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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于你更能体会旅行者需要什么样的民宿吗?”
说完这些,她才重新回到了季枳白刚刚提出的问题上:“你父亲是个很理智很聪明也很理性的人,你不像他,你更像我。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总是反复困在一个选择上。如何成长如何克服,是我即便教给你方法你也学不会的。”
因为,当你学会些什么时,你自然就会放弃一些东西。
她不知道季枳白会学会什么又放弃什么,她只是不希望她割舍的是会让她悔恨终生的东西。
但许郁枝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二日一早,季枳白和许郁枝早早去了医院,送岑老太太进手术室。
手术很成功,当夜,许郁枝主动留下来和陪护一起守着岑老太太。季枳白则被赶回了叙白,她年纪小,有许郁枝在,哪用得着她在这里虚耗时间。
季枳白从电梯下去时,郁宛清和许柟的母亲刚好从楼梯步行到地下停车场。
一墙之隔,她听见了郁宛清提到了许郁枝的名字,她直觉她接下来听到的不会是什么好话,在墙后停住了脚步。
郁宛清说:“你说她跟老太太也没多大关系,这么殷勤,倒显得我这个正经的儿媳躲懒似的。她该不会觉得,应时喜欢她女儿,她迟早有一天能和我成为亲家吧?真是笑掉人大牙了。”
许母倒是为许郁枝辩解了两句:“她是最记恩情的人,那是感恩岑老太太呢,你别想些有的没的,怎么还扯到孩子身上去了。”
许母和许郁枝的关系更亲近一些,可她同样和郁宛清频繁走动。两家在人脉关系上互有牵扯和掣肘,她虽想为许郁枝说些好话,但也不好直白地直戳郁宛清的肺管子。
“还真不是我故意编排她……算了算了,我知道你们是好姐妹。”郁宛清语调婉转,即便是说着凉透人心的风凉话也显得格外优柔:“枳白长得是真好,年轻漂亮还水嫩,哪个年轻气盛的公子哥会不喜欢?你有合适的人选赶紧给她介绍介绍,省得她们母女俩回头盯上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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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200个红包~
第49章
这些不仅奚落她, 还讽刺了她母亲的话,不啻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季枳白脸上。
她听着郁宛清愈渐走远的脚步声,却连当面反驳她的勇气也没有。
这也是她后来会猜测岑母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和岑应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悄悄谈恋爱的论据之一。
那天晚上, 季枳白独自在车里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岑应时打了电话过来。
不同空间里的声音都会有细微的差别,比如在卫生间里,空间小,回音重, 声音会比较集中空灵。
但在车厢内,电话连接着蓝牙,有介质传播后,声音的维度似乎就打了一个折扣,尤其是她的情绪太过低迷, 即便是强打起了精神,还是令岑应时在第一时间听出了她的状态不对。
他起初还以为是他这两天太忙没能顾得上她, 不仅发了一份工作安排表还附带了详细解说。
她安静听着, 在他刻意想要逗她开心的语气里挣扎犹豫了很久。她不确定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可她思考后的结果是,最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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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经能看见结局的故事里,季枳白没必要再给他和郁宛清增添矛盾。
所幸, 那天的他尚有余力, 并未说出任何会引爆她情绪的敏感词汇。
而单方面进入倒计时的季枳白也格外珍惜能听着他声音入睡的这个夜晚。
她拎着包下了车,回到房间后,撒娇般央求他:“今晚不挂电话好不好?”
岑应时有几秒的犹豫, 但这犹豫并非是他不方便,而是他察觉到了季枳白今晚的情绪正在超脱他的掌控。
“当然可以。”岑应时合上文件,从酒店的书桌转移到了沙发上, 他没直接问她遇到了什么事让她的心情如此糟糕,在刚才的半小时通话时间内,他数次提起都被她岔开了话题。
她明显是遭遇了不想告诉他的事。
他将手机开了免提,倾身从桌几上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我整理下文件,做好归档,明天开会需要。你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他把声音放得又低又沉,是她曾经躺在他怀里时,搂着他脖子,点着他鼻尖说很爱听的那种语气:“电话不挂,我陪着你。”
季枳白确实很疲惫了。
这两日的奔波,消耗了她太多体力。
她放下手机,先去洗了澡。吹干头发回来时,他听到动静,及时出声:“收拾好了?”
“嗯。”季枳白握着手机上了床,发尾还有些湿,可她没耐心再继续吹干了。
“视频吗?”岑应时问。
季枳白摇了摇头:“刚洗完澡,不太方便让你看。”
她倒是有力气开玩笑了。
岑应时没勉强她,他也在床上躺了下来。
今晚的工作并没有完成,但照顾她情绪的事无法兼顾着工作一起做。他趁季枳白洗澡的时间,把工作分了主次,又区别了轻重缓急后,重新安排了时间。
平躺着看向酒店天花板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已经久违得没有过这种有限时间内只陪着她做一件事的放松。
他从头问起,问起她早上是几点起的床。
季枳白顺着他的话,将今天一天做的事洋洋洒洒地跟写流水账一样说了一遍。她刻意隐去了郁宛清的那一段话,直接说到了她回叙白后忽然感觉很累,累到她不想回房间,只想在车里独自待一会。
郁宛清和许母的那段对话本来就不是冲着她去的,不是当面发生的冲突,即使被她隐藏起来,岑应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哪怕以他对季枳白的了解,总觉得这期间发生过什么却被他所忽略。
但就在他仔细摸着脉络理清节点时,季枳白打断了他:“我就是觉得我妈有点辛苦。”
“老太太麻药过了后肯定会睡不安稳,但有护工在,应该也不会累到她。”岑应时站在她的角度,给她提了点建议:“照顾老太太的事,尽管交给我妈,你让阿姨空了过去看看就好,老太太会体谅的。”
然而这一句体恤,却像是捅了马蜂窝,她和缓下来的情绪再度凝固。
季枳白沉默了很久,就在岑应时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时,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转移了话题。
她说到这,困扰岑应时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除了季枳白,他也同样被困在了三年前。那场断崖式分手和无法挽回的决绝,像一把利刃将岑应时的过去和现在做了残忍的分割。
他没法停下来,也不会纵容自己停留在过去,只能不停地往前走。
可漫天的大雪像是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