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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确在上楼,高跟鞋的声音在一点一点接近。

大概是离得近了,樊夏才发现那一下又一下的清脆敲击声中,还夹杂着另外一种说不出怪异的絮絮低语声,具体听不太清,但让人感觉浑身发毛。

“哒”……“哒”……“哒”……

越来越近了。

高度紧张中,时间好像被拉得无限漫长。

樊夏好像等了有一个世纪,又好像只过去一分钟,她终于听到那人走到了楼梯拐角处,只要对方再往上一步,她就能看见她了。

樊夏全神贯注,凝神细听,静等着下一声“哒”的响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猫眼。

然后冷不丁地,对方以她完全没想到的方式出现了。

只见楼梯转角处忽然探出来一颗头来,赫然正是孙曼的脸!

樊夏承认她被吓到了。

尽管已经有所猜测,但真正直面的时候,她还是无法不去觉得这一幕太恐怖。

楼道里的声控灯并没有亮起,只有窗外零星透进来的路灯的灯光,堪堪能让人看清那张探出来的脸。

“孙曼”还保持着她死时的样子,青白的脸色透着不似活人的灰,五官狰狞扭曲,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一双睁大到极致的眼睛大幅度向上翻起,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眼白。

它似乎是正趴在楼梯上,脑袋的位置压得很低,脸几乎要贴着地。

樊夏越看越觉难受,身上止不住地发毛,不明白它为什么是这样一个姿势。

但她很快知道了原因。

“孙曼”翻白的眼珠左右转了转,随着又一声“哒”的轻响,它上来了。

先是头,然后是裹着白布的身体,最后是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

肢体扭曲的女鬼几乎是以一个反人类的姿态爬上楼来,不知因为什么,它的样子看起来甚至比死时还要凄惨,不仅四肢全部角度诡异地向后折断,脑袋也只能无力地歪垂在下方。

这种诡异的姿势,让樊夏蓦然想起她曾经看过的一部名叫《咒怨》的鬼片,里面恐怖的女鬼伽椰子大抵也就这样了。甚至“孙曼”比那还要更扭曲些,它四肢爬在地上,整个身体仿如蜘蛛一样地爬了上来。

“哒”……“哒”……“哒”……

红色的细高跟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孙曼”目标明确,一上来就朝着樊夏的方向爬过来,咧开的嘴巴嗫嚅几下,又发出了那种怪异的絮絮低语声。

樊夏僵硬地贴在门板上,渐渐听清了它嘴里在说什么。

“疼呀,疼呀,疼…”

“哒”……“哒”……

“好疼呀,帮帮我,疼,好疼呀,帮帮我……”

“哒”……

“开门,开门,我好疼呀,帮帮我,帮帮我”。

“哒”……“哒”……“哒”……

高跟鞋清脆的敲击声,夹杂着腔调怪异的喃喃低语,再配上“孙曼”身体扭曲爬过来的恐怖画面,犹如一出在深夜上演的毛骨悚然的怪诞剧,令樊夏瞬间感受到了她的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再多看一眼,她的魂儿就要没了。

嗯,被吓没的。

樊夏沉默地捂住嘴,眼看着“孙曼”快要近到门前,她轻轻地转了个身,不再透过猫眼往外看,却也没有走,依旧静静地守在门口,想要等“孙曼”自己离开。

它应该会自己走开吧?

如果找不到人的话。

樊夏其实有点拿不准,但想想也没什么办法,她总不能出去和一看就不是活人的“孙曼”硬刚,那纯粹是找死。

只能干等了。

“哒”……

“帮帮我,好疼呀,开开门帮帮我,疼呀,疼呀。”

“哒”……“哒”…… W?a?n?g?址?F?a?B?u?y?e?í????ǔ?ω?è?n?2??????????﹒??????

仅隔着一层木制的门板,“孙曼”的声音近在咫尺,于门前不断来回徘徊。

换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早吓哭了,樊夏却全当做自己什么都听不到,垂眸看着底下的门缝,犹如老僧入定般,捂着嘴一动不动。

好在对方似乎没打算真在她门口待到天荒地老,好像也没有办法破门进来,樊夏没等太久,就渐渐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终于走了吗?

樊夏眨了眨眼,放下捂嘴的手,再次轻轻地转过身,从猫眼里向外看去。

门外什么都没有,空荡的走廊再次恢复了寂静。

看来是真的走了。

樊夏心里松了口气,正要收回目光,哪想眼睛一眨,猫眼里就赫然多了张放大的鬼脸。

樊夏:!!!

樊夏吓得心脏差点从喉咙口蹦出来,条件反射地就想要叫出声,拼命死死地忍住了。

她与“孙曼”翻白的浑浊眼珠隔着猫眼来了个近距离对视,对方仿佛在透过猫眼看着门里的她,眼珠转来转去,用它那腔调怪异的声音轻声道:“有人吗,开开门呀。”

一时间,樊夏连呼吸都停住了,她扶着门板一动不动,硬逼着自己看着那张脸不要转头,生怕发出一丁点动静就会引来对方的注意。

然而最可怕的是,孙曼喊了两句门不开,竟然开始唱起了童谣:

“小兔子乖乖

把门儿开开

快点儿开开

我要进来

……”

往日充满童真童趣的童谣经那怪异的腔调一诠释,简直比人家专门写的恐怖歌曲还诡异。

樊夏浑身僵硬成石头,眼睁睁看着“孙曼”那张鬼脸唱完一遍,又开始喊:“开开门呀,让我进来呀。”

“到底有没有人呀,给我开开门吧。”

樊夏始终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猫眼,直到眼眶开始酸涩,眼底无法控制地分泌生理性的泪水来,对方才终于真的放弃了。

樊夏这回没有再移开视线,一直看着“孙曼”从她门前离开,去往对面张衡住的202室。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有幸见识了一番“孙曼”喊门的全过程。

“孙曼”因为肢体扭曲,脑袋无法抬起,整个人只能四肢着地地在地面上爬来爬去。它能从门缝处向门里偷看,却无法直起身体来敲门。

很奇怪,那“它”刚才是怎么做到从猫眼里偷看的?

樊夏脑子里刚冒出这个问题,就惊悚地看到“孙曼”真的如蜘蛛一样地四肢扒上门框,牢牢不动地整个爬了上去。

樊夏:“……”

她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樊夏为防意外,一直守在门口没有走。

“孙曼”敲不开她和张衡的门,很快又接着上楼去了。

樊夏能听到“哒”“哒”“哒”的声音一直在楼道里回响,但无论是楼上还是楼下的租客,全都跟睡死了一样,任凭“孙曼”怎么折腾,都没有一个人真的来开门,甚至连恐惧的尖叫声都没有。

一整夜,“孙曼”就在楼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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