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3


于原主的哀伤又浮了上来。

“行了,那就请新娘子快点上轿吧,不要耽误了吉时。”

“是是是。”便宜爹忙应声,一扭头看向扶着樊夏的嬷嬷就换了个脸色,“还不快把小姐扶上花娇!”

樊夏被嬷嬷硬塞进花娇里,来接亲的谢家人看新娘姿态不自然,也半句没问。

“起轿!”

喜庆的唢呐声一响,八抬大轿被八个轿夫稳稳地抬起,其它乐器一齐跟着开始演奏,苏宅门前再次放起送喜的鞭炮声。

樊夏坐在花轿里,听着外头一路吹吹打打,大概是绕了北城一周,过了许久,花轿才停下来。

不同于苏宅门前的热闹,谢宅大门前一片安静,带乐器吹打的声音停下,就更显寂静了。来代新郎接亲的人下马,踢了两脚轿门,便有那喜婆掀开轿帘,伸进手来:“新娘子,我们到了,请下轿吧。”

樊夏手被牢牢绑着,哪伸得出手去,只当做没看见。喜婆等了一会,见她不伸手,也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樊夏还是不懂,喜婆顿时明白了什么,探进半个身子来强硬把她扯了出去。

樊夏:“……”

这一扯,喜婆就看到了樊夏隐在外衫下的绳索,知道这个新娘子是个不情愿的,将手中的红绸塞进她腰间的绳索里,“扶”着她跟着红绸另一端的人往谢家大宅走。

之后就是跨火盆,进正门。

樊夏盖着盖头,只能从下面看到自己随着走动来回摆荡的婚服裙摆,还有穿着红色绣花鞋的脚尖。谢宅真的很大,比苏家要大得很多。她数着脚下的青石板路,被人推着走啊走,一直走过了两道大大的院门,才终于到了被装点成喜堂的正屋。

“表嫂,我就送你到这里了。”牵着喜绸另一端的男子说,将喜绸交至门口早早等候的另一人手中。

樊夏以为要见到她那需要冲喜的生病丈夫了,哪知她从盖头下看到走至她身旁,交接过喜绸的是一截妇人的裙摆,对方手上还好像抱着个什么东西,喜绸就被系在了那个东西身上。

还不待她细看,就被喜婆推着进入囍堂,几人在高堂前站定,就在司仪高喊“一拜天地”的时候,妇人手中抱着的东西被司仪突然响起的嗓子惊扰,樊夏只听闻一声:

“喔喔喔~”

分明是嘹亮的鸡鸣,那即将与她拜堂的,居然是一只耀武扬威的大公鸡!

-----------------------

作者有话说:婚礼流程,娘家宴席什么的是我瞎写的,真正民国时代的婚俗应该不是这样的,大家看文图一乐,不要深究哈。

感谢在2023-10-21 18:20:02~2023-10-28 18:3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玉溪生 1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5章

“一拜天地!”

“喔喔喔~”

与公鸡拜堂!

从前只在书中看到过的荒诞戏剧, 如今竟然就活生生地发生在她的身上!

荒谬吗?很荒谬?

亲身经历到底与从书本中所看不一样,樊夏只觉荒谬极了。

她能从红盖头底下,看到囍堂两边前来观礼的人群, 人数不少, 但俱是一派静默, 无一人说话,大家都安静地看着她这个来冲喜的新娘与一只公鸡拜堂,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包括她那对不放心跟来的便宜爹娘。

是的,她的便宜爹娘也在,就站在右边人群的第一排。

当上方唱词的司仪以为樊夏没听见, 又唱了一遍词:“一拜天地!”,樊夏还是梗在原地没反应,任身边的喜婆如何用力按都按不弯她挺直的腰背。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她的便宜爹娘有点绷不住了,声音急切地小声催促:

“夏夏,快拜啊, 你快拜啊。”死丫头, 关键时刻又开始作妖。

樊夏充耳不闻。

笑话,之前她没剧烈挣扎没大闹,顺从地被推着走, 是因为她明确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想着少受点罪,以防她的便宜爹娘再想出什么损招,比如把她嘴堵上,下点药什么的。

但现在她已经到了谢家的囍堂之上,没有了这些顾忌, 怎么可能还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别说和一只公鸡拜堂了,就是生病的谢家大少亲自来了,今天这个堂她也是不可能拜的,他们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把她打一顿,谢家和苏家都丢不起这个人。

虽然现在她不肯拜堂已经算丢人了,但能不更丢人还是更不丢人的好。

事实也如樊夏所想,她的便宜爹娘急归急,却根本拿她毫无办法。如此僵持许久,最后还是坐在高堂上的人坐不住了,低声与司仪说了几句。

司仪直接唱道:“礼成!送入洞房!”

樊夏又被喜婆拉着走,这次她没再梗着不动,顺着力道被送进后院的新房。

说是新房,其实就是谢家大少爷所住的院子,四处挂满了红绸,贴满了囍字。

樊夏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等进到新郎所在的正房,那药味更是浓重。

她从盖头下隐隐看到,新郎就躺在拔步床上,周围伺候的人挺多,樊夏被扶到床前看了一眼,喜婆对她说道:“大少奶奶,这就是你的夫君了。”

床上的男人脸颊极度瘦削,脸色泛着一股不祥的青白,他闭着眼,盖着锦被,几乎看不清其胸口起伏的模样,甚至让人有些怀疑他是否还活着?

就算活着,这看起来也是命不久矣了啊!这冲喜真的能有用吗?

樊夏深深地为自己忧虑起来,即便她不愿冲这个喜,也不希望在她“嫁”进来的当天晚上,被她冲喜的新郎就噶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到时肯定会倒霉,而且是倒大霉,倒血霉。

所以,樊夏不得不默默在心里为她的这个便宜病鬼丈夫祈祷,“佛祖保佑,你可千万不要那么快就噶了啊,千万要挺住,一定别死!”

如果世上真的有神佛,信女从未如此虔诚过,请一定保佑她吧!

新郎病成这个样子,自然是起不来身与樊夏掀盖头,行合卺酒之礼了。

樊夏被喜婆带着在床前认了一眼丈夫,就又被推着带了出去,一个丫鬟在前领着路,将她们带出新郎所住的院门,行至旁边另一个更小的偏院。

丫鬟说道:“在大少爷好起来前,就委屈大少奶奶先住在这里吧。”

她话说得客气,动作上却一点也不客气,和喜婆一起将樊夏往屋里用力一推,屋门锁上,就这么走人了。

樊夏:“……”

好嘛,又被人锁屋里了。

可起码你们锁门之前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