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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口无言,还真没人跟她说过。就连许柟一开始给她透露这个消息,也说的是季春洱湾想要分不栖湖这个项目一杯羹。
“和季春洱湾完全无关的话,那酒店为什么要做主办方?沈琮为什么有资格成为项目负责人?”岑应时看着她,轻扬了尾音:“嗯?回答我。”
他明明一本正经,可季枳白一想到这是十分久违的岑老师小课堂就有些想笑。
小课堂的模式很多,有快问快答,也有直接给小抄的开卷模拟,但每次他希望她是自己思考的时候就会用反问的方式,让她自己领悟。
而他指出的问题一向都是十分关键的信息点。
季枳白思考了片刻,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误区在哪:“可能当时邀请的民宿店长居多,让我先入为主认为湖心岛只想做个性化的文化旅游景区。再加上,季春洱湾的态度一直有些模糊,只让人关注到了沈琮,忽视了酒店在这里面的存在。而且……”
当时沈琮毫不避讳她同行的身份,邀请她一起去禧膳赴宴,引荐了不少相关上级给她认识,导致她一直以为,季春洱湾并没打算参与竞争。否则,沈琮的这些行为绝对是会被季春洱湾申斥的。
见她自己想明白了关键点,岑应时这才提点道:“沈琮愿意带你去禧膳,是因为酒店和民宿并不是竞品关系。再加上你和我,还有许柟的关系,只是邀请你一起吃个饭而已,顺水人情的事。否则,他只跟你见过两次面,何必大费周章?”
若是这举手之劳能再收获些感激,回报何止一顿饭的酬劳?
但这并不是什么瑕疵或缺点,组建人脉网,建立自己的资源,靠的就是这走一步看三步的精确计算和筹谋才能办到。
他正是想提醒季枳白这一点,才拐弯抹角地引导她自己去发现。
只是看着她陷入沉默,岑应时又有些不忍心,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是说他对你不真心,他在人品方面没有任何问题。人情世故就是这样,你搭一把或者让一步,获取信任和好感,才能建立后续的联络。这都不算是功利,而是一种特定的生存方式。”只有价值才能获取到尊重,这就是这个社会的本质。
不过最后那句话,岑应时没说。
他也从未用有色眼镜去看待过沈琮,季枳白值得被优秀的人喜欢,他毫不质疑这一点。沈琮会被她吸引,在他看来是无比顺其自然的一件事。
他说得口干舌燥,目光在桌上的可乐上停顿了两秒,下意识就想要伸手去拿。可指尖还没挨上瓶身,又忽然想起,他们早就不能喝同一杯饮料了。
他僵了一下,收回手。
季枳白这才反应过来,他的面前连一杯水都没有。她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自己能如此疏忽感到了一丝懊恼。
这次是岑应时还好,如果是客人,她可能会因为她的失职在半夜坐起来捶床。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水。”她起身,路过他匆匆去了前台,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
原路返回时,岑应时的目光落在她的鞋面上,在她把矿泉水递给他时,他没去接水,而是顺势握住她的手腕起身,互换了位置,将她按在了座位上。
他蹲下身,用指尖按了一下鞋面。
即便是在室内的恒温下,也并未驱散鞋面上早已濡湿渗透到里绒的凉意。
他皱了眉,边握住她的脚腕,边去脱她的鞋:“怎么弄湿的,你都不难受吗?”
季枳白下意识透过绿植看了眼庭院,阻止道:“别……”
立刻意识到她在顾虑什么的岑应时笃定道:“她们看不见。”
他脱下她湿透的鞋,用掌心包裹着了她的脚尖,那一瞬间抵达的潮湿冰冷的触感令他本就皱着的眉心越发紧蹙。他很想责备她怎么不知道去换个鞋,可一想起他找过来看见她时,她停留在平板上那略带空洞和困扰的眼神,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脱下她脚上的袜子,用掌心捂了捂她的脚尖,待脚背暖和了些,又把她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膝上。
季枳白不好意思到整张脸都红了,脚刚往回缩了一下,就被他准确地握住脚腕重新放回了膝上,用长大衣的衣摆将她整只脚都轻轻包裹住。
“你不用跟我不好意思。”他同样去除了她另一只脚上的鞋袜,低声道:“又不是没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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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52个红包
第80章
他这一句话, 令她本就在发热的耳朵瞬间爆红。
她面红耳赤,可碍于他说的是实话,她一时竟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词汇。
岑应时没去注意她已经烫得可以煮蛋的脸庞, 脱完她的鞋袜, 简单擦干保暖后,又去前台要了一次性的拖鞋,让她能临时替换。
季枳白看着他离开前特意脱下来留给她焐脚用的大衣,轻轻地抽出双脚, 踩在了干燥的靴筒上。她看了眼被融化的雪水浸泡得格外苍白皱巴的脚尖,弯腰把他的大衣捡了起来,折好放在膝上。
没让她等太久,他很快拿着一次性的拖鞋返回,同时还拎回来了一个纸袋。
这个纸袋和前两次装雪酥糕和丰容玩具的纸袋如出一辙, 都是故意做了捏皱痕迹的防水牛皮纸袋,也不知道是他从宠物店拿的, 还是私房菜食馆。
季枳白穿上拖鞋, 站起身时好奇地往纸袋里看了一眼:“又是给小白的?”
“也有你的。”见她抱起了大衣外套, 岑应时拎起纸袋,又替她收好了平板,这才拎起她湿透的鞋子替她送回房间。
季枳白看了眼被他拿在手里的靴子, 耳朵燥了燥, 伸出手去接:“我自己来就行。”
岑应时抬手避开,垂眸定定地看了她两眼,眼神中透露出的不容拒绝让季枳白立刻打消了继续坚持的念头。
罢了罢了, 爱拎拎着吧。
到了房间门口,岑应时照例是季枳白不提他就止步门外。
季枳白进屋放下了门卡和邀请函后,也没见岑应时进来, 她狐疑地后退了一步,上半身往后半仰,朝门外看了一眼:“你不进来吗?”
获得准许,他才拖着咬住他裤管死活不松口的小白进了房间。
“你先坐。”季枳白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明明是他口渴想喝水,却半天都没能喝上。
她先去浴室冲了脚,出来换了新的棉袜后,把他的大衣放进了干洗袋里,打算等洗好后再还给他。
脚尖渐渐恢复了暖意,从刚才起一直无法驱散的寒冷像是在热水冲淋里消失得一干二净。季枳白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坐下,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声舒服的喟叹引得沙发上的一大一小都转头看了过来。
岑应时抬腕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