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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知道是许柟介绍的?”
许柟不是多话的人,只是给她介绍一个朋友,不至于宣扬到人尽皆知。
不过这个念头她也没多笃定,许柟平时不多话,但如果能有机会看岑应时的笑话,她能直接把季枳白给卖了。
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她真相了。
岑应时难得沉默了几秒,但他的思维显然会比季枳白的更敏捷一些,几乎没让这段对话空档太久,他便从容地回道:“是我问你答,没说我也要回答你的问题。”
他这商人利己思维直白到让季枳白都无理反驳。
好在,她也没那么想知道。
她盯着高脚杯里的酒,琢磨着一口喝完的可能性,开始期待岑应时的下一个问题。
然而,就跟猜到了她在打什么算盘似的,岑应时迟迟没再提问。
偏偏这事他做得也不明显,顶多就是遇上来敬酒的,和颜悦色地多聊了几句。或是转头和相邻的几位董事提提公司上的事,没一句是多余的。
季枳白渐渐的就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她的这个位置太显眼,显眼到整个饭桌上的人时不时的都得来关注两眼。
这么被晾着也不是个事,她觑着空,在服务员过来添酒时,喊了声岑总。
岑应时和陈檀的对话就这么被打断了。
季枳白对陈檀抱歉地笑了笑,径直说道:“既然您在忙,我就回去了。”
她说这话时压根没给岑应时拒绝的机会,作势起身。然而,尊臀还没彻底离开座椅,就被岑应时在桌下捉到了她的手腕,微一用力,就把她重新钉在了座位上。
她错愕地睁圆了眼,下意识想要挣开他的手。
可她那点小猫劲怎么敌得过成年男人的腕力,岑应时脸色都没变一下,十分轻松地将她桎梏在掌心,动弹不得:“酒都没喝完,谁准你走了?”
季枳白不敢挣得太明显,生怕被人瞧出异样。
即便如此,坐得近的人,譬如简聿和陈檀,只要他们随意往桌底下瞥一眼,就都能看见。但简聿是岑应时的人,他知情识趣,不仅不会多看,此刻还帮着他打掩护。这会过来敬酒的人都没能往这多进一步,就被拦在了安全线外。
至于陈檀……社交场上成了精的人了。他自然知道什么是看见了也要装作看不见,连忙转过身去和邻桌探讨酒量了。
季枳白孤立无援。
她试图和岑应时讲道理:“你想看我喝酒,我可以把这醒酒壶里的红酒都喝了。”
岑应时闻言,表情十分嫌弃。他不用说话,她也能看懂他想表示什么……大概意思是,谁想看这么廉价的表演。
“那你不想看,又嫌我多余,我坐远点不是正合你意?”话落,她低头瞥了眼藏在桌布下被他牢牢握住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比她的体温要凉,搭在她的腕上,那温度差令她不得不时时在意。
岑应时听出她的激将,可他此刻有了制衡她的好办法,他压根不在意她耍的那点小聪明:“这么急着坐回去是想跟沈琮培养感情?”
季枳白眼睛微亮,她用自由的那只手,端起酒杯碰了他的:“我干了你随意。”
岑应时也不阻止,他看着猩红的酒液被她从口中咽入,嫣红的唇色被湿润得如同上好的胭脂,他看得喉咙发紧,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
直到她将红酒尽数饮下,笑眯眯地看着他,给出了问题的答案:“是啊,急着去培养感情。”
被他握住的手腕轻轻转了转,她凑近了些,生怕错过他的任何表情,低声的问道:“那你要成全我吗?”
仅这一瞬,所有绮念彻底烟消云散。
岑应时甚至觉得今天的饭局有点倒胃口。
他没去看连他对手都算不上的沈琮,那眼神像是经过太阳表面后飞速坠入月球的陨石,凉得透彻。
他松开手,拿起手巾擦了擦,再看向季枳白时,目光冰凉:“不拦你。”
他擦手的动作多少有些宣泄的意味,季枳白眼神闪烁了一下,并没太在意。
要是事事都和岑应时计较,她早就被气死了。
她优雅起身,如愿地坐了回去。
——
熬到散局,岑应时在众人的簇拥下,先行离开。
季枳白原先准备好提前走的借口顿时就用不上了,她也不用担心这样做会不会不太礼貌或是否会影响几位长辈对她的印象。
她顺势留下来,和几位领导都加了微信。一番笑谈话别后,她和沈琮一起送几位领导到院内的停车场。
直到目送车辆离开,沈琮将伞面倾向季枳白,将她整个拢入伞面之下:“我叫了代驾,你陪我等一会,我送你回去。”
如果今晚没有岑应时的这一番搅和,季枳白会顺其自然地答应下来。
沈琮为人绅士,体贴入微,和他相处起来没什么负担。不论别的,光是交个朋友也很不错。
但有岑应时那一个个带着目的的逼问,季枳白总觉得和沈琮待在一起有些别扭。就好像,她别有目的一般。
“我今晚喝得有点多,不太适合坐车。序白离这里不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伞借给我吗?”季枳白婉拒得很自然,看似拂了他的好意,可转瞬又给他留了机会。
这进退皆宜的分寸感,不仅不扫兴,反而让沈琮更添好感。
他并没有直接把雨伞递给季枳白,而是看了眼被她挽在手里的大衣:“走回去可能会冷,你要不要把衣服先穿上?”
雨势比方才出来时大了不少,雨点砸落在伞面上发出阵阵密集的轻响。
季枳白完全忘了手上还挂着大衣,被他这么一提醒,酒意散发出的热量似乎瞬间随着寒风消散了不少。
她笑了笑,没好意思说自己完全忘记了。只麻烦沈琮帮她拎了一下手提包,她将大衣展开,穿好。
接回包时,沈琮顺手把伞柄也递给了她:“那你到了给我发个微信。”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现在酒后纠纷太多,我得保证你是平安回家的,我才能放心。”
后面那句话,他是半开着玩笑说的,语气风趣,不突兀的同时又恰好表达了一下不会让人觉得多余的关心。
季枳白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好意。
她撑着伞,把沈琮送到了禧膳的正门口,这里有屋檐挡雨,总不能让人把伞借给她后,光淋雨吧。
又道了一次别,季枳白才转身离开。
这场秋雨下得突然,被风吹落的枯叶还未来得及扫走就被雨水打湿,狼狈得铺了一地。
她踩着咯吱作响的枯叶还没离开多远,身后一束强灯光忽然照来。
季枳白下意识回头准备避让,然而那辆车却在她身后缓缓减速,停了下来。
她眯着眼缓过刺眼的灯光,尚在狐疑时,后座车窗降下,岑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