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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接受视野里看不到人。
无论房间里留下的是岑应时还是岑晚霁,哪怕是她这个更陌生的人也好,它都会竭尽全力的释放它的可爱和无害。
这样没有安全感的小白,她舍不得拒绝它。
岑应时等了片刻,才等到她的回复。
大白:不介意,不过它这么随地大小睡,不用干预吗?
岑应时回答:猫的习性天生自由散漫,随它去吧。
他回完,感觉季枳白应该不会再回复。他重新陷入椅背里,对耳机里的薛进说道:“继续。”
薛进:“您签署的所有项目,岑氏集团都在今天终止了资质授权。岑雍先生似乎并不担心这些强硬举措会引起股东们的惊慌,从而导致股票下跌。”
“那我们直接撤场,让项目无法兑付。”岑应时低头看了眼手机,生怕错过了微信,然而正如他对季枳白了解,她确实已经结束了和他的对话。
他用指腹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一整晚,他都在压抑着神经起搏时牵扯的痛苦。
岑氏集团就像是岑家的心脏,由它蔓延出去的脉络千丝万缕。
岑应时为了今天,把岑家海外的公司整肃一清,全换成了自己的势力,这场行动他足足花了三年。
能放心培植自己的棋子后,随着他回国的动作,由薛进主导的公司收购也在快速进行。
为避岑雍的耳目,岑应时适当显露了自己的野心。一边加速吞并整合,一边将已经换了躯壳的公司全打包塞进了岑氏的合作链里,蚕食岑氏集团的核心能力。
如今,岑雍面对的是一个完全失去了手眼,且没有任何挣扎能力的烂摊子。
他以弱势的下游公司,以不起眼的中层齿轮重新拼装出了一个季风集团,而计划成功的最后一步,是以季风集团控股的风信公司签下了程氏的新能源项目。
这既切断了岑氏的资金链,还收割了新能源电力板块近十年的获益,给季风完成了持续增长的注资。它寄生在岑氏内部,度过了危机重重的蛰伏期,一路潜伏成长,完成了近乎脱胎换骨的蜕变,摇身成了谁也无法撼动的巨鳄。
身体不适令岑应时的忍耐度都紧跟着下降,他最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语速清晰又干脆道:“薛进,开始收割。”
挂断电话后,他在椅子里坐了很久。
往日里,他不论忙到多晚,小白都会跳上书桌陪着他。
今晚它不在,岑应时多少还有些不太习惯。可一想到那一大一小可能已经凑在一起进入了梦乡,他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翻开手机相册。
自那晚和季枳白说开后,他就回家把当初因为分手而被她退回来的包裹拆了,一点点整理。
他们互相送的礼物不多,但积攒了这么多年,他光是整理它们就花了整整一晚。
她的脾气有时候是真的不太好,曾经一起出去旅行做的旅游攻略,她全部撕碎了寄回来。那厚厚的一沓被她当作减震用的拉菲草塞在了箱子底部。好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大声地回敬了他这段感情“不值”这两个字。
但也不是全部没有收获,他拼拼凑凑,把那些撕碎的碎片,拼出了一张她的愿望清单。
标题是:想和岑应时做的所有事。
底下除了愿望,再没有多余的信息,但仅凭这些内容,岑应时还是猜测出了它是三年前,季枳白打算在她生日那天向他索要的她的生日礼物。
可惜,那个生日因为分手,她不愿意过。
他也就失去了帮她完成愿望清单的资格。
岑应时用图片编辑器在其中那条愿望清单上打了个勾。
那条愿望是:和岑应时一起养一只小猫或小狗。
——
接下来的几天,季枳白并没有经常看到岑应时。
他似乎在忙碌着什么事,早出晚归。
但季枳白给岑晚霁买的餐券却在陆续使用着,和岑晚霁的生活作息相反,早餐他是一定不会缺席的,午餐因为连日外出从未使用,至于晚餐,更是毫无规律可言。
她知道自己对岑应时的关注有些多,可一想到岑晚霁在序白时她也是这么操心的,又觉得这并没有越界。
起码岑应时不需要她开小灶照顾,他们的生活大部分时间还是处于平行的状态。
唯一有变化的,是他们微信上的联络逐渐频繁了起来,但话题全都是关于小白的。
季枳白没有养过宠物,所幸小白是一只猫,不需要她每天早晚带出去消耗精力。
猫粮是没了就加,不用定点定时也很省心。唯一有点困扰的,除了给它喂它不爱吃的鱼油,就是季枳白离开后,它会因为焦虑而发声叫唤。
但这个情况,也在小白渐渐适应了这个环境后好了许多。尤其是当有一天,她出门前对小白说:“我要出去打猎了,天黑前就会回来,你乖乖等我,不要大叫。”
它用毛茸茸的脸颊轻轻地蹭了一下她的指尖,就真的乖乖地没再发出声音。
她惊喜于小白的通人性,和岑应时分享了这段小插曲。
他可能是在忙,半小时后才留意到了这条微信。不知道他是为了小白得到表扬感到开心,还是因为忙碌抽不开空打字,他直接发了语音通话过来。
季枳白当时吓了一跳,在犹豫要不要接这通电话时等到了铃声结束。
哪怕后来,岑应时解释当时正要开车往回走,所以无法打字才选择了电话。但这段小小的意外还是让趋于自然的微信对话重新陷入了冰点。
——
周五那晚,沈琮来了不栖湖。
这是继爬山那天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在山林停息处的那段深入谈话,让这两人在爬到山顶前都没再尝试继续沟通。
就如沈琮所说的,他给不出季枳白想要的回答。
而季枳白也在反省自己那天的冒昧和唐突,沈琮不知道,但她心里清楚,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在拿沈琮和岑应时做对比。
可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这么做,对沈琮来说太苛刻了。
那天爬到山顶时,已近正午。
沈琮和她坐在山顶的岩石上休息了片刻后,转头问她:“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季枳白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的回答应该很糟糕。”他笑了笑,转头看向蒙了层薄翳的天空:“你的脸色一直很凝重。”
季枳白也跟他开了个玩笑:“上周我说我谈过一个五六年的男朋友时,你也笑不出来。”
他哑然,似乎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反击,愣了一会才摇头失笑:“那你肯定误解我了,我也有前女友,虽然时间没有你谈得久,但我深知拥有一个能陪伴多年的伴侣真的很难得,又怎么可能会介意。”
季枳白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