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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回应后,最先感受到的还是他细致入微的体贴。他似乎是担心她独自回去的路程有些漫长,用一种很委婉的方式询问她是否需要陪伴。
沈琮的绅士,几乎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季枳白没拒绝他的好意,哪怕她很享受一个人开车的感觉:“我还以为你落了什么东西在我车上,正打算调头给你送回去。”
沈琮闻言,轻笑了两声:“你提醒我了,这种好机会完全可以留着当下次见面的借口。”
他倒是没刻意遮掩他对季枳白的好感,况且,相处时的感觉是最直观的。他能感受到他在和她相处时的舒适和惬意。
当然,沈琮也不会否认这种感受也许只是她出于职业敏感下,对待人接物一向如此的惯性使然。他无法确认,季枳白是否和他一样有相同的感受。
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而是和她讨论起今晚菜品的口感,尤其是他为季枳白点的最后一道甜品。
在聊到感兴趣的话题时,她的话立刻就变得多了起来。
沈琮安静听着。
为了通话信号能一直保持在良好状态,他坐在侯梯厅外的沙发上,并未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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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音响内的杂音消失了许久,季枳白才在两人聊天的空隙里发觉了他周围环境的安静,以及细听之下来来回回停留、进出的电梯提示音。
想到一种可能,她刚想询问,就听沈琮对她说道:“一直忘记告诉你了,今晚和你一起吃饭,我很开心。”
安静封闭的车厢内,他的声线徐缓,低沉有力,极为悦耳。
“含蓄内敛”这个形容词,绝对是季枳白对他的最大误判。
他很直接,也极为聪明,在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里,他始终能把握最合适的说话尺度来表达他的感受。
这不仅不会让季枳白觉得突兀或冒犯,反而会为了他丝毫不加掩饰的直白而感到一丝微妙的雀跃。
他是真的很会拿捏人心。
隔着电话,不用面对面立刻给出回应,这让季枳白松了一口气。想到他今晚提到过的露营和野餐,她此时也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你之前说的野餐是什么时候?”
“时间还不确定。”沈琮猜到她有兴趣,补充了一句:“但地点是在不栖湖的镜月谷,离你很近,你从叙白过去也算方便。”
镜月谷是不栖湖东侧的一个自然景点,两侧缓坡,绿草如茵,夜能观星,且因湖水清澈,碧蓝无波,像镶嵌在山谷中的镜子,能清晰倒映星空月影,因此得名。
季枳白知道这个地方,况且,镜月谷确实离她很近,哪怕抽个一天半天的时间也完全不影响她的任何工作。
她记下了这件事,让沈琮确定好时间后再和她联系。
找了个借口挂断电话后,季枳白脸上的笑容缓缓消退。她重新点开歌单,播放音乐。
徐徐响起的电音节奏里,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她唯一的那段恋爱经历。
和沈琮的和煦稳妥比起来,岑应时简直就是个不安定因素。
他爱所有热烈,冒险,刺激和充满新鲜的事物,他的喜恶变幻不定,并没有一个直观的标准。
所以当他沉迷一个崭新的挑战时,总会受些冷落的季枳白不止一次想过,他和她在一起,是不是只是喜欢他们身份之间的禁忌感,以及那无法言说,必须躲藏于阳光下的刺激和惊险?
而当他有了新的兴趣和目标,逐渐陈旧,逐渐失去新鲜感的她就会成为第一个被舍弃的玩具。
她猜不透岑应时,只知道自己是沉迷于这段危险关系中的。
那永远无法落袋为安的失控感,总是充满了不确定的明天以及本身就危险至极的岑应时,都是她枯燥乏味的人生里不可或缺的乐趣。
越沉迷,越深陷,直到她玩火自焚,被彻底吞没。
但沈琮,温柔和煦,既有洞若观火的敏锐又有克己复礼的耐心。
他是谦谦君子,有能共情的同理心,也有体察入微的细致妥帖。
以前的季枳白或许不会对他感兴趣,可如果非要做个对比,沈琮绝对是最适合成为伴侣的选择。
伴侣这个称呼忽然浮上心头,吓了季枳白一跳。
她用力拍了拍脑门,试图把这个恐怖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她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就连上回有个大热综艺在鹿州古城录制,那个帅得惨绝人寰的一线顶流男艺人在她的民宿里晃了一下午,她的内心都没起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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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最近频频走神……不是忆往昔,就是想些有的没的?
秋天不应该□□减退,一心贴膘吗!
她怎么尽和别人反着来?
思忖间,她的车拐过路口,进入古城路段。
周末,古城游客增多,连带着附近街道的客流也有不同程度的增加。
季枳白在距离民宿还有三分钟路程的主路上堵了近五分钟后,果断就近挑了条小路,找了个空旷路段的停车位将车留在了这里。
她下车,穿回大衣,沿着主路街道步行回序白。
等经过主副街道交汇的转角时,她才终于知道今晚堵车的原因。
路口有辆货车追尾,货物倾翻,正好又赶上古城周末车流量剧增,这才导致了沿街近两三公里的拥堵。
她庆幸自己及时做了决定,否则今晚起码要在这里浪费半个多小时。
她边给民宿的管家发了路况通知,让他们提醒顾客规避路线,边在经过一家便利店时,顺手推门走了进去,挑选明天的早餐。
她没留意,对面的街口,正停着一辆熟悉的SUV。而这辆车的主人,正倚在车头,守株待兔。
季枳白在货架前挑挑选选,冷藏的冰柜无时无刻不在往外吐着冷气。
她搓了搓快被冻结实的手,拿了瓶牛奶,又给自己选了块夹心的三明治。路过收银柜台,她顺手拿起两盒果汁糖,又在准备排队结账时被烤箱里烤得油光锃亮的肉肠吸引。
岑应时隔着透明的橱窗,看她在烤箱前踌躇再三,即便猜到了她最后的选择,仍是看得饶有兴味,丝毫没有等人时的不耐烦。
她的选择困难症,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且得等上一会。
果然,不出岑应时所料,在三分钟后,季枳白终于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地将手上拿着的货品放入了收银台上的购物篮里,等待结账。
那吸引了她数分钟之久的肉肠,挽留无果,仍在烤箱内匀速滚动。
岑应时轻挑了下眉,别开眼,低笑出声。
季枳白懊恼地皱着眉,看收银员给上一位顾客快速扫码。
眼看着马上就能轮到她,顾客却在对账时,发现了优惠信息并不符合。在双方逐一校对和重新计算的交谈声里,她走了会神,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