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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枳白和岑母许久未见,对方又是她沾亲带故的长辈,她理应要过去打声招呼。

她四下看了眼,没见着许柟,路过前台时,顺口问道:“许总上楼了吗?”

前台见是她问,连忙回答:“安排去休息室了,她确实很喜欢休息室的阳台。”

这是季枳白昨晚就交代过的,她对许柟的喜好和审美,一清二楚。

她原还想再交代前台,晚一点送些西式餐点和咖啡上去,话到了嘴边,想起万一等会想要脱身,这就是现成的理由。于是,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一来一回的这点说话功夫,岑晚霁已经跟只花蝴蝶一般扑进了岑母的怀抱。

她从小受尽宠爱,在岑母面前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也只有这么被爱,才能娇惯出岑晚霁这样天不怕地不怕,无所畏惧的性子。

季枳白在邻座的沙发上坐下,与岑母寒暄,等问到姨夫怎么没来时,岑母轻拍了拍岑晚霁的后背,示意她坐好,这才回答道:“阿柟订婚,他怎么会不来。不过是有点事耽搁了,等晚点让应时去接。”

话落,她笑看着季枳白,补充了一句:“等你什么时候有喜讯了,我跟你姨夫也是一定要到场的。”

三家都有不同程度的亲缘,季枳白算是岑家很远房的一脉亲戚。其实细论起来,早出了三代,但老一辈的人最重亲缘和血脉,但凡沾了点辈份,那便要论亲。

岑母这话说得也不算突然,甚至还有些亲昵,可季枳白仍是恍惚了一瞬。她笑了笑,垂眸掩下眼中的尴尬和沉默,提壶给岑母添了半盏茶。

一直赖在岑母肩头撒娇的岑晚霁,余光瞥见站在咖啡厅转角处的岑应时,一下坐直了身体,招手道:“哥,这里!”

岑应时懒洋洋地回了个头,用手势示意,咖啡机在加热,他还要再等一会。

季枳白背对着他,压根不知道他在那。她心中懊恼着岑应时的阴魂不散,脸上却没表现出一点。

可能是以前偷偷恋爱时,在大家面前的遮掩功夫已经磨练得如火纯青。她的身体出于本能的,在大脑还未反应过来前,就按照正常的逻辑,给出了许久未见“多年好友”时应有的反应。

她十分自然地顺着岑晚霁的视线转头看了过去,没表现出任何异状。

岑应时已经回过头继续等咖啡了,两人不用对视,这让季枳白暗暗的松了好大一口气。

她正要回头,以一种逢年过节与亲戚寒暄这种特定场景才会出现的夸张语气,先瞎诌一番岑应时的变化与优秀,再添油加醋地搬弄一些听来的夸张事迹,最后再拐着弯的吹捧是岑母天生丽质,教子有方时,她忽觉有一道视线毫不遮掩地锁定了她。而顺从直觉与本能,她几乎是立刻就判断出了这道视线从何而来。

岑应时正透过咖啡厅与大堂隔段处的金属镜面,肆无忌惮地看向她。

他刚洗过澡,发梢还泛着湿意。

民宿室内有恒温调节,温度比清晨时的不栖湖要温暖许多。他下来时没穿大衣,里衬的那件西装也换了,只穿了一件慵懒的浅灰色的套头毛衣,看上去倒是没清晨那会,那般气势迫人了。

他一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垂放在咖啡机台面上,把玩着房卡。看似是在百无聊赖地等咖啡,可实际上,却是借着角度刁钻无人发现,潜藏着,窥探着他的目标。

季枳白背脊微僵,瞬间将打好的腹稿忘得一干二净。

她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立刻缩回了视线。

岑晚霁一看见她哥就想起了邀请被拒的事,趁着岑应时还没过来,连忙篡改事实胡编乱造地向岑母告状:“我哥现在是飞黄腾达了,也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我说话没分量也就算了,反正我都习惯了。可枳白姐特意邀请他一起去看晨雾,他却连个理由都不给,直接拒绝了。”

岑晚霁挑岑应时毛病时,就喜欢夸大其词,生怕事说小了,没能达到岑父岑母的处理标准。这一招,她从小用到大,百试百灵。

果不其然,岑母微微挑眉,正色看向季枳白,向她确认:“有这回事?”

她倒不在乎岑应时是否真的目中无人,他们这样家庭出身的孩子性格高傲是必然的,可事关教养,她便无法坐视不管。

被自己抛出去的回旋镖扎到膝盖的季枳白,瞬间如坐针毡。

地球升维了,时间流速变快了,这下连现世报都加速了……

她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就被身后传来的低沉嗓音打断:“哪回事?”

岑应时端着咖啡,在外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见无人回答,他又重复问了一遍:“哪回事?”

确有其事毫不心虚的岑晚霁半点不怂,理直气壮的质问道:“枳白姐邀请你赏晨雾,你为什么不去?”

岑应时一怔,下意识抬眼,看向季枳白:“我为什么不去?季枳白。”

她的名字,被他咬得又重又玩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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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略带审视与兴味的目光,莫名的让季枳白有一种自己正被他拆开、拧碎又重新拼装起来的零碎感。

她眉心一跳,避开与他对视的同时,随便找了个借口:“你不是洗澡休息去了?”

岑应时轻哂。

他这样一笑,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略勾,颇有几分肆逆之感。他一字一顿的,将她的话重新重复了一遍:“我,洗澡,休息,去了?”

最后的尾音,轻飘飘的,听着更像是在向谁求证什么。

季枳白自然听得出他是在质问,可谁让她理亏,别说反驳了,她此刻连挺直腰板都做不到。

相比岑应时的从容,她久违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烈火烹油,自作自受。

她不该和他有任何交集的,即便已经避无可避。

季枳白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浪费时间,她移开目光,对岑母颔首轻笑:“岑姨,我先上去看看阿柟,给她们送点咖啡和西点。”

她站起身,像是压根没看见岑晚霁脸上那副“就这”的遗憾神色,多补充了一句:“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让晚霁带你到周边逛逛。”

岑母自然应好,催着她赶紧去忙:“我坐会也要去帮阿柟接待一下客人,你不必挂心我。”

季枳白仍是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做足了表面功夫。

随即,她看也没看岑应时占了过道大半的长腿,侧了侧身,便从他的身边走了出去。

这么明显的不待见,即便是岑晚霁也看出来了,她心中惊呼一声,俨然十分暗爽。想看岑应时热闹的心情就像是没拴绳的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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