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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所想,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你要是吃了药还能生龙活虎地在外面跑一天?行了,我也不说你了,快吃药。”

樊母坐在那纹丝不动牢牢看着她,显然是要看她吃了药才会出去。樊夏不想再和她妈起冲突,顺从的接过水杯,从口袋里拿出药瓶,按着她妈说得分量倒出几片白色小药片在手心里。

樊母眼看着樊夏拿着药的手抬到嘴边轻轻一送,后又咕咚咕咚喝下半杯水,才满意地丢下一句“早点休息”,起身出去了。

待卧室的门彻底关上,樊夏等了几分钟确定不会有人再进来。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门把手下的小锁锁上,回到书桌边,使劲对着桌面抖了抖袖子。

随着“啪嗒”几声极轻微的声响,就看到几片白色小药片从长长的袖子里落在了桌面上,赫然是她刚刚才“吞下”的药。

樊夏把这几片药重新装回药瓶里,放回口袋,然后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继续她原来的事。

她试着上网查了查自家所在小区的相关信息,却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就是一个普通得不 能再普通的单位老小区,于三十年前建成,在网上的信息都少的可怜。

既没有出过什么不好的事故,也没有什么小区住户全体搬家的消息,更不是什么政府规划的拆迁区域。

看来,想要解开她心中的疑问,改天还是得去问问一直住在这里的爸妈。

这些事情暂时放到一边,樊夏在手机里找了几部感兴趣的小说。她打算今晚通宵到天亮,之前都是一觉醒来没了记忆,她想看看一直不睡觉的话,会不会出现那种记忆突然消失不见的情况。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直到她被窗外一声炸雷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那炸雷似是就在窗台边炸开的,声音极响。樊夏乍然醒来,只觉耳鼓膜到脑子里都是一阵嗡嗡声,同时心脏急促跳动,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闭着眼缓了好一会,等那阵耳鸣声过去了,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而这么点时间,足够她弄清楚现在的情况了。

明明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樊夏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直窜上了天灵盖。

她清楚地记得,她睡着之前根本就没有关灯!

可此时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明明白白地在告诉樊夏,有除了她以外的人关了房间的灯。

问题是,她为了防止父母突然进来,是锁了门的啊!

樊夏浑身僵硬,不仅如此,她还极为清晰地感觉到在那目光无法触及的黑暗处,有两道有如实质的视线穿透了浓稠的黑暗,正死死盯在她身上。

存在感如此的强烈,让她想忽视都做不到。

听着窗外的惊雷一个接着一个,和着入夜后就变大的瓢泼大雨声,樊夏心如擂鼓。

距离她醒来其实不过才几分钟,视线的主人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随后房间里轻轻响起拖鞋落在木地板上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了床上的人。

感受到对方的接近,樊夏绷紧了身上的肌肉,眼睛悄咪咪睁开一条缝,想要试着看看能不能看清在她房间里的是什么人。

然后她看到了——

两张泛着诡异光泽的苍白色脸庞,在闪电带来的光亮里猛地俯身而下,到离她脸部上方不到一掌处才堪堪停下。

如此近的距离,那两对黑窟窿似的眼洞里暗红近黑的眼珠一瞬不眨地死死盯着她,与此同时,一股极冰冷的气息缓缓吹浮到樊夏的脸上:

“夏夏……”

“夏夏……”

“夏夏,你醒了吗?”

这是……

卧槽,这是她妈的声音啊!

樊夏差点没崩住自己面上装成熟睡的表情。

樊母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无尽的温柔,和樊夏眼前那冰冷无机质的可怕样子截然不同。她那么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甚至声音里还带上一丝宠溺的笑意:“夏夏……夏夏,你是不是醒了?夏夏……告诉妈妈,你有没有醒啊?”

樊夏一动不动,连眼球都始终保持同一个角度,呼吸均匀而绵长,俨然一副熟睡中的样子。

樊夏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幸好,幸好她的心跳已经没有刚醒来时那么剧烈了。否则那么近的距离,说不好就要被发现了。

樊母唤了一会,床上的人都没有什么反应。两双暗红色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那两张苍白诡异的脸终于慢慢缩回去。

然而不等樊夏悄悄在心底松口气,其中一张脸又猛地一下凑上来,甚至离得比刚才还要近。这次的声音完全变了个样子,再没了往常的温柔,仿佛毒蛇在嘶嘶吐信:“夏夏,其实你已经醒了吧?”

啊啊啊——

樊夏心底疯狂尖叫,面上不动如山,被子下的左手臂已经快要被她自己给掐肿了。

“樊母”定定看了她一会,确定床上的人的确没醒,才慢慢缩了回去,后面没再俯下身来。

樊夏定定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和均匀的呼吸,连翻个身都不敢,把自己当做一座不会动的雕像。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守在床边的两人忽然动了。

樊夏听到他们慢慢走到窗台边,打开了窗户。急剧的狂风霎时卷着滂沱的大雨灌入室内,迅速带走了卧室的温暖空气,染上潮湿的水汽。

在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声中,两人如同樊夏今夜无数次暗中祈祷的那样,离开了卧室。

关门的“咔哒”声响起,樊夏在满室的雨水腥气里默默流泪。

不敢动啊,她不能动啊。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再杀个回马枪。

她想着至少坚持到天亮,不管今晚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她就有理由离开这里了。

可离开的前提是她能一直保持今天的记忆,樊夏没等一会,就惊恐的发现脑中的记忆开始渐渐变得模糊。

就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力量从她早上起床后的记忆开始,一点点往后蚕食。

樊夏有种预感,等到天亮的时候,就是她今天的记忆彻底消失的时候。

实际上现在距离天亮没有多久了,樊夏试探着睁开眼睛看了看,房间里没有别的动静。她翻了个身又等了半分钟,没再出什么意外。

时间刻不容缓,樊夏果断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现在时间是6:57。她将手机一角含在嘴里照亮,拿出枕头下的日记和笔,想要抓紧时间把今晚的事以最简练的文字记录下来,重点是提醒失忆后的自己赶紧离开,

不曾想刚翻到最后一页,一个血红色的大字伴着扑鼻而来的血腥气,毫无预兆地印入了她的眼帘。

“跑!”

樊夏瞳孔紧缩,眼前鲜血淋漓的大字和那个硕大的感叹号几乎占了整整一页,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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