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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韶……你给我让开!”这是她那便宜婆婆,“就是她这个丧门星害了成青……我的成青啊……明明是让她来冲喜的, 结果她就不是个安分的……当初不肯好好完成拜堂仪式……后面还……如今成青……我要让她……”
“母亲,你明明知道不是……是宁……”
樊夏听得太费力了,她意识其实还没完全清醒, 脑子里极度的浑浑噩噩,就没能完整的听完一句话。
只是“成韶”?这个名字好熟啊。
不过哪里熟,樊夏现在一时也没有那个足够的思维去想清楚, 只是敏锐地在一片混乱的争执声中捕捉到这个名字, 本能地记在了心上。
而在她无法睁眼看见的前方,执意挡在她身前的谢二少爷最终没有敌过谢夫人那边的人多势众,被人架着两边胳膊强行拉开。
随后, 樊夏就隐约感觉到自己被人扶起来, 不知靠在谁身上,有一双手狠狠掐住了她的嘴,泛着药味的碗边凑过来,要往她嘴里灌药。
他们要给她灌什么?!不会是毒药吧?
不要,不要!她不能喝!
在强烈的危机感下, 樊夏的意识剧烈挣扎着,又清醒过来一些,她死死地咬着牙关,任凭那双掐在她腮边的大手怎么用力想掰开她的嘴都无济于事。
但樊夏的反抗也仅限于此了,她的身体无力极了,连想要掐手心,咬舌头让自己更清醒些都使不上力,那药最后硬是被人灌下去了一点。
完了!
这是樊夏最后的念头,她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那点子药下肚没多久,黑暗便再次来临,她无法反抗地再度失去了所有意识。
***
樊夏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再醒来的机会。
她意识恢复,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满目的红。
她这是在哪里?她不是被灌下毒药死了吗?
樊夏意识还停留在她被人硬灌下一口不知名的中药,意识再度断片的那一刻,对当下的情形有些搞不清楚情况。
她低下头打量自己,被迫关机许久的大脑花了五秒钟的时间才重新开机——不,不对,她好像没有死。
她身上原本浅色的衣裙外被草草套了一件大红色的婚裙,看这刺绣和样式很像是她嫁进谢家时穿的那一件。她脚上套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眼前的一片红则是因为她头上盖着一块红盖头,挡住了她的视线。除此之外,她的手脚都被麻绳五花大绑着。
樊夏眼中露出迷茫,怎么?她又回到囍堂上了?
要不是这次绑她的手法和身上的衣服和上次拜堂时不一样,她都要以为自己又穿回到嫁进谢家那一天了。
樊夏粗略评估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好消息是,她不仅从昏迷中醒来,身体还恢复了一点点力气;
坏消息是,这点子力气不多,而且她现在整个人完全就是被人架起来的状态,有两个力气很大的人在她左右分别架住她的两条胳膊,她的脚都是半点地的。
这阵势是要干什么?是要强迫她再拜一次堂吗?为什么?
想起之前在半昏迷中听到的那番争执,樊夏心中涌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在听到上头的司仪开始唱词:“一拜天地!”的时候,她陡然开始挣扎起来。
架着她的两个人不防被迷昏的人会突然醒来,一时不备,竟被她真的挣脱开来。
樊夏双脚落地,脑袋左右晃动,将头上的盖头甩落在地上,扭头就往外蹦。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你怎么醒了?!”她那便宜婆婆尖声惊叫道,“快!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樊夏双脚被捆,只能往外使劲蹦跶,结果没蹦跶两下,又很快被人给捉了回来。
樊夏:“……”她恨呐。
先前架住她的两人两步追上来紧紧钳制住她的胳膊,又硬将她给架回了原地。
逃是没法逃了,樊夏不得不打量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正是夜晚,屋内点着不少烛火,让她一眼就看到了上首端坐着的两个人。
一个是她那便宜婆婆,此刻正满面怒容,眼含恨意地瞪着她,高声质问身旁的下人。
“她怎么会醒过来?!是不是你们迷药灌得少了?去,在拿一碗药来给她灌下去!”
另一人是一身形富态的老爷,穿着一身黑色绸缎衣裳,面容严肃,隐含威严。应当是她那没见过面的便宜公公。
这位便宜公公的情绪倒没有妻子那么激动,但看向她的眼神也绝称不上是善意,甚至是隐含重重迁怒的。
“行了,淑媛。”这位谢家的一家之主皱着眉头不耐道,“别耽误了吉时,她被绳子绑着呢,跑不了。”
这冷漠的话里透露出几分寒气森然,而这周围的环境更让樊夏感觉阴森极了。
她完全没在意这对便宜公婆在说什么,注意力全被他们身后上方那个大大的白底黑字的“奠”字,给吸引了过去。
怎么会是“奠”呢?不该是“囍”吗?
还有这前后左右屋梁上挂着的红绸,不是那种喜气洋洋的大红,而是一种红到发黑的黑红……
站在屋子两边的也不是前来观礼的宾客,而是一个个死气沉沉,低头沉默的下人,无不僵硬着脸,仿佛一个个活死人站在那里,令人不由心生恐惧。
这到底是囍堂还是灵堂?怎么越看越阴森,越看越瘆人呢?
还有她的“丈夫”……
想起这最重要的一点,樊夏僵硬地一寸寸转头,看向与她相隔一人的丈夫,她要与之拜堂的新郎……
就一眼,樊夏差点没把魂儿吓掉。
你见过那种被竹竿支架硬支着站起来的死人吗?
樊夏今天见到了。
一个皮肤极度惨白,手脸长满恐怖尸斑,双眼暴凸上翻,明显死不瞑目的死人,就那样被竹竿支架支撑着,脚尖堪堪点着地面,垂着头的“站”在她的右边。
红色的婚服套在他僵硬的尸身上,胸前还戴着一朵黑不黑红不红的绸缎花朵,在这烛火摇曳,光影明灭间,死相恐怖极了,是多看一眼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樊夏一秒转回头来,虽然只看了一眼,但她也认出这位新郎正是曾经匆匆见过一面的谢家大少爷。
果然,她那股极度不祥的预感验证了,她那便宜病鬼丈夫真的出事了,他噶了。
可他怎么就突然死了呢?樊夏想不明白,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樊夏想起她昏倒前打翻的那碗药,还有那段没听完整的争执内容……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是因为她打翻了那碗药?
谢大少爷难道一顿药没喝就不行了?就这么噶了?事情不会如此离谱吧?
然而事实如何,现在都不会有人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