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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了嘴，黑着脸想起了微生和鹿行，张嘴喷人，以一敌二。
先喷微生白长嘴，再骂鹿行没有腿。
给微生气死。
鹿行倒是能淡定地指着自己的脸，厚脸反击：“你骂小孩，羞不羞？”
粼书正在老实炼药。
他什么也没说。
他既不会阴阳怪气，也没有厚厚的脸皮，只会悄悄内耗。
奇怪，云霁以前都不会和人击掌的，为什么这次忽然要击掌呢，他是不是应该表现的正常一些，不出声不说话会不会显得特别没有礼貌，让云霁不高兴啊？
不过云霁肯定是不会真的生他的气的，云霁是个好人，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比如沈银烁，他干什么要说让云霁尴尬的话啊，他听着都好尴尬，早知道他就应该躲到角落里面去的。
这个药今天怎么这么不老实呢，这个火苗总感觉比平时大了不少，今天的他果然很倒霉，鹿行怎么笑得这么讨人厌呢，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惹人笑的事情了？不然还是马上躲起来吧……
太出神以至于云霁突然出现在他身旁的时候吓了他一大跳。
云霁正蹲在他身边看炉鼎。
他一下子没忍住：“为什么要过来，你和他们聊的不是很高兴？”
话一出口，他一下子就慌了。
这话怎么说的好像在怪云霁一样？他没有这个意思呀！
他只是想着云霁和沈银烁他们聊的很开心，那就继续和他们待在一起就好，不用在意他的。
……他一个人炼药也没关系的。
云霁嫌蹲着累，干脆盘腿坐下来：“和书书待在一起也很开心啊。”
粼书顿了一下，声音却低落了下去：“不用这么说，我知道我不讨人喜欢，别人都避着我走。”
以前在五毒山就是，很多人都恨不得躲他远远的。
老师不夸他，同门玩游戏更是不带他，哪怕他成了五毒山的主人，他们还给他起了个“毒邪”这样难听的名字。
“怎么会，书书很厉害呢。”她望着炉鼎道：“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一下子就能炼成丹药。”
不等粼书说话，她继续道：“很善良，帮忙炼药，还救了我，声音很好听，是我听过最好听的，重点是关键时刻还非常有用！又冷静又有能力，非常厉害了！”
粼书不出声了。
他冒泡。
拼命冒泡，噼里啪啦的。
看样子应该是非常高兴了。
云霁还在注视炉鼎。
她想，炼药真是个好技能，要是能想办法让粼书教她就更好了。
正思考该用什么话术好，耳边忽然传来粼书的声音。
“想学吗？”
她看过去。
粼书还在冒泡，声音是和泥泞身体完全不符的好听：“想学的炼药话我教你，我炼的毒是最强的，你要是学会了，去五毒山也不会担心遇到什么危险。”
她问：“为什么要去五毒山？”
“谷内有人杀进来的时候，我掩护着一些人逃走了，五毒山对外人来说是炼狱，但对我们来说却和家一样，他们应该还藏在山内。”
粼书将最后一样材料放进炉鼎，顿了几秒才道，“如果我没有逃出去，你就去五毒山，你从我这里学习过炼药，他们能认出来的，到时候他们就会听你的。
“五毒山内还有无数药材，无数毒物，虽然被人侵占了，但这些东西价值连城，外人也很难养活，不管落到谁的手里都是我的财产。
“以后都是你的了。”
粼书很高兴的冒着泡泡：“这些一定能帮上你。”
这下轮到云霁欲言又止了。
她应该给粼书来一个拥抱，然后大声夸夸粼书声音好听还心善。
可她这会儿莫名嘴笨了起来，只干巴巴的来了一句：“谢谢。”
又很快补充上一句：“在没有逃出去之前，不要再说什么丧气话，不然能成功也成功不了了。”
说了两句话，云霁发现自己的嘴又找回来了，悄悄看了正吵架的鹿行几个，压低声音小声道：“不过书书，内耗虽然很正常，但你也不能只内耗啊。”
粼书疑惑：“内耗？”
云霁：“你是不是总是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纠结很久？别人骂你一句，你都能记一整天？”
粼书非常震惊。
云霁是怎么知道的！ 网?阯?F?a?b?u?Y?e?ǐ????????e?n??????????5????????
他还敢应声：“不止记一整天，我能记好几年，从记事起到现在的我都还记着。”
云霁：“……”
“这就是内耗了。”云霁的表情更严肃，“但是你想啊，别人骂你一句你就难过一天，不就相当于他骂了你一天吗？”
粼书：！
云霁：“你要是到死都还记得，不就等于他骂了你一辈子吗？亏死了！”
粼书：！！！
云霁：“所以不要自己内耗，要努力内耗别人，你又不是给别人当儿子，干嘛白白挨骂？生活百般滋味，你一拳打爆世界！以后鹿鹿他甩锅给你，你也可以把锅甩给别人啊，最好狠狠甩回去，让鹿鹿也知道你的厉害！”
粼书恍然大悟！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鹿行也悟了！
在云霁背后阴恻恻道：“还是姐姐教的好。”
云霁：！！！
云霁小课堂被迫打断一下。
粼书最后要准备的几种毒药已经炼成。
他将这些毒融合了一下，最后只变成了一滴的量。
滴在封印上后，原本出现裂痕的封印立刻泛起不祥的光，有什么灰暗的东西顺着缝隙涌出，环绕在了鹿行周围。
第38章 鹿行
他是被烧死的。
爹娘说人死后要去幽都黄泉，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金河，没有尽头，永远流淌，
他会安详地躺在水面上，有寒鸦作伴，再也不会饥饿痛苦。
但那种好地方他到底还是没去成。
他睁开眼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鬼。
五彩斑斓的世界覆着一层灰白，眼内的一切都变成了枯木烧尽时飘飞的灰烬。
他的尸体还在大火中燃烧，火光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灰蒙蒙的，显得那一双双眼睛密密麻麻的炽亮，藏着跳跃的火光。
慈祥的里正趴在最前方，满脸都是泪水，祈求着神君的原谅。
他温柔的爹娘也满脸的泪水，祈求着神君的原谅。
他也应该祈求神君的原谅。
神君手下的乡官传来话，今年的供奉太少，神君发怒，必须每日献他一对少男少女或者童男童女，直到供奉补齐为止。
不然所有人都别想活。
他和那个木匠家的姑娘……他不太爱出门，喜欢读书，所以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总之他们两个要在今天被献给神君。
他变成了小鬼，却不见那姑娘去了哪。
所以现在算是献成功了吗？他要去哪里找神君啊？
他没有再看那些哭泣的人，扭头去村内游荡。
村内游荡了一圈，又去村外游荡，还遇到了神君手下的乡官。
他跟着乡官，发现除了他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