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5
剧组人员, 吆五喝六地打牌声。
“一对儿八。”
“一对儿二。”
“嘿嘿,王炸。”
“……”
听到有人进来,他们也只是抬头望一眼来人, 又继续低头玩牌。
几个新人也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熟悉剧本, 屋里的人只有站在窗户边的冉冉看见他们后, 第一时间迎上来。
经过早上的事情,冉冉整个人都有些敏感, 此刻脸上更是带着浓重的不安。她把樊夏谢逸二人当做同病相怜的战友,上来一开口就冲他们扔下了巨型炸弹。
“我刚刚看见许琦了!就……就是今早那个女演员,你们知道的。”冉冉感觉自己三观都碎了:“原来她真的没死吗?”
什么?!
众人大惊,真的是它们?
有所猜测跟亲耳听到终归是不一样。
樊夏瞬间忘了原本要说的话, 一把抓住冉冉的手,表情严肃:“你在哪看见的?”
冉冉指指窗户:“就在窗户外面,不止许琦一个, 还有好几个人一起,淋着雨往咱们这里走。”她说着犹豫了下:“我感觉,感觉怎么说呢?就他们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你们在楼下没看见他们吗?”
岂止是没看见, 连孙丙都不见了。
莫名地,樊夏的心脏不安地剧烈跳动起来,每次她心跳一加快就意味着没好事。
她本来还想问问冉冉具体都看见了哪些人, 有没有见到孙丙出去……
可是很快, 樊夏就问不出口了,因为正主出现了。
她先是闻到一股突如其来,令人作呕的浓烈腐臭腥气,一抬眼,就看到窗户外极其突然地探出了一, 二,三,四……七个脑袋。
脑袋的主人趴在外墙上,一个个哭嚎着推开窗户往里爬。
“我好难受啊…我脖子好难受啊,谁帮我看看?”脑袋歪斜的刘珊珊。
“我……喘…不过……气……来了,帮…帮我……”脖子扭曲,眼睛暴凸的于政。
“我眼睛好疼!我眼睛好疼!帮帮我,帮我把笔拔出来好不好?求你们帮帮我,好疼啊。”满脸鲜血的杭鹏。
“嗬…我很不舒服,浑身都不舒服,谁能帮帮我?”浑身焦黑的张沁。
“我手疼啊,我血要流干了,把你们的血给我一点好不好?我们不是同伴吗?帮帮我。”手腕鲜血汩汩而下的姜源。
以及……
喊着“我背上好疼”,从正面看不出伤口,但樊夏知道她背部烂穿了的许琦,和眼镜镜片破碎的眼镜女生。
鬼知道它们经历了什么,此时无一例外恢复成了死时的样子,一个个伤口狰狞,神情痛苦,目之所及裸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上都布满了黑色的尸斑。
房间里的人,包括工作人员,全都吓呆了。
摄像师大哥傻傻地来了一句:“你们这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雨天蜘蛛人?”
这里可是二楼啊。
反应快的人,诸如樊夏和谢逸,已经转身往门口跑了。
反应稍慢的人,比如旁边就是窗户的季勇,只来得及余光瞥见随着七具尸体的往里爬,玻璃窗户上闪过一张苍白的鬼脸,随即身体传来阵阵骨折筋断的剧痛,如同被大货车狠狠撞飞又碾压过去一般。
他怔怔低头,看见了自己骨刺扎出鲜血淋漓的身体,像面条一样软倒下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脑中闪过最后一个看似毫无相关的念头:
原来剧本里一直没有明说的鬼魂藏身之地是……
……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情势彻底乱了。
冲出那栋四层小楼后,依旧不断有人在死去。
他们就像自己在《笔仙》中扮演的角色那般,无论怎么逃怎么躲,都逃不开早被安排好的既定结局,按照剧中角色的死亡方式那样死去。
然后没多久,尸体睁开眼睛,死者以另类的方式归来,紧紧追逐在活人的身后。
“帮帮我……帮帮我……”
“来陪我好不好?我们不是同伴吗?来陪我吧……”
一开始,樊夏他们以为被杀是身后紧追不舍的行尸缘故。不知是谁先提议的分开跑,逃跑的众人渐渐分散,身后追逐的尸体也跟着分散。
樊夏本是和谢逸一起,可雨势太大,天色渐暗,兼之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忽然窜出的行尸,两人被迫分开,后来再想汇合,也一时找 不到对方人了。
复生的死者虽然因为各自死亡原因,跑动姿势怪异,但耐不住人家跑得快啊,樊夏使出吃奶的劲,才勉强甩开跟着她的刘珊珊,躲在一户人家的雨棚下稍作休息。
“真是要了老命了。”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根本没有思考反应的时间,只能夺命狂奔。
最糟糕的是,樊夏的背包放在了小楼里,当时只顾着跑路根本来不及去拿,她身上只带了手机和一个小型便携手电筒,一把折叠军刀。手机因为雨势太大进了水,连个电话都无法打。
樊夏摆弄了几下手机,见实在无法开机,索性放弃。
她站在原地举目四望,天与地之间彻底连成一片声势浩大的水幕,目之所及沉沉的黑云笼罩住这一方天空,明明是白天,黄村却黑得仿若夜晚。
不知是否是樊夏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光线实在暗得诡异,不打电筒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她犹豫片刻,还是掏出了防水的手电想要看看现在身处的位置。为防止光线太强引来不该来的“人”,她还特地用手捂住了电筒,只从指缝间露出一丝光线。
然而即便这般小心,仍是出事了。
樊夏所在雨棚的这户人家早已搬家,门窗紧闭,雨棚下恰好有两扇的玻璃窗正对着她,就在微光亮起的一瞬间,室内的空荡漆黑成了绝好的幕布,玻璃窗霎时变成反光的镜面,隐约映出她身影的同时,还出现了一张狰狞的鬼脸。
樊夏正转头打量,确认自己的位置,冷不防余光惊鸿一瞥,大脑尚且来不及对眼睛捕捉到的影像作出处理,腰间便觉一凉。
这一瞬间,她脑中根本来不及想任何事情,只有数次危机中锻炼出来的身体本能,以及强大的求生欲驱使着她在0.01秒内猛地蹲下了身,并关掉了手电,一切重归黑暗,窗户上的鬼脸消失,恍若不曾来过。
“嘶。”腰间一凉的地方这才后知后觉地疼起来,樊夏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的血。
大意了!
她想起自己在剧本中的死法,是被腰斩!
如果她刚刚反应慢了那么一秒……
樊夏心沉了沉,紧抿住唇,忍痛检查伤口。
伤在侧腰,幸好她反应及时,伤口不算很深,并没有伤到要害。可也不是不用在意的皮肉伤,汩汩的鲜血不停涌出,没一会就染红了那片布料。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