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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尸体,连老酒鬼的尸体他们都没有看见。

“回去吧。”樊夏说。

夜很深了。

……

今天进入幸福公寓的第七晚。

凌晨00:03分。

樊夏刚回房间没多久,就不出意外地再次听到了从头顶侧上方传来的声响,她知道那是302室。

吴应又回来了。

吴应这回是真的要疯了。

任谁在见鬼之后拼命逃出了闹鬼的地方,逃得远远的,自以为终于逃出了生天的时候,一睁眼却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都得疯。

樊夏在楼下都听得到楼上吴应绝望崩溃的嘶吼喊。

“我怎么又回来了?怎么可能!我为什么又回来了?!”

他反复反复地发问,然而根本没有人能回答他。吴应也不需要人回答,他只是单纯的发泄。

等到他发泄完一度濒临崩溃的情绪,看看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昨晚见鬼的恐惧又再度席卷了他。

逃,快逃。

快离开这里!

可是,历史似乎总在重演。

吴应恐惧到浑身发麻地奔到楼下,却发现公寓的大门根本打不开,窗户也全都紧闭着,他怎么也出不去。

他又去敲房东的房门。

“老赵!老赵!快开门!老赵!快开门啊!”

吴应从敲到砸,砸得门板剧烈颤动,巨大的“砰砰”声,和着他高昂的喊声在整个公寓里不停回荡。

没有人开门。

赵大国这倒霉玩意儿不知道是睡死了,还是没在家,他妈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吴应呼呼喘着粗气,手砸得通红,停下来才觉出一点疼痛。他愤怒地抬脚猛踹一脚101室的房门,却不慎踢到脚尖,疼得他嗷嗷叫。

“艹”

吴应抱着生疼的脚破口大骂一声,仿佛这样就可以稍稍掩盖住他心中的害怕。

他回头不安地看了看安静的1楼厅堂,和外面无人的街道,身体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不敢去细想为什么公寓大门和窗户都打不开的原因,忍着疼一瘸一拐地又往楼上走。

“砰砰砰”

“刘神婆!你在家吗?刘神婆!开开门,我是吴应!”

“砰砰砰”

其实从他昨晚贴身带着买来的神符,结果还是半夜撞鬼,还被鬼压床一夜后,吴应就知道他他娘的被死老太婆给骗了。那卖得死贵的符是假的,一点屁用都没有。

可就算吴应知道了刘神婆并不靠谱,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公寓出不去,房东又叫不醒,他不敢一个人待着,只能来死要钱的老太婆这里碰碰运气。起码身边有个从事神婆职业的人,会让他更有安全感一些,先挨过这一晚再说。

然而今天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一个个的都跟他妈死了一样,他怎么敲都没人来开门。昨晚他同样是这么敲,很快就听到老太婆在里面骂人了,今天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吴应嘴唇颤抖,不停地喃喃安慰自己:“刘神婆也出门了……对!刘神婆也不在家,没关系,我再去找找其他人,再找找……”

公寓里住的人本来就不多,死了孙曼和老酒鬼后,就只剩下了6个人,除开他自己,以及不在家的赵大国和刘神婆,还剩下402室的林筱筱,201室的樊夏,202室的张衡。

吴应也不挑,就近先敲了402室的门。

“林小姐,你在家吗?林小姐?!”

依旧无人开门,也无人应声。

“没关系,没关系,她可能是出去捡垃圾了,很正常。”

尽管吴应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冰凉的大石头,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来到2楼。

“咚咚咚”

“樊小姐,樊小姐,我是吴应,住在你楼上302的那个吴应,你在家的话开一下门好不好?我有点事想要问你,樊小姐?”

“……”

樊夏听到了,但没有应声,只默默地从门上的猫眼里观察他。

半夜来敲她房门的吴应,脸上再看不见曾经油腻的笑容和露骨的目光,只剩下压不住的恐慌和苍白的脸色。他额发被冷汗全部打湿,眼含期盼的抬手一下下敲着门板,眼睛不住地张望着猫眼,期望门里能有人应一应他。

要回应他么?

樊夏大概能猜到今晚也许就是吴应的死期,就如同老酒鬼死的那一晚,也是像现在这样仿佛所有人都睡死的情况。

唯二能听到的人只有身为任务者的她和张衡,如果他们俩都不开门,估计吴应是绝逃不过今夜了。

所以,要救他吗?

好歹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如果换做是其他的人来求救,樊夏说不定能救便救了,但吴应……

嗯,还是算了吧。

不仅仅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人完全死有余辜,还因为她刚刚将手搭到门把手上,甚至都没升起开门的念头,心中就涌出一阵强烈的心悸。

——放下去,把手放下去,这门绝不能开。

樊夏垂眼,听从内心的直觉,将手从门把手上移开,心悸的感觉立马就消失了。

果然,该死的人谁也救不了,硬要救人的圣母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但是显然,樊夏不是圣母,对门的张衡同样不是,任凭吴应怎么敲门,怎么看着可怜,他们俩都坚定地装作不在。

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吴应,这下再也无法安慰自己了。

一个两个不在家,还能说是巧合;三个四个不开门,他还能勉强骗骗自己,;可当所有人都没反应,哪怕是个傻子也该觉出不对了。

吴应冰凉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他看看身后无人的公寓走廊,总觉得随时会从某个角落里钻出个鬼来。

先回家吧,先回家……

极度的恐慌让吴应的大脑思维都僵住了,他无法思索太多,又不敢再待在外面,本能想要回去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待他一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开窗户。

开不开,还是开不开,拿凳子钉锤砸都没用,跟他妈防弹玻璃似的,他真的出不去了。

吴应终于肯正视这个问题,可他毫无办法,只能战战兢兢地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从冰箱里翻出几罐罐装啤酒和小半瓶白酒,一股脑地全喝下去。趁着酒意上头,自欺欺人地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一裹,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

睡梦中的吴应突然打了个寒颤,随即被门外一直来来回回响个不停的动静给吵醒。

他昏昏沉沉地翻了几个身,捂着头缓缓坐起来,醉酒的脑袋还未完全清醒,只感觉到模糊视线中有一片晃眼的白光,好像是天亮了。

天亮了?

吴应迷迷糊糊地笑起来,纵然意识还不那么清醒,但他心里已经生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欣喜来,满脑子想的都是:

他竟然真的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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