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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娘柔声劝说:“你也不要再骂她了,夏夏之前只是一时想不开,突然要嫁那么个病秧子,任谁都无法马上接受。她现在想开了就好,你也别气了,父女哪有隔夜仇啊。”
便宜爹却道:“要不是病秧子她还嫁不进去呢。谢家能看上我们家闺女是咱们家的福气,她这样闹闹闹地像个什么话?还上吊?还绝食?也幸好谢家那边不知道,不然福气都要被她折腾没了。”
“好啦,你就别说她啦,夏夏想通了就好,你再去骂她,万一她反骨一上来,又不愿意了怎么办?”
“她敢!”便宜爹话是这么说,但嘴里确实没再骂了,下一秒话音一转,夸奖道:“还是婉娘你劝说得好,我今晚就不出去了,在家里睡。”
“哼,你还记得回来呢。我还以为你的心都被□□的那个妖精给勾去了,见天的不着家。”
便宜爹又柔声哄了两句便宜娘,两人互相讨论着三天后该向谢家再要些什么好处,慢慢地走远了。
直至再也听不见,樊夏脚步轻缓地走回床边躺下,神情有些恍惚。便宜爹和便宜娘最后那两句信息量巨大的话,又触发了她脑中属于原主的另一段被隐藏起来的记忆。
果然,樊夏就说白天接收到的记忆好像有空白。原主既然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虽然家庭地位不如后来的弟弟,但也算得上受宠。
怎么会一夕之间,之前还算宠她的家人就突然变了脸,非要让她从学校退学不说,还要将她强制送去给病鬼冲喜,这转变也太突兀了些,哪个宠女儿的好人家会这么做?
可现在从新的记忆里樊夏知道了,感情原主的家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白天时她接收的那段记忆还算美化过的。
苏家根本不是什么人口简单的幸福家庭,或者说那只是表面上给外人看的。
私下里,她的便宜爹就是个满嘴利益的商人,所谓的宠女儿愿意给女儿投资,让她上学读书,也不过是看女儿长得漂亮,想要待价而沽,让她显得更有价值,以后能攀上高门大户。
她的便宜爹还花心,虽然没往家里纳妾,但平日里没少在外玩女人。最近更是迷上了一个□□的歌女,还专门给买了间宅子给养在外边,对其很是宠爱。
而她的便宜娘就是个以丈夫为天的传统妇人,在她的心中,丈夫和儿子最重要。便宜娘平时也不管丈夫在外面怎么玩,只要没弄出私生子女来,她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哪有不花心。
可是最近被丈夫养起来的那个歌女却给便宜娘亲带来了严重的危机感。恰逢此时膝下的女儿被谢家选中了八字,丈夫又对此事很是看重,便宜娘可不得赶紧好好表现,争取丈夫的心。
说到底,在她心中,一个女儿,还是没有她自己和儿子重要的。
樊夏又想骂人了,这是什么卖女儿的狗血八点档小剧场?
亲爹为了攀权富贵卖女儿,亲娘为了收拢丈夫的心也卖女儿,这年头狗血电视剧上都不这么演了,偏偏她叫穿越给碰上了,果真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她的倒霉也一如既往。
憋着这股气,樊夏又使力掰了半个小时的铁条,直到天黑得彻底看不见。她才停下来,拿枕头遮挡好异处,重新打开台灯。
守在门外的翠红看到屋里灯又亮了,马上警惕地出声询问:“小姐,您是有什么事吗?”
樊夏高声回道:“给我打桶水来,我要沐浴洗漱。”
原身自从被关起来后就再机会没洗过澡,她今天窝在被窝里掰铁条又出了一身臭汗,樊夏闻着自己味儿都馊了。
“小姐,您稍等,我得去请示一下老爷和夫人。”
樊夏并不意外,在屋里耐心等着。过了一会,门被人打开,几个丫鬟和小厮抬着浴桶和热水走进来,一点点把桶灌满。
本来洗澡是应该要去隔壁洗澡间的,可看这架势,便宜爹娘明显是不想让她出这个门,樊夏也默认了。
只是趁着丫鬟小厮们忙碌着加水,她脚下一转,似不经意地走到能看见门外的位置,飞快地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好家伙,外头守着整整八个壮汉,左边四个,右边四个,紧盯着屋子唯一的出口严阵以待,一看就是她爹专门请来防止她作妖的。以她的身板,别说八个,她一个都打不过。
樊夏默默地收回想要趁此机会,跃跃欲试往外跑的脚,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丫鬟小厮们把她的浴桶热水灌满,留下洗漱用的东西,还贴心地把她的恭桶也给换了。
最后翠红留下,想要伺候她洗澡,被樊夏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她怕被人看到她身上不属于原主的小金佛,背对着窗户飞快地打完皂角,进入到浴桶里,全身只有头露在外面,她在水里搓搓洗洗,用最快的速度洗完一个战斗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才允许丫鬟们进来。
丫鬟们抬浴桶出去的时候,外头照样有八个壮汉守着。直到门落锁,她关了灯,樊夏趴在窗前,借着窗外屋檐下的红灯笼,才看到其余的七个壮汉提着灯笼走向外院,剩下的那个则和翠红一起继续在她门口守着。
行吧,樊夏是彻底摆烂了,如她之前所料,她的便宜爹娘对她完全是严防死守一点逃跑机会都不给留。
樊夏累了一天,又经过情绪上的几次剧烈起伏,此时心力交瘁,今晚实在不想再折腾了,她往床上一倒,闭上眼便睡觉。
***
夜深人静,正是好眠时。
连天上的月亮都偷偷躲进了云层里,掩去最后一丝光辉。万籁俱寂,天地间只余屋檐下装着蜡烛的红灯笼,不时随风摇晃。
樊夏是在一股隐隐的被窥伺感中突然惊醒的,那感觉并不强烈,却如跗骨之蛆,让她浑身不适。
眼皮一阵剧烈颤动,于睡梦中瞬间睁开眼,惊坐起身。
谁?是谁在外面看她?
樊夏人是坐起来了,脑子却还是懵的,她下意识地环视周围,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见。
但那股让她不舒服的窥伺感还在,甚至于更强烈了些,她仿佛正在被人上下打量,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恶意包围着她。
樊夏很不舒服,张嘴想叫外面的翠红,又觉不对,把嘴闭紧,无声无息地从床上缩下来。
她也是胆大,悄没生息地摸到窗户边,就往外看去,只看到廊下红红的灯笼,却没如愿看到窥伺她的人。
奇怪了,怎么会没人?
她还以为是有人在窗户这偷看她呢,结果外面半个人影都没有。
樊夏顿了顿,又悄悄摸到了门边,眼睛凑到门缝边,用一只眼睛向外看。
左看右看也没人,真是奇了怪了。
连她睡前守在门口的壮汉和翠红都不见了,这两人职业操守不行啊,说好的今天晚上守着她,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