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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现在说的,却是一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的事。
岑应时知道这件事他做得有些卑劣,他确实是故意要当着沈琮的面把季枳白请上车,就算不能掐断两人的缘分,也多少添点堵,让他们发展得没那么顺利。
她拒绝时,他确实恼怒。可恼怒过后,他发现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那晚她要跟沈琮走,他都没有资格阻拦。
他不说话,季枳白还真忐忑了起来。
这还不满意?她没错都认错了。
即便两人之间的关系真的无法修复,也好歹维持个和平分手的现状吧。
可看着岑应时拧眉思索的神情,她总觉得她忽略了什么。
……难道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时近初冬,夜色料峭。
车内没开空调,季枳白坐了片刻,因吹了夜风而冷静下去的体温渐渐回暖。
今晚为了见许柟,她特意打扮了一番。黑色的长摆鱼尾裙贴合着身体曲线,从肩膀收腰往下,一路裹至小腿。
无论是行走还是静坐,它层层堆砌的鱼尾在视觉效果上都美不胜收。
可这会,她有些不自在地往膝盖上方拉了下裙摆。
这套裙子除了好看,其实一无是处。为适应秋天的季节,毛线的织线并不厚实。有风时,并不紧密的织线针眼四处透风,她在深秋夜晚的户外不披外套根本撑不了多久。没风的时候,毛绒质感的保暖效果又十分上乘,就比如现在。
尤其是,这件裙子它还搭了一条两用的蕾丝边宽幅长腰链。既可以当腰带勒出腰身用,也可以当飘带系在脖子上,营造氛围感。
她今天出门前还是把它当作腰带用的,结果晚餐没收住,多吃了一些。再收腰,出门就容易被让座了。于是出餐厅时,它就被缠在了脖子上。
此时,她已经觉得有些闷热了。
想着再坐会怎么也能走了,她将挂在肩膀处的毛衣领口不着痕迹地往下扯了扯。又用指尖挑松了严丝合缝系在脖颈上的飘带,这才觉得透气了一些。
岑应时转头时看到的就是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放松,他的目光在她白皙的锁骨和滑腻的肩膀上停留了数秒,那里有一缕碎发,贴着她的颈窝垂落在她胸前,而发尾随着她的动作钻进了她的毛衣里。
他不敢深想这层布料后是什么样的风景,光是眼前的这个画面,就像是一张白纸上泼洒了一束墨点。他喉咙发痒,指尖在手机上摩挲了良久才克制住想帮她把那缕发丝拨出来的冲动。
察觉到他的视线,季枳白侧过身,面对着他。目光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打量了一圈,但并未发现不妥。
岑应时回过神,将他那侧的车窗开了一指缝隙。
寒凉的空气瞬间涌入。
“许柟托我帮你订下周六空中酒廊的景观位。”岑应时不再和她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不是和我,那是和谁?”
季枳白花了点时间才捋清楚这句话里的各种关系。
原来许柟口中的老饕就是岑应时,今晚的空中酒廊景观位也是他订的。而她还拜托了许柟帮她订下周六的位置,她想请朋友吃个饭。
只是她没和许柟说,这个朋友是沈琮。
许柟也没跟她说,帮她订位的那个朋友是岑应时。
这就尴尬了。
她借着将头发拨弄至脑后的动作避开了他的目光,正想着找什么借口应付过去。话还未开口,就被他倏然变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岑应时有了答案,一个无比清晰的答案。
可笑的是,他不仅自作多情,还为此开心不已。她还没开口,他已经让简聿推掉了他周六晚上的所有安排,不计任何成本。
而他的反应也令季枳白在顷刻间将今晚见到他后发生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原来如此。
只是她不禁有些困惑:“如果是为了那晚的事,我现在就可以道歉。”
只要他想听。
但如果不是,他又何必生气?
她猜测着,试探得小心翼翼:“是因为沈琮算你那个圈子的人?”
试想一下,她的前男友没事就出现在她的社交局里,确实挺闹心的。可让她对着岑应时发誓保证,说她对沈琮一点想法也没有,也绝对不会找他那个圈子里任何一个大好青年谈恋爱……她可做不到。
但出乎意料的,他承认了。
“是。”岑应时漠然地看着她,“伏山集团的董事之一就是沈夫人,她有心栽培沈琮,所以湖心岛的项目他必然参与。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季枳白哑口无言。
许柟没说,沈琮自然也不会跟一个只能算得上不陌生的她自报家门。
然而,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全被岑应时撞见,这些落在他眼里,无论怎么看她都算不上单纯。
“所以呢?”季枳白平静回视:“交什么朋友做什么事都是我的自由,我们俩早就没关系了。”
岑应时冷笑了一声:“用得着你反复提醒我?”
他把手机抛回给季枳白,落锁的车门也在同一时间解开。 网?阯?f?a?B?u?Y?e?i????ù?????n?????????⑤?????????
这无声的驱逐像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就提前祝贺你成功了,季枳白。”
第22章
岑应时连名带姓叫她的时候不多, 有时候是揶揄,有时候是恼怒。但这一次,像是在恼怒之余还夹杂了失望透顶。
他的情绪总能在第一时间影响到她, 像地震的震波, 从地核的核心一阵又一阵,直达地面,将她拆得支零破碎。
季枳白用力地抿了下嘴唇,干脆地开门下车。
她握着手机站到路边, 看着车灯亮起,车辆疾驰离去。
那一瞬间产生的不舒服让她原本用力压制下去的恶心再度往上泛起,她胃里堵得难受,森冷的秋风一吹,她再也无法压抑, 扶着路旁的树干吐了出来。
季枳白知道今晚光凭自己怕是不会好受,等缓过那阵不适, 她给还在店里的乔沅打了个电话。
不出三分钟, 乔沅便赶了过来。
她扶起季枳白, 确认她并没有过敏等其他不适症状,先将她扶回了房间。
“今晚不是好友局吗,你怎么把自己喝成这样?”乔沅嘴上抱怨, 手上动作飞快, 倒了杯温水让她和着解酒药喝了进去。
季枳白额角突突跳动着,不知是酒后吹了风,还是剧烈呕吐后引起的头痛, 她睁眼看着天花板,有些不想回忆。
局,是好友局。
可今天结束时, 有点倒胃口了。
乔沅还想再问,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刚想把手机递给季枳白,转头见她已经闭上眼睛,将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便没再叫醒她。
她往房间的玄关处走了走,轻声接起电话。
许柟叫的代驾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