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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不是第一次感觉到了。
恰逢又一道闪电从高空划过,樊夏在这短暂的一瞬间光亮里,看到她床前三步远处,一高一矮两个黑色的人影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两双黑黝黝似黑窟窿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她。
妈的,这是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
樊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伸手就去摸墙上的开关。
“啪嗒”一声。
房间里霎时亮起灯光,让樊夏看清了眼前的黑影。
意料之外又可以说意料之中,站在那的人影之一是敷着早上同款白色面膜的樊母,至于另外一个……
樊夏默然无语,没想到她爸私底下也那么注重保养的。
被这么一吓,她鼓噪的心跳反倒意外恢复了平静,樊夏抹了把脸,就要去穿床边的拖鞋:“爸妈,你们半夜不睡觉来我房间干嘛呢?吓我一跳。”
樊母阻止了樊夏下床的动作,脸上的面膜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这不雨太大了么?我和你爸不放心,过来看看你。本想给你盖个被子的,没想到把你惊醒了,没什么事,你快继续睡吧。”
说完两人冲她点点头就关门出去了,樊夏心里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索性穿鞋走到门边将门把手下的小锁向左扭了两圈全部锁上,才返身回了被窝。
说来也奇怪,她现在竟然没有半点记忆消失的情况,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仍历历在目,连细节都清晰无比。
樊夏若有所感,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凌晨2:1 0分。
她思索片刻,翻出枕头下的日记和笔,趴在床上打开了笔帽,在今天写下的日记那句“明天就不吃药了……”后面接着写道:
“于12月19日凌晨两点突然醒来,发现并没有出现失忆清零症状,有关于12月18日一整天的记忆都记得非常清楚,失忆似乎与是否睡觉无关。”
写到这里,樊夏咬着笔头想了想,嘴角一勾,又用调侃的语气补上几句话:“醒来后意外看到爸妈在我房间里,说是来看看我有没有盖好被子,吓了我一跳。不过真没想到爸爸睡觉时也会贴面膜保养啊,真是精致的老男孩……”
樊夏刚把日记塞回枕头底下,很神奇的,原先中断的睡意突然来势汹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脑中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啊,又忘记关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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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的暗笔,大家都看出来了吗,嘻嘻。
第10章
一夜无梦。
樊夏醒来时天色还未完全亮起,外面是“刷拉拉”的细雨声,窗帘被从未关紧的窗户处吹进来的冷风吹得呼拉直响。
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湿气,又潮又冷,温度很低,她手一伸出被窝就被冷得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冻得她急忙又缩回被子里。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些许从窗外透进来的蒙蒙亮光。樊夏裹着被子闭眼在床头摸索几下,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7:32分。
她长长地吸气再缓缓地吐出,温暖的气体在离开口腔的一瞬间就迅速凝结成一团白气,足以想见外面有多冷。樊夏难受地趴在床上,她的脑袋从清醒后,就在这种湿冷里越来越疼,现在疼得像是要裂开,她不停地深呼吸却无法缓解分毫。
昨晚她似乎是趴着睡了一夜,连身上的衣服都没脱。直接导致了她现在除了剧烈的头疼外,腰背也酸疼得不行,胸口那里还闷闷的。
樊夏伸手捶了捶僵直的腰,然后抖抖索索地在被子里给自己加了件外套,才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撑着床沿下了床。
打开卧室里的灯,樊夏先去把窗户关紧了,望着窗前书桌上飘满的雨水水渍,心中奇怪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昨晚是否有开窗户了。
不仅如此,记忆海里可以说是空白一片,惟一能想起来的近期记忆,只有那连绵不绝的雨声。
樊夏左右晃了晃疼痛不已的脑袋,思考着先去客厅柜子里找几片感冒药吃吃。她走到卧室门前,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一拧就打开了卧室的门。
可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开门动作却突然让她心脏突地一跳,一时不由愣在原地。
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不该忘记的事呢。
樊夏在原地怔忡半晌,被来找她的樊母喊回了神:“夏夏,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呢?快出来吃早点了。”
樊夏应和一声后摇摇头不再多想,反正也没差,总归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先去了卫生间洗漱,因为头疼得厉害,她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出来时樊父樊母已经吃完早点准备出门了。
“夏夏,面条给你放桌上了,吃完记得吃药啊,药在柜子上。”樊母边换鞋子,边不放心地叮嘱:“外面下着雨,没什么事你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待在家里,中午的饭菜我给你放冰箱了,你自己热热就能吃,知道了吗?”
“啊,哦。”樊夏神情有些恍惚,反应略迟钝地点点头。
樊母看看她苍白的脸色,换鞋的动作顿了顿,以询问的口吻征求樊夏的意见,她声音很轻柔:“不然妈妈和单位请个假,今天在家陪你怎么样?”
一旁的樊父也连忙柔声表示,需不需要爸爸也请假在家里陪陪她。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樊夏下意识拒绝了这个提议,她毕竟是个成年人了,感个冒头疼而已,没必要这样小题大做。
等他们出了门,樊夏走到樊母说的柜子那里,想着先把药吃了,早点缓解一下头疼。
柜子是黑色的,空荡荡的台面上只放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很显眼,她一眼就看到了。
这似乎不是感冒药啊?
樊夏拿起药瓶想看看药物说明,结果发现她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小字。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是一种更像是鬼画符一样的文字。
樊夏揉揉额角,想不起来这是不是她吃过的药了,更不知道该吃几片。她是不太想把不明作用的药往肚子里送的,早知道刚才就问一问爸妈了。
她翻了翻柜子,没有再见到其它药物,连感冒药都没有。樊夏无奈放弃,等会给妈妈打个电话问问好了。
说起来,她手机通讯录里应该有妈的电话吧?
樊夏带点烦躁地轻“啧”一声,隐隐察觉到自己好像不是感冒那么简单,谁感冒会头疼到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跟失忆一样。
纠结无用,面条再不吃就放坨了,先吃饭再说,她把药瓶塞衣服口袋里往饭桌走。樊父出门时没有关电视,客厅电视里正在播报一则新闻:
“12月14日下午14:30许,在市西郊区清海路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往西郊墓园的14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