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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一口饭也别想吃,饿死你!”
狱卒暴躁地摆了下手,又愤愤走了。
云霁怔怔看他消失在视野,才回头望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还有四个狱友在陪她一起生不如死!
她的双目迸出狂喜的光!
以前就听说人被单独关在黑暗里,不到二十四小时就会渐渐发狂。
云霁这会儿就是被关疯了的,只要能不再是一个人待着,就算狱友是外星人她都认了!
“嗷嗷嗷?”【有人吗?】
她对着黑暗嗷嗷叫。
没人回应。
狱友挺害羞。
云霁决定勇敢出击。
她努力站起身,臃肿的脚底板走路时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好在她忍痛能力一向强,摇摇晃晃地往黑暗里面小步走去。
之前因为怕黑,一直没有探索过这片牢房,等她开始走时才发现牢房意外的大,都走了十几步了,还没走到头。
她停下来,看看周围。
黑漆漆的全无区别。
很好,她不仅没有找到她的狱友,还找不到了回去的方向。
谁家死牢走了十几步都走不到头!
早知道牢房这么大,她就该一直顺着边沿走。
但这会儿后悔也来不及,她不敢继续乱走,怕走到最后连狱卒的灯都看不到。
干脆原地坐下,抱着膝盖呼唤她的狱友:
“嗷哦?”【有人吗?】
“嗷啊?”【回个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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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嗷嗷嗷!】
“……”
不知道叫了多少声,叫到她喉咙发疼,嗓子都哑了,也没听到半个回声。
她又开始在黑暗里胡思乱想。
正常情况下,被黑暗逼疯的不该只有她一个人才对。
可她都这么叫了,对方也没有半个回应。
淡定的都有点变态了。
这么一想,她穿来时身子都硬了,也没见狱友们靠近。
这个牢房这么大,说不定狱友们也已经——
思绪在这里戛然而止。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立刻蔓延了她的全身。
她也许正和四个尸体共处一间牢房。
或许是心理作用,在意识到这点时她隐约还嗅到了腐烂的恶臭气味,仿佛有具尸体正躺在她身旁。
胃里翻江倒海,漆黑的环境无限放大了感知和想象,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炸上理智,把她的脑子瞬间炸成浆糊。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顾一切的想要逃出这片黑暗。
如果她的狱友静悄悄地死在了这里,那她呢?
她是不是也会像原身那样,身体硬了都不一定会被人发现?
她疯了,嘶哑的喉咙发出泣血似的尖叫,整个人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里发狂奔逃。
放她出去。
她不想死。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过!
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圆滚滚还有点柔软的东西,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肿肿的打了个滚,一头撞在墙上。
这一下撞得她眼冒金星,她蜷在地上,捂住额头上肿起来的包,把酸楚的哽咽用力咽下去。
人总不能一直倒霉。
瞧,她这会儿的运气就很好,虽然撞到了墙,但顺着墙走肯定能回到栏杆那里。
所以没关系,不怕,她不害怕,她要冷静下来。
她熟练地哄好自己。
深吸口气,打起精神,扶着墙想要起身。
伸出手时却先摸到了一个有起有伏的冰凉物品。
……好像是张人脸。
第2章 这个小伙伴很清奇
云霁已经惊惧过头了。
她脑子木然一片,开启了某种自我保护模式,干脆停止思考。
视野太黑,她看不到自己到底摸了个什么东西,手本能的探索起来,把掌心下的脸摸了个遍。
毛茸茸的,有头发。
鼻梁也有,戳了一下,有两个鼻孔,应该不是外星人。
脸蛋的位置很冰,拍了两下,脆脆响,不太软。
继续往下摸,有嘴,有下巴。
然后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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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竟然没有脖子诶。
——这是颗死人头啊!!!!!
云霁的脑子尖叫一声,终于开始运转了,她一巴掌拍开人头,跳起来又要跑。
却忽然听到掌心方向传来了一声微弱到极点的:
“咕。”
云霁:?
她好像听见有人咕咕叫了?
云霁探探头:“嗷嗷?”
“咕……”
“嗷嗷!”
“咕!”
回应的声音越来越响,云霁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这里真的有活物在!
好可爱,还会咕咕叫!
她激动地顺着声源方向探去,却摸到了刚才被她狠狠拍开的人头。
只不过这次手刚伸出去,指节就传来痛楚。
被咬了。
这个人头竟然能动。
她短暂地怔愣一瞬,闪电般的伸出两只手,把人头抱过来。
环境太黑,看不清人头的模样,只能隐约看到对方披头散发,掌心下的脸颊肌肉正微微颤动。
在她出声之前,她终于听清这颗人头在说什么:
“滚——滚啊——”
天!!!
云霁睁大眼睛,下一秒激动地将人头贴在自己脸前:“嗷嗷啊嗷!”
【你原来是活的!】
在这个能把人逼疯的黑暗里,能有活人陪她说话是多么珍贵啊!
就算是颗人头也凑合了!
人头被她贴住时,整颗头似乎呆滞了一瞬。
但很快就像是被吊了一口气,声音窜得更高:“你在干什么,不许碰本尊!”
太好了,是颗精力旺盛的活头,一看就很健康!
云霁欢喜地捧着人头,像是偷到什么好东西了似的快速打量了一圈周围,猫着腰贴着墙返回自己之前待的位置。
生怕有人跟她抢头。
这段时间憋得厉害,找到熟悉的位置坐下后,她立刻嗷嗷叫个不停。
你摸起来好冰啊,跟死人一样。
你的身体呢,怎么就剩了一颗头?你的头发好多,摸起来像狗窝!
你叫什么?为什么你只剩一颗头竟然还能说话?难不成是机器人?
人头没回应,只有额角的青筋越冒越多,用力吸着气。
云霁更惊奇了:“嗷啊!”
没有脖子还会吸气!
这下人头彻底扭曲了声音,甚至急到眼泪都开始往外滚,一边哭一边凶得要命:“走开!本尊让你走没听见吗,别用你的脏手碰本尊!本尊要杀了你,本尊一定要杀了你!”
可惜云霁不是个见眼泪就能心软的人,自动略过人头的痛斥,并露出灿烂笑容。
人头差点气厥过去。
狱卒端了盆饭过来,远远看到云霁披头散发的跪坐在监狱的栏杆边,歪着头,肿起的脸上一对眼睛眯缝成一条线,嘴边挂着恶毒的笑,露出的白牙在黑暗中森森然然。
重要的是,她怀里还抱了一颗血淋淋正在哭的人头。
他脚下顿了顿,原路返回。
他也不是害怕,他才不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