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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一大早就退房了,押金 也会在三天内原路退回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季枳白挂断电话,心中悬了又松,反复几次后,只剩下一片怅然若失。
她握着手机,呆呆站了片刻。
直到胸口的空洞随着呼吸,让她听见了巨大的喘息声,季枳白才猛然回过神。她揉了揉略感不适的左胸口,对着隔断区的镜面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
四小时前。
岑应时乘坐航班回港。
他的酒量实在一般,再加上昨晚失眠到凌晨,他后半夜临时决定取消假期,回到香港将手头上的工作做个收尾。
当助理向他汇报完出口地标后,他在等待廊桥接入时,照常先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
微信里,许柟推来一条没头没尾的好友名片。
他点开查看了两眼,确认自己不认识后,给许柟发了个问号。
故意发给岑应时试图搞事的许柟,早在久久没得到回应的时间里,一腔激情逐渐冷却,此刻忽然收到回复,她宕机了两秒才重新拣回热情。
她一把揭掉面膜坐起身来,手指嗒嗒嗒快速回复:“哦,不小心发错了,我是推给大白的。”
飞机舱门已经打开,空姐站在门口,准备送客。
岑应时边起身往外走,边重新点开名片看了眼头像——一张穿着冲锋衣只露出侧脸和背后雪山的男生头像。
他低头,回道:“丑,她看不上。”
空乘说完例行台词后,见头等舱客人脸色骤冷,大步离去。愣了一下,转头问同事:“跟我没关系吧?”
同一时间,远在鹿州的许柟,爆笑出声,哐哐捶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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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停更一天,调整一下存稿~
后天开始正常更新~后天老时间见!
第16章
接连两个周末过去,季枳白忙得脚不沾地。
许柟的消息透露得比较及时,季枳白在第一时间争取接触到了湖心岛的项目企划。
同时,她也确认了湖心岛是由伏山集团持有。
好消息是:伏山集团多方控股,和季春洱湾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合作关系,所以后者才会想方设法从官方入手,对接项目。
但坏消息是:相比实力雄厚的资本,季枳白一穷二白,还没有人脉,搁人大集团面前,连个碰石头的鸡蛋都算不上。
她心灰意冷之余,发现员工好歹能打开Boss直聘另谋高就,而她……纯纯只能看着序白业绩砍半,经营不善,最后悄无声息淹没在如笋般茂密生长的酒店民宿行列里,成为一颗还没来得及划过夜空就半路坠落的陨石。
啧,没准扑街到连陨石坑都没能砸出一个来。
乔沅觉得季枳白的想法过于消极,积极给她打气:“序白在不栖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季枳白:“季春洱湾敢。”
也是,这俩搁一块完全没有可比性。
乔沅沉默了几秒,试图挽救:“就算要倒闭那也是几年后的事……”咱们用不着现在就开始哀悼吧。
不是,她怎么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季枳白看着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看,你看看,你也这么觉得。”
乔沅:“……”算了,她还是别说话了。不然,没等序白倒闭,她要先失业了。
当然,局势也没有季枳白想象的这么严峻。
就在这段对话发生的三天后,季枳白接到了地方单位的电话,通知她参加后天的内部讨论会。除了序白以外,季春洱湾以及不栖湖一众酒店、民宿管理者都将受邀参与。
季枳白立刻活了过来。
有机会,还有机会!
——
内部讨论会在鹿州市的季春洱湾酒店召开。
季枳白获悉这个召开地点时,表情很是耐人寻味。这往好听了说,是大集团热情好客格局大,可放同行眼里,那不就是亮肌肉,宣示主权吗?
毕竟人是主,他们是客,客随主便。
不过季枳白转念一想,既然官方集结了大家一起参与讨论会,哪怕只是一个旁听的资格,也足够释放一个明显的信息——季春洱湾实力再强,也不是他们合作的唯一选择。
事实上,她还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准备在这一次的内部讨论会上做进一步的求证。
酒店和民宿的运营形式是完全不一样的,酒店的运行机制更系统更规范,服务也更具要求和稳定。而民宿的整体风格更偏向于个性和独特,高端民宿的定位虽然也很考验服务水准,但相对于酒店,总体的测评条件会更宽泛一些。
即便季春洱湾想融合民宿文化,做一些个性化的转变,也不至于大号上阵。
一家集团酒店随随便便分立出一个子公司或子品牌,在不涉及原则和消费者底线的问题时都不会影响本体口碑。甚至,子公司如果能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最大,对集团也是一种加持。反之,出了事也好甩锅,比如:撤掉几个负责人以平息事态,或者一脚踢开这个不成器还添乱的兔崽子,息事宁人。
但具体事实如何,还得看这次讨论会能透露出哪些信息。
会议室内,每家酒店民宿的代表都有和自己名字相对应的立牌放在座位上。
季枳白来之前还想着要如何谦逊低调又不招人瞩目的抢占最佳听讲位,为此还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到现场。
结果……她的名字立牌已经好端端的放在了四个主位之下的第一排座位上。
啧,简直不费吹飞之力。
她在座位上坐下没多久,同行们便陆陆续续都到了。
原本安静的会议室,纷纷杂杂,全是细碎的交谈声。有那么一瞬间,季枳白仿佛回到了高中时的早读课上,众人众声,也是如现在这般嗡嗡嘈嘈。
季枳白也没闲着,趁讨论会还没开始,她依次了解了一下主位名牌上的名字。
主位共设有四个座位,除了最角落的“沈琮”,其余三位基本都有相对应的某度某科。可沈琮这个名字她眼熟得很,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到过,却偏偏想不起来。
这个疑惑,一直到沈琮本人出现,季枳白才彻底解惑。
半个月前,她和沈琮在许柟的订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至于她在哪见过这个名字……好巧不巧,他就是许柟为了展示人脉,推送给她的微信好友。那位家里从商,条件很好,在康奈尔大学酒店管理专业毕业,两年内升任季春洱湾鹿州区副经理的许柟她表亲。
拜良好的记忆所赐,两人眼神对视的刹那,像有心电交流一般,同时想起了他们之间那点稀薄的社交覆盖。
季枳白立刻回以一个故友重逢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