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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谢成韶却成了现下这幅模样?!

都是她的错,她一定要救他!她一定要救他!

“我一定要救他,我一定要救他。”被汹涌激烈的情绪冲击着,樊夏声音渐渐和脑中的声音重合起来。

她摇摇晃晃直起身,为谢成韶重新盖好被子,对他说了一句:“你在这里等我。”然后转身就跑出了门。

樊夏趁着天色完全黑下前,慌忙请来了寺里会医术的大师为谢成韶看诊。

佛家人慈悲为怀,即便有被传染的风险,也还是过来了,隔着一块手帕为谢成韶诊了脉。

“大师!怎么样?”樊夏着急问道。

“阿弥陀佛,贫僧医术浅薄,只能诊出谢施主体内生气正在流逝,却诊不出病灶何在,怪哉,怪哉,想来还是这鬼斑在作祟。”大师无力摇头。

“贫僧只能开一些补元益气的补药药方先给谢施主喝下,看看能不能暂缓一些病情,至于这遏制鬼斑的方法……”

还是老话,他们都没什么好的方法,他们对这鬼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是只能等一念大师归来。

没有办法……除了等待,他们还是没有别的办法……

樊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无力地低下了头,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天都没有说话。

谢成韶躺在床上,强撑着精神将大师送走后,声音虚弱却关心地问她:“夏夏,你在……想什么?怎么了?我没事,没事,咳咳,你不要太,太担心了。”

“我在想……”她在想之前的那个问题,为什么她身上的鬼斑和谢成韶身上的鬼斑蔓延程度不一样?

是他们两人的体质不同,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找出这个原因,可以救谢成韶吗?

樊夏刚刚差一点就要不顾一切地向大师问出这些问题来了,可是胸前突如其来的一股熟悉的灼痛阻止了她。

灼痛过后,她脑袋顿时一轻,今天一直积聚于她脑海的万般汹涌情绪霎时如潮水一般退去,樊夏慢慢冷静下来。

不不不,不行,这涉及到她个人身体的特殊隐秘,怎么能随随便便对别人说出来呢?

樊夏直觉鬼斑在她身上因为不知名的缘故,似乎得到了抑制这事,最好不要问,最好不要说出来。

至于原因为何,樊夏自己一时也想不清楚,但她就是这样觉得,这事应该成为她的秘密,哪怕对着谢成韶最好也不要说。

这样想着,樊夏抬起头,强忍着因为故意隐瞒,又开始生出来的淡淡愧疚,含糊着说道:“我在想……一念大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快了,肯定……快了。”谢成韶闻言,却笑了:“夏夏,别担心,我说好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咳咳,我不会先走的。”

樊夏好似感动地垂眸,点头说道:“嗯。”

然而,这样说着的谢成韶,却再也没有从床上下来过,接下来等待一念大师的几天,樊夏眼见着他身上的红色鬼斑一天比一天多,身体也一天比一天虚弱。

随着谢成韶病情的加重,樊夏惊恐地发现她的思想和情绪,似乎被原主浸染得越来越深。

主要表现为她不受控制地一天比一天担忧心疼谢成韶,心中因为隐瞒产生的愧疚也越来越重。

这种担心和愧疚甚至已经发展到了除了必要的吃饭和休息时间,她几乎每天都寸步不离,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照顾他的地步。

樊夏一边觉得她的这种担心是应该的,是必要的,她的恋人被她传染得病了,他又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当然应该担心,应该照顾好他。

可一边她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她不应该觉得这种过度的担心是正常的。她好像没有了那个名叫“樊夏”的自我,一天天地只会围着谢成韶转。属于她自己的思维好像越来越少,她正在逐渐被“苏夏”同化。

最可怕的是,这种影响是无声无息的,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悄无声息地一点点蚕食着她的思维。

要不是胸前一次又一次的灼痛把她从彻底沉沦的边缘拉回来,樊夏甚至都察觉不到这种危险的变化,更无法意识到自己心中对于谢成韶的那些担忧愧疚,还有心疼的情绪,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对待救命恩人应该有的范围。

是啊,“救命恩人”,谢成韶最多只能算是救过她一次的恩人,但不能算作她的恋人!

樊夏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在原主的情绪蚕食影响下,一次又一次地在心里提醒自己:

“我不是苏夏,我是樊夏!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樊夏!”

谢成韶也不是她的恋人,她不应该有诸如“如果他死了,她也不活了”这样的激进想法!她不能被“苏夏”同化!

这种来自理智上的挣扎拉扯让樊夏痛苦极了,每天脑子里都像有两个小人在纠结打架。

樊夏也不是没尝试着想要远离谢成韶,来看看能不能逃离这种影响,但没有用,她还是不受控制地每天都去照顾他。

不对劲!这一切太不对劲了!

原主身体残留的情绪不应该影响她到这种地步,到底是她的这具身体有问题,躯体深处还藏有原主未消散的残魂,在影响着她?还是谢成韶本身有什么问题,所以才会一到有关他的事上,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是的,樊夏清醒的时候,连谢成韶也一并怀疑警惕上了,哪怕这可能是错误的,是没必要的,她不应该怀疑自己的救命恩人,但,她思想情绪的变化都和他有关,这实在让她很难不多想啊……

而说到清醒的时候,樊夏其实很难得有情绪思维都清醒的时候。

这种完全清醒的状态通常只会出现在她突然胸口的灼痛过后,她才能短暂地恢复一段时间的冷静。

但这种冷静是有代价的,樊夏发现每当她受过一次灼痛的唤醒,小金佛就会产生一定的变化。

上面雕刻的佛祖眼睛正在一天比一天睁开,其嘴角的弧度也越咧越大,到后来已经明显能看出佛像在笑了,是那种透着极度不详邪气的笑。

原本就让人感觉有些邪异不舒服的小金佛,如今正在向着一个更加未知的方向转变,这总给樊夏一种错觉,就好像……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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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国庆快乐!

第198章

鬼斑病, 或者说红斑病彻底在北城传染开来了。

这是樊夏和谢成韶入住长山寺的第六日。

樊夏一大早就被挠心挠肝的担忧给逼得睡不下去,早早起床。

她先去隔壁看了看谢成韶的状况,还是老样子, 虚弱的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这让她不受控制地又抹了一通眼泪。

樊夏暗骂自己又被原主的情绪给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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