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5


他一声:你要来看看小白吗?

岑应时很快回了消息:你方便吗?

季枳白一边拈起一块雪酥糕凑到唇边咬了一大口,糕点已经有些凉了,浅浅的一层余温已经把酥脆的糕点皮融化成酥软的口感。但因为它无限接近自己记忆中的味道,她仍是觉得十分好吃。

她真的是一个很容易被收买的人,只是吃了一块他带回来的雪酥糕,就完全对岑应时放松了警惕。

尤其是他们彻底分手后,岑应时掌握着进退得宜的分寸,给她设立了一条很有安全感的边界。

她很爽快地回了他两个字:方便。

她发完这条消息没多久,门口就响起了门铃声。

小白在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后,就探头探脑地盯着门口看了许久。等季枳白走过去开门,它立刻得到了某种确切的信号,尾巴瞬间束得高高的,小跑了几步凑到门缝里轻声地叫。

猫咪叫声代表的情绪,大部分时间都很好分辨。小白此刻的心情,就是非常愉快。

尤其是当季枳白开了门,岑应时弯腰把它从地上抱起来时,它的尾巴轻快地甩了甩,用脑袋蹭着他的颈窝,仿佛在诉说着想念。

喂养了小白一周都没有这个待遇的季枳白,悄悄地酸了。

她接过岑应时递来的冻干零食,走到饭盆区向他告状:“它现在吃饭总要剩上一些,我不添新的它就催我加粮,但绝对不吃剩饭。”

“喝水倒是很乖,每天都喝很多,不用我开罐头骗水。”

岑应时摸了摸许久不见的小白,在进屋后就把它放了下来。他也不清楚这是不是小白生存条件改善后引起的挑食,哪怕他并不觉得这习惯有多恶劣,但仍是去询问了一下宠物医生。

等待解答的空隙里,他陪小白玩了会玩具:“我那天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它还无师自通学会了巡回。但后来听说那种毛绒小球对它们来说会有安全隐患,我就没再给它准备这种玩具。”

他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乒乓球,在小白的注视下抛向了季枳白的方向。

球一头扎进柔软的毛毯里,紧追着球来的还有一只玩起来就没有聪明劲的小白。

他保持着一臂的距离,坐在了季枳白身旁的地毯上,给它拆了“打猎”带回来的冻干零食。

微信响了两声,宠物医生回答了他的疑问。

他径直把手机屏幕转到她跟前:“医生说是小白流浪时缺食物,所以保留了储备粮食的习惯。很多小猫都有,不是挑食。”

宠物医生还解答了它喝水的问题,流浪猫在户外很难获取干净的水源。小白刚被收养不久,很多生活习惯还保留着从前,但等它感受到家的温暖,它会慢慢地适应不缺粮不缺水不缺零食不缺爱的生活。

弱小的生物总能勾起人心最柔软的保护欲,季枳白看着正在大快朵颐,吃得猫猫耳朵都快乐发抖的小白,又抬眼看了看低垂着目光,唇含笑意看着它的岑应时。

她看得太久,忘记收回了视线。冷不丁的,就和他看过来的目光撞到了一处。

是躲避,还是若无其事的这两个选择里,她无法克制本能,既选择了逃避视线,还若无其事又饱含了一丝紧张地问出了她早就很想问他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收留小白?”

岑应时笑了笑,反问她:“你不觉得它很像你吗?”

季枳白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小白身上,就和当时听岑晚霁如此说的感受一样,光是这么看着她实在感受不到自己到底哪里和它有所重合:“现在替身文学都下沉到不同物种了吗?”

她这类带着网络词梗的回答也同样让岑应时有些听不懂。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交流:“我看它第一眼,就觉得它很像你。知道它是流浪猫,想到冬天觅食远比其他季节困难,有空的时候就过去喂了喂。”

他重新掰了一块鸭肉冻干递到小白跟前:“它很通人性,不知道是小小年纪遭遇了太多,还是本身就很聪明。它每次吃饱喝足,就跟变了一只猫似的。”

岑应时没具体去形容它到底怎么变的脸,只总结概括了一句:“它用反复推开我,驱逐我的办法来试探我是不是真的不会离开它。好像在确认我值得信任依靠之前,它都不准备向我释放友善的信号。”

他停顿了几秒, 看向了季枳白:“就像你曾经,一直用分手的方式来推开我。那时候我并不懂,那已经是你最后的求助了。”

也许是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太温柔,又也许是他们头顶的那盏灯太柔和,他的话让季枳白产生了一丝很酸涩的共振。像是胸腔里包裹的那颗心脏被他轻轻捏了一下,那一瞬的停滞感,逼出了她的委屈和被理解的释然。

其实那时候提分手都是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不断加码的负面情绪,即将面临死局的压力,以及沉甸甸的难以表述出来的爱意。

她找不到解决的方式,只能靠着反复的分手去提前适应未来没有他的生活。

曾经的她为此充满怨怼,可自从知道他做过的努力,她已经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他们之间的悲剧。

“我每次提分手……”季枳白顿了顿,才问出口:“你都是什么心情啊?”

岑应时想了想,这种滋味回忆起来并不算困难,被这种情绪反复侵蚀的每一天,他早已学会了和它们共生:“第一次以为你在开玩笑,但好好反省了一下,自己最近做错了什么。接着就花时间,讨好你,把你哄回身边。第二次,会觉得有些头疼,但照例也是这个流程。第三次第四次,我开始逐渐感觉到你是认真的,我并没有忽视你的真实需求,只是我想更快地解决掉我家里的事情,让我们步入正轨。”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之间的阻碍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当我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你身边,为你撑起伞时,我们就能彻底稳定下来。”岑应时把挨近他的小白抱到膝上,它似乎是有点被惯坏了,吃饱零食洗脸舔毛前都得找个真人沙发才能开始。

他不敢去看季枳白的表情,只低着头看着小白舔爪子洗脸:“那我还是为你想得太少了。”

季枳白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她把掌心握成拳,试图掩盖她内心早已不平静的起伏:“你其实可以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岑应时苦笑了一声,他不欲为自己争辩什么,只是平白直述道:“我们那时候没有哪一次是可以平和沟通的。”

他们彼此都有难解的课题,早已走上了绝路。

即便是现在知道了事情的全貌,再回头看,在当时人人都是帮凶的前提下,他也没有办法牵着她走出那个死局。

“我想做成这件事,但它需要很久。我没有绝对把我的前提下,我更怕你在等待中对我逐渐失望,那会比我们现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