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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一个人继续走在回客舍的路上,边走边思考。

一念大师说的大机缘之物,莫不是指她的小金佛?

是了,她身上能够称得上机缘的,也只有这块小金佛了。这可是唯一跟着她,一起穿越而来的东西。

说它是宝物,好像也没有错。

其实她之前也隐隐猜到了不是吗?她身上的红斑没有蔓延,很可能是有这块神奇的小金佛压制的原因。

只是樊夏本来只是有所怀疑,现在一念大师的话直接证实了她的猜测。

所以,一念大师的意思是,只要她把这块小金佛给谢成韶,就能救他了吗?甚至小金佛还能消灭邪祟?

是这个意思吧?

樊夏心中的两个小人又开始撕扯。

一个说:“这有什么需要考虑的,那可是你的恋人,也是实实在在救过你一命的救命恩人,谢成韶他还是因为救你才会被传染的,你之前故意隐瞒就算了,现在难道还要见死不救吗?还有那些得了红斑病的百姓……”

另一个却说,“不对,你不是已经开始察觉到异样了吗,原主对你情绪思想上的同化控制,谢成韶对你精神上的影响,你对‘谢成韶‘‘宁薇’‘红斑病’这几个名字感觉到的怪异的熟悉……这些事都太不对劲了。别的不提,起码在你想起到底在哪里听过‘谢成韶’‘宁薇’或者‘红斑病‘的这三者有关之事前,你不该轻举妄动……”

两个小人撕扯着,樊夏纠结得头痛难忍,一路小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一关,往床上一躺,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又开始了,她和原主的斗争。

她理智上觉得穿越和小金佛都是她最深的秘密,她应该藏好了!不对任何人说,也不能拿出来。可是属于原主的情绪却在不断谴责影响她,让她不能忘恩负义。

好痛,头又痛了。

樊夏捂着头,躲进被子里,忍不住摸了摸挂在胸前那个变得越来越邪异的小金佛。

哪知指尖触到小金佛的一刹那,只听闻脑中“当”地一声,她犹如被人当头一棒,又好似听到了一声悠远的撞钟声。

樊夏脑袋瞬间空白,懵然了两秒,身体里属于原主的所有阴霾情绪一点点消散。前所未有的,她感觉脑袋和身体一片清明,她清楚听到了自己脑海里响起的声音:

“杀……滋……杀掉真正的鬼……滋……你只有一次机……滋……会……”

***

天色渐晚,不知不觉就入了夜。

寺庙中一反白日人来人往的喧嚣,安静得有些过了头。

樊夏躲在被子里,听不到以往的人声,也捕捉不到夜晚独有的虫鸣,耳边只余一片死寂。

好像今晚所有的声音都在入夜之后消失了。

这种极致的安静没有给人带来半分安全感,反而逐渐使人感到了浓浓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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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觉笼罩在心间,樊夏颇有些心神不宁,眼皮直跳,也顾不上继续研究小金佛了。

胸口因为一阵阵的心慌越来越憋闷 ,她忍不住一把掀开用来遮挡的被褥,下床走到窗边,本想要打开窗户透一透气,却不想,一开窗就看到了天上挂着的那轮妖月……

是的,妖月。

今晚的月亮很是有些不同寻常,樊夏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种颜色诡异的红色月亮。

又大又圆的血月挂在黑暗天际,连撒下的月光都泛着淡淡的血红,给整座寂静的寺庙山头,目之所及都蒙上一层血红色的阴影,看着就不祥妖异至极。

“血月当空,邪魔将至。”

莫名地,樊夏脑中倏然闪过这句话。

这句她已然不记得是从哪部恐怖片里看来的话,让樊夏此刻的心猛地一跳。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樊夏感觉错了,她只觉每当她抬头看向天空那轮妖异的血月时,她原本一片清明的脑袋,好像又开始有些迷迷蒙蒙起来,甚至身体里已经被小金佛压下的属于原主的情绪,又隐隐有要开始冒头的趋势。

这让樊夏心中一下升起警惕,好不容易彻底清醒过来,她不能再被原主影响控制了!

思及此,樊夏毫不犹豫地探身,把打开的窗户又重新关上了,反身一脸神色凝重地坐回床上。

思绪纷杂间,樊夏猛然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算起来,今天好像刚好是他们从谢家逃出来的第七日,也是谢成韶失手杀死宁薇的第七天——

按照民间的说法,今天不就是宁薇的“头七”吗?!

头七头七,民间俗称的回魂夜,传闻是恶鬼重回人间之时。

如此说来,今晚“鬼”就要真的来了?!

这未免也太快了!

一念大师白天才和她说完那番话,樊夏还没做好决定呢,晚上鬼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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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要再去找一念大师求助?还是暂时留在屋子里,先观察后续情况,再做行动?

两种选择都各有危险,樊夏脸色几经变换,犹豫来犹豫去,最终还是一咬牙,选择了暂时先按兵不动。

等待中的时间无疑是极为难熬的。

怪异不祥的感觉越是临近午夜时分,越是压抑浓重。

樊夏绷紧了神经,借着手边点燃的一豆青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放过周围一丝一毫可能出现的异样。

多亏她的谨慎,在异常出现的一刹那间,樊夏就察觉到了。

那是一束泛着淡淡血色的月光,从头顶悄悄撒下来,形成一道不规则的光束。

屋内昏黄的灯火微微晃动,将光束吞噬了大半,但樊夏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立马抬头,往上望去,那束月光却已经消失了。屋顶半隐在黑暗中,一层层瓦片若隐若现,看不出来上面有什么异常。

但樊夏知道,上面有什么东西,已经来了!

她感觉到一股刺骨逼人的视线,牢牢锁定住了她,铺天盖地的恶意浓如实质,扑面而来,扎得她遍体生寒,汗毛直立。

一想到屋顶正有一双眼睛,堵住了月光,正透过破洞盯着她,樊夏就一阵恶寒。

跑!

这是身体在意识到致命危险来临时,下达的第一道指令。

樊夏毫无犹豫,撒腿就跑。

然而她快,顶上的鬼东西比她更快。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落瓦声响起,头顶的碎瓦如雨点般落下。

血色的月光大片撒入,无尽的血色中,一道鬼魅的身影从屋顶的破洞中钻进来,身姿扭曲地直冲樊夏爬去。

樊夏以手护头,跑得头也不回,手臂被落下的碎瓦砸得生疼也不曾停下。

突然,她感觉到身后有一股阴冷袭来,樊夏想也不想,身体下意识地朝侧面一个猛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股直冲她而来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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