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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眼底的骨刺,狂怒道:“我要杀了你们!你们全都要死!”

“砰!”

门终于支撑不住了,谢逸和齐超被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劲巨力震得差点吐血。

就地往旁边一滚躲开迎头砸下的沉重金属门,两人头也不回地分头往两边跑去。

樊夏强忍着往门那儿看的冲动,回到之前的位置拼命地往里挖,连身上被动静太大掉下来的腐烂残肢断臂砸中都顾不上了。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樊夏沾满尸油烂肉的手在搬开又一架颜色诡异的尸骨后,一个泛着红芒,纹路繁复的阵法边缘露了一角出来。

终于找到了!

樊夏几乎要喜极而泣,伸手就去掏放在口袋里的小玻璃瓶,可瓶子太小了,她缠手的布料上油腻污物太多,根本拿不出来。

樊夏咒骂一声,去解那包裹严实的布条,顺便抬头望了一眼谢逸他们的情况。

正好看见齐超掏出了同款小玻璃瓶,狠狠往他身前的张柔脸上砸去。黑色的液体飞溅出来,撒了张柔一脸,然而——

噗嗤。

化为白骨的利爪插进了温热的胸膛,掏出来一颗蓬勃跳动的心脏。

滚烫的血液喷薄而出,迅速染红了衣裳。

齐超睁着眼,呆呆地看着身穿白裙的女人手握他的心脏,神色迷醉地闻了闻属于鲜活生命的味道,竟是安然无恙。

齐超死不瞑目地倒下了,腐烂的怪物扑到他身上饥渴地汲取着美味新鲜的血液,张柔看着怪物的眼神温柔:“朝辉,慢点喝,不够……”她蓦然和樊夏对上了眼:“我们还有很多。”

樊夏:“……”

张柔目标明确,身形极快如鬼魅般地掠过来,她的手却因为打滑迟迟解不开布料,拿不出道具。

天要亡她!

千钧一发之际,谢逸扯住了樊夏的手臂往后暴退,一个不起眼的拇指长小玻璃瓶呈抛物线精准地碎在露出一角的红芒阵法上,张柔距离他们已经不过咫尺之遥。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止。

樊夏看到张柔猛地停住了身形,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和刚刚被她杀死的齐超表情如出一辙,想不通发生了何事。

远处怪物咕噜咕噜的吞咽声也停止了,短短两秒,洞穴内红芒暗下,张柔和怪物齐齐化作了飞灰。

黑暗中,独剩下身旁谢逸粗重的喘息声和剧烈起伏的胸膛。

樊夏发自内心地感谢道:“谢谢你,谢逸。”

谢逸没说话,努力平复下呼吸后才不甚在意道:“不用那么客气,上次你不也同样救了我。”

樊夏笑笑,突然觉得他的声线是真的好听,和他的人一样,表面清清冷冷,实则内含不易察觉的温暖,在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黑暗里尤为动听。

“樊姐姐,你们没事吧?”林琳和刘以同与他们相隔不远,打着手电过来寻他们。

樊夏刚要回她“没事”,谢逸突然声音发紧说了一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樊夏微怔:“什么声音?”

答案来的太快,像一阵龙卷风:尸山崩塌的声音。

……

差一点。

只差那么一点点。

他们就要被尸山给埋了。

仅存的四人站在没了门的出口旁急促地喘着气,刚刚尸山崩塌的那一刻他们当真是跑出了生死时速,如果真被埋在下面估计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白骨腐尸混杂在一起,铺了满满一地。刘以同手里的电筒左右晃动两下,竟在尸体堆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李昂、张辉、陈莉、吴燕、戴着金链子的中年胖男人、短发女生……

他们死不瞑目地睁着眼,身上被放干了血,生命永永远远地留在了这里。

活下来的喜悦被同伴的死亡所冲淡,几人看着尸体沉默不语,气氛变得沉重。

谢逸首先转身朝外走:“走吧。”

刘以同红着眼眶看向他:“我们不给他们收尸吗?”

谢逸没理他,刘以同目光转向樊夏和林琳,林琳表示:“我听樊姐姐的。”

樊夏想了想,遗憾表示:“我们收不了尸。”看刘以同还待再问,她说:“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先出去再说。反正尸体就在这跑不了,如果你听完想要继续坚持来收尸也不晚。”

刘以同犹豫道:“那好吧。”

谢逸都走出一大截了,他们小跑着才追上他。

阵法已被彻底销毁,一路上的鬼魂全都不见踪影。大宅恢复了它原有的模样,墙体斑驳,家具残缺,环境老旧破败,四处皆是掩不住的腐朽气息。

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大宅停水停电了。

水电本就是假的,类似幻境一类需要靠力量维持的存在。如今阵法没了,张柔和怪物灰飞烟灭,停水停电其实是很正常的操作。

然而庄园外雾气未散,阴雨未停,估计是要等48小时任务时间截止才能出去,代表着他们得等到下午17:00才能回家洗澡。

樊夏把裹头裹手的保暖内衣全丢了,用剩下的矿泉水擦洗身体,仍感觉身上无一处不臭,他们在尸体堆里都被腌入味儿了。

臭得人无心睡眠,25个小时没阖眼的疲惫都没法拯救他们。

几人来到门房的棚屋里等候着天亮,谢逸神色恹恹地靠在椅子上垂眸不语,樊夏则趁着这段时间给刘以同讲了讲有关彼岸的事。

刘以同听完沉默了很久,不管他信没信,终是没再提要给同伴收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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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任务完啦!有多少人猜到了真相呢?嘻嘻……

感谢嘿嘿嘿的5瓶营养液,

玄微的5瓶营养液,

江晚亭的1瓶营养液,么么

第40章

张柔彼时还不叫张柔, 可她最初的名字叫什么到后来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这将近百年的时间里,她换过无数个名字,换过无数个身份, 张姓只能算是她用过最多的一个姓氏罢了。

原因无他, 方便而已。

张柔幼时家境贫寒, 父母亲戚皆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替地主老爷种地为生的三代贫农。

张柔在家中排行老五, 上面有四个如草根般的姐姐,下面有一个如珠似宝的弟弟。过多的家庭人口和低廉的收入让这个家庭过得很是拮据。庄稼收成好时勉强还能维持温饱,但更多的时候大家都是在勒紧裤腰带忍受那永远无法填饱的饥饿。

从张柔有意识起她就没吃上过一顿干的,她与前头的三个姐姐永远都是喝着能数得清碗底儿有多少颗米粒的米粥, 吃着幼儿拳头大,寡淡无盐又刮嗓子的野菜团子,然后使劲的喝凉水来填饱肚子。

父母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家里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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