时先一步迈出了树下,站到了车前。

远处行驶的车辆,刚好把车灯笔直地打在他身上,他被光笼罩着,连发丝都在闪闪发着光。

方敏刚想提醒季枳白,见状,她先对岑应时点了下头,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岑总。”

岑应时偏了下视线,也对她点了点头:“你们怎么过来的?”

“我开车过来的。”方敏看了看季枳白,等着她的示意。她感觉,季枳白应该是用不上她了。

“慎总在里面呢。”季枳白冷到打了个哆嗦,她有些不在状况里,还以为岑应时是来找慎止行的:“你们慢慢喝,我们先走了。”

“我和他喝什么?”岑应时垂眸看了她一眼,把过来找她时就顺手拿上的外套给她披在了肩上。不确定她是喝多了反应迟钝还是故意装傻,他干脆没跟季枳白商量,而是对方敏说:“我送她回叙白,你下班吧。”

方敏自然不会听他的,但这二人之间无法容纳第三个人插足的氛围也强烈到她无法忽视。她看向季枳白,仍旧等着她的示意。

被两个人两道视线盯着,季枳白眨了下眼睛,向岑应时确认:“你送我?”

岑应时点头的同时,伸手扶了她一下:“是,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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