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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多小时里她一直试图和老人打听消息和出去的方法, 可老人除了不断重复“不能出去, 外面很危险”外,别的什么都不肯说。
出于礼貌,樊夏和谢逸进来后就把手电关了。在樊夏和林琳说话的时候, 谢逸默默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盘腿坐在床上的老人。
老人花白的头发下, 一张面容很是可怖,狰狞虬结的疤痕几乎爬满了他的大半张脸,疤痕的模样疑似是烧伤。
再加上老人一只眼睛是瞎的,瞳孔灰白几无颜色,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眼珠一样;仅存的那只完好的眼睛眼神却莫名阴森森的, 注视着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抿着干瘪的嘴唇也不出声。
皮包骨头的身躯,恐怖的面容和阴森的眼神,让老人在昏黄的光线里形似恶鬼,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谢逸心里有了计较,主动上前打招呼道:“老人家您好,您是这座庄园的看门人吗?”
话是如此问,可答案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老人的模样,年纪都能和门房老头对得上。这样一张面容,也不怪昨天把那群新人吓成那样了。
不得不说这可真的是一个意外之喜,没想到他们遍寻不到的守门人原来藏在了暗道里。
老人用那只独眼不带感情地幽幽看着他们,嗓音嘶哑难听:“你们不该来这里的,你们不该进来的,唉。”
这便是默认了。
谢逸单刀直入,墨玉般的冷眸紧盯着老人:“老人家,您说这里有危险,能告诉我们是什么危险吗?”
然而老人答非所问,只是重复着刚才的话语:“你们不该进来这个地方,如今就好好待在暗道里吧,不要出去,出去会死的,都会死的……”
林琳凑到樊夏耳边小声道:“不管问他什么,他来来回回都是这几句话,我觉得怕是很难问出有用的信息。”
樊夏想了想,决定放一个大招,不知道会不会有用,但试试总没错。
她从一直不离身的双肩背包里掏出之前那两张封存好的日记,来到老人面前:
“老人家,听说您在这里许多年了。不知您是否知道30年前曾有一个姓周的商人带着全家人搬迁到这里,后来上至主人下至佣人全部无故失踪。”说到这里,樊夏扬了扬手里的日记纸:
“我们有幸找到了当年那周姓商人小女儿写下的日记,从日记里我们得知了一个信息,周姓商人一家是被一个姓张的女人介绍来这里的,您……”
樊夏注意到在她提起那周姓商人一家全体失踪时,老人脸色毫无变化,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但她口中的张姓女人一出,老人的瞳孔就是猛地一缩,浓烈的恐惧从那只独眼的眼底迅速蔓延而出。
“啊啊啊……!”老人突然发出一阵恐惧的嘶吼,双手用力扯着床上破旧的被褥:“是她,是她!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又回来了!”恐惧到扭曲的表情让他脸上的疤痕变得越发可怕。
樊夏看他情绪不对,连忙退开两步。
看来她猜得果然没错,既然那个张姓女人是为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故意引周姓商人一家来此,那她极有可能因为同一个目的继续引别的人来。
看守人在这里那么多年,不可能没有见过她,就是不知那张姓女人身上究竟藏有什么秘密了。
谢逸怕老人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防备地挡在两个女生的身前。
老人呼吸粗重,撕扯着破被褥发泄了一通,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却陷入了另一种发呆的情境里。
床上仅有的那床破被褥本来就破,经过老人这一番撕扯,脆弱的被套被扯出一个个的大口子,露出里面泛黄发旧的棉花。
樊夏站在后面眼尖地注意到其中一个破口下,露出了疑似照片的一角。
她扯扯谢逸的衣角,用手偷偷指了指那块地方。
谢逸凝神细看了两秒,才看出樊夏要指给他看的东西是什么。
谢逸见老人目光呆滞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抿抿唇,仗着手长试着把那张照片给捏了出来,老人全程没给他们一点反应。 W?a?n?g?阯?发?B?u?Y?e?ǐ??????????n????0?????????c????
拿到照片,三人一齐凑到煤油灯旁借光传看,林琳诧异地呼出声来:“这不是张柔吗?”
照片是彩色的,带着90年代独有的色彩感。上面有一男两女并一个小女孩,拍摄背景很是眼熟,像极了庄园大宅的前厅,连各处家具装修都几乎一模一样。
站在照片最左侧男人英俊儒雅人至中年,穿一身黑色的西装;
中间的中年美妇人穿一身蓝色印花旗袍,挽着男人的手臂,两人似是夫妻;
在这对夫妻的中间站着一个穿白色公主裙的小姑娘,手里很勉强地抱着一个比她还高的粉红色大兔子,这便是两人的女儿了;
让林琳惊呼出声的女人站在照片最右侧,穿一身白色雪纺连衣裙,披散着黑发,看着镜头笑容温柔,无论长相气质竟都与那大学生张柔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樊夏惊骇道:“张柔该不会就是30年前的那个张姓女人吧?还是说她俩是母女关系?”
其实她比较偏向于后面那种可能,毕竟张柔怎么看也才20岁左右,妥妥一枚青春靓丽的大学生。而那张姓女人活到现在怎么都该有50岁了,除非……
“是她。”谢逸同样神色凝重:“母女两人长得再怎么像,也不可能连气质神态都一模一样。”
他话音刚落,逼仄地房间里响起老人嘶哑的话语,证实了谢逸的说法:“是她,是她,姓张的女人,她会杀了所有的人!”
谢逸观他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客气地问道:“老爷子,能告诉我们您知道的事情吗?”
这次老人没有再重复那几句无意义的话,他低下头,表情隐在了阴影里,有些语无伦次地说起有关张姓女人的事,话语间是满满的忌惮和害怕:
“我姓李,大家都叫我李老头,我来这里20多年了。每隔一段时间,长则几年,短则几个月,那个姓张的女人都会带着一些人来到这个地方……”
“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20多年了,我老了,那个女人却还是那么年轻!她是个恶魔!她就是个吃人的恶魔!要不是……要不是因为我这张被大火烧伤的脸……找不到其他工作,我早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每次她来,我都会躲进这个地道里,不让她发现。”
“我被她看见了,她看见我了,我也要死了。”老人说到这里,蓦地抬起头来,脸色狰狞,看着他们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喋喋喋,你们一样要死了,被她带来的人从没有成功活着出去的,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咯咯咯。”
老头笑完就闭上了眼,再怎么叫他他都没了反应,似是懒得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