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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品尝这里的新菜品。
只是他许久不来,厨师的水平高低错落得有些离谱。
他嫌弃地放下刀叉,端起冰水喝了两口。
慎止行被他放下餐具的动静惊扰,侧目看去。
“今天的牛排口感有点柴。”岑应时解释道。
慎止行垂眸看了眼只煎烤至七分熟的牛排,轻轻地,挑了一下眉。
不予置评。
季枳白思考了片刻,而沈琮也很耐心。
他似乎并不想跳过这个话题,一直等待着,等她回答。
和季枳白主动提出请沈琮吃饭的试探一样,他的邀请也带着同样的目的。
沈琮选择赴约代表他对季枳白仍旧保留着兴趣,她的邀请不亚于一张通行券。是以,沈琮在赴约时已经对今晚的饭局有所定义。
而他提出邀请,等于将选择权重新交回到季枳白手中,由她掌舵。
虽然,有好感并不就代表喜欢,但能否继续相处,摩擦一个可能,也十分倚赖这点初始的吸引。
季枳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纸,即便这次答应了也不代表以后任何时刻不能终止,但在给出回答时,她还是想了许久。
商厦的隔音很好,哪怕路面上堵满了车辆,餐厅里也只能听见舒缓的背景音乐。
她侧目,看了眼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和看向镜子不同,她像是看到了居住在这具躯壳里的灵魂。她眉眼柔顺,眉梢间还残留着和沈琮交谈时的放松和愉悦。
这很难得。
在之前的三年里,她甚至没有耐心去重新认识一个人。任何陌生的,带着意图靠近她的,无论是友善的还是别有所图的,她统统将其拦在安全线外。
一是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也没有人可以取代他在季枳白心中的位置,在她的感情还未彻底腾空前,她不想不负责任的接纳任何一段感情。二是和岑应时的相爱消耗光了她爱一个人的能力,她实在没有力气再去重新爱人。
但沈琮似乎有些不一样。
就在季枳白思考自己如果不总想那么多,仅凭感觉和本能先往前走会不会获得答案时,她倏然从巨大的玻璃倒影中看到了一双城市灯火都无法点亮的眼睛。
他肆无忌惮地透过落地窗看向她,像一道如影随形的影子,幽深得望不到底。
她恍然一惊,一时难以分辨是她的错觉还是她真的看到了岑应时。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先她一步告知了答案,她的心脏在缓速的迟疑后猛然加快,心慌与心悸在同一时间锣鼓喧天,搅得她眉心狠狠一跳,下意识转身,寻了过去。
比倒影中更清晰的岑应时与她相邻一个过道,就坐在错落了几个台阶的观景位上。
她眼角猛烈颤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同时还觉出几分荒谬。
亲自帮前女友订景观餐厅,又亲自来见证前女友和她的相亲对象深入了解,岑应时这个男人的脑子到底是用什么构造的,他就不觉得绿得发慌吗?
岑应时作何想法季枳白是猜不透了,但她此刻莫名有种被抓奸的心虚感,尤其是当她的视角往他对侧一瞥,和正扬手与她打招呼的慎止行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连提刀的心都有了。
许是她凶神恶煞的表情太明显,凑热闹的慎止行也有点扛不太住。
他优雅地颔首微笑后,咬着齿缝,低声问岑应时:“她好像不想看见你。”
以至于对他都不友善了。
岑应时无所谓,他甚至很有礼貌地对一起看过来的沈琮举了举杯。
慎止行:“……”这难道是什么继任仪式吗?
季枳白回过头,眼不见为净。但显然,她的兴致大减,连鹅肝吃着都不太香了。
沈琮垂眸剃着餐碟里的鱼肉,顿了顿,才问道:“你不过去和岑总打声招呼吗?”
季枳白和岑应时认识这事,沈琮知道。
季枳白和岑应时的关系似乎不同寻常,沈琮也知道。
但季枳白和许柟有表亲关系,许柟又和岑家的老太太是表亲,他并未往两人别有私情上想,只是单纯觉得他们之间的磁场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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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季枳白想都没想,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态度反而令沈琮有些意外。
季枳白也发现了自己的反应有点应激,她调整了下情绪,再开口时,语气四平八稳,丝毫看不出异样:“他和慎总一起用餐,估计在谈公事吧,就不过去打扰了。”
沈琮又往岑应时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确实收回了视线,正和服务员低声交谈。
季枳白捣碎了一块土豆,把它彻底压成一滩土豆泥平铺在餐碟上,才彻底解气。她瞥了眼沈琮,见他也吃得差不多了,火烧屁股似的,再也坐不住了:“我吃得有点多,想下去走走,我们换个地方?”
沈琮从善如流,立刻招来服务员准备买单。
这顿饭说好了是季枳白请,自然由她来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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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琮从小受到的绅士教育就是和女生一起出门时,由他买单。
正当他们二位正为谁买单激情辩论时,服务员看了眼结账信息,轻咳了两声,打断道:“这位先生和女士,不好意思,你们这一桌已经买过单了。”
他半侧过身,向二人示意了一下后方的岑应时:“是这位先生结的账。”
季枳白咬牙,微笑,冷声道:“我改主意了。”
“我们还是去感谢一下岑总吧。”
第24章
以季枳白对岑应时的了解, 他可不是随时随地做慈善的好人。
那他帮忙结账的意图就很明显了,破坏她的用餐心情,再顺便膈应她一下。
如果这都不反击, 她季枳白干脆上他岑家的户口本算了。
沈琮并未质疑季枳白怎么说变就变, 对方善意买单,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当面感谢一下。
这很合理。
他本就起身晚了一步,见季枳白已经离座,他留意到被她遗忘在椅背上的大衣, 顺手替她拿了起来,挽在小臂上。
季枳白踏上台阶后,往回看了一眼,等沈琮跟上来,这才一起往岑应时所在的位置走去。
她不是没看见她的大衣正被沈琮拿在手里, 可一想到她是过去给岑应时添堵的,她立刻选择性当作没看见。
慎止行远远看见季枳白目标明确的往这里来, 轻啧了一声, 用桌下的脚踢了踢岑应时:“你没事招惹她做什么?”
始作俑者表情都没变一下, 只是往旁边移了移脚:“看着碍眼。”
慎止行罕见地沉默了数息,再开口时,嘴毒程度依旧, 压根没有一点同情好友的意思:“我还以为你是看不清, 想把人招过来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话音刚落,季枳白已经到了桌前。
岑应时长腿舒展,比方才闲坐时, 姿态更为散漫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