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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忘掉的歪脖子树就这样 再次进入他的视线。
那形如佝偻老人的弯曲树干,那依旧高挂树上,慢慢悠悠来回晃荡的白色身影,注定要成为深刻进宁波灵魂里的恐怖噩梦,他想也不想,再度转身拔足狂奔。
没有尽头的黑夜树林,总也找不到的山路石阶,天上永恒不变的皎洁月光,宁波绝望地意识到,他到底还是与其他人彻底失散了。
在林子里转悠了那么久,他既找不到回去的路,也碰不上任何一个熟悉的人。谢逸,樊夏以及其他人全都没有在歪脖子树那里等他。
呵呵,是啊,谁会明知有危险还在原地等他呢?
就连他自己不也……
“喵呜!”
……
第三次!
宁波再一次看到了前方的歪脖子树,这是第三次了!他又回到了这里!
主动进入树林接近危险,不仅没有如预期中那般把他带出山路的死亡循环,反而还让他与同伴失散,独自一人陷入另一个更恐怖更危险的鬼打墙。
宁波一个大男人,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嘴里一边不断轻声喃喃着“对不起”,一边流着泪继续换了个方向跑。
说实话,他有些累了。
在林子里不停地奔跑走动让他的体力一直处在不断的消耗之中。
他需要休息。
宁波抹了一把眼泪,想就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结果不经意的一个回头,差点吓得他魂飞魄散。
怎么会?怎么会?
他不是已经跑得很远了吗?
为什么在他身后还能看到那棵弯曲的歪脖子树?吊死鬼依旧晃晃悠悠地吊在那,与他仅相隔十几米的距离。
霎时间,什么保持体力,什么休息,宁波全都忘了。
跑!快跑!
快用最快的速度远离这里!
宁波发力狂奔,又拼命跑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正当他想停下休息,下意识地往后看去时,惊骇发现——
那棵歪脖子树竟然还是在他身后十几米远的距离!
一点没多,一点没少!
就仿佛……
仿佛吊死鬼一直在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宁波哪里还敢停下?
只能鼓足劲地继续往前跑,直跑得他两腿酸痛,气喘如牛,战战兢兢地往后看去。
不见了?!
歪脖子树和白影不见了?!
难道他终于成功甩脱……
“喵呜~”
凄厉的猫叫和前方再一次出现的歪斜树影,无情地打破了宁波的美好幻想。
他浑身的血液都似乎被瞬间冻结了,浑身发冷地看着前方那挂在弯曲树干上的白袍晃晃悠悠,仿佛在对他说:
别挣扎了,你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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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码到凌晨3点,我好困,我要睡觉去了,明天再捉虫。
大家可以猜猜看樊夏他们去哪了哦~答案下章揭晓。
第118章
跑不动了!
宁波实在跑不动了。
就在刚刚, 已经是他第六次跑回歪脖子树下!
没有停歇的奔跑,让他的胸膛密集地疼痛着, 只能大口大口地张开嘴呼吸, 空气挤压肺部, 气管火辣辣的, 好像快要炸开。
宁波想,要不干脆停下算了, 反正再怎么跑,那棵该死的树不是跟在他后面就是等在他前面。
还有那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死猫,一直一直在他周围叫个不停,且叫声越来越凄厉, 越来越急促。
“喵呜~”
你听,你听。
又来了!
“别再叫了!哈……哈…别再跟着我了!不是…呼…不是我不想救你,哈…我也不想…呼…死啊!你放过我吧…呼…求求你…哈…放过我吧!呜……”
宁波想要停下休息, 求生的本能却一直拉着他往前。
他嘴里不停念叨着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胡话。脑子里也浑浑噩噩,眼前发黑, 双脚已经沉重得不像是他自己的脚了, 只会机械地往前移动。
“求你……哈……求你…”
“喵呜~”
当宁波第七次看到前方的歪脖子树时,竟有一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果然……
果然他还是不肯放过他…
宁波绝望了,身体彻底支撑不住, 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他喘得如同胸前装了个破风箱, 在哈哧哈哧中,眼睛模糊地看着前面树上晃动的那根麻绳,混混沌沌地想:
算了,他不逃了。
他恐怕是……
等等!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
晃动的麻绳?怎么会是晃动的麻绳呢?
宁波大脑一震, 倏忽清醒过来。
他两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睁大眼再次往前看去——
是真的!真的只有麻绳!
原本吊着吊死鬼的那截麻绳还晃晃悠悠地挂在树干上,可那抹白影却不见了!
哪里去了?!
他到哪里去了?!
宁波满心惊惧,丝毫不以为是对方放过他了!
他满头大汗地转动脑袋,四处看,四处找。
可是没有!前面没有,后面没有,左面没有,右面也没有!他目之所及全是重重的树影,到底藏在了哪……
宁波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感觉到头顶一下一下,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擦过他的头发。
会是什么东西呢?
还能有什么东西呢?
他僵硬地向上转动眼珠,微微扬起头。
宁波看到了一双赤luo的脚,一晃一晃地悬在他的头顶。
再往上,是一张熟悉又狰狞的脸,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那张吊死鬼般的脸,赫然是——
“啊啊啊啊!!丁磊…嗬…”
***
“喵呜~”
“小心!”谢逸将樊夏拦在身后,神情戒备地看着前方在他们靠近后,忽然停止了晃荡的白色长袍。
“谢逸,谢逸。”樊夏拍拍他的肩。
“怎么了?”谢逸稍稍侧耳。
“你看宁波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樊夏眉头紧皱地看向已然从队伍最后方走到最前面来的宁波:“不,他好像是真的不太对劲!”
宁波眼神都直了,跟着了魔一样直勾勾地盯着那件即使在昏暗树林中也无比显眼的白袍,脚下一步不停地朝歪脖子树直线走去,半点不见先前那恨不得躲得越远越好的恐惧。
等谢逸转头看来的时候,他已经快要越过两人走到前面去了。
“不好,快拉住他!”谢逸轻喝一声,抢先一把扯住宁波的左胳膊。
宁波这副样子明显是被鬼给迷了!
他们尚没弄清楚白袍里到底有什么古怪,因此谁也不知道宁波被吸引过去会不会引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