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


白玉京不忿地舔了舔嘴唇。

玄冽见状却以为他在暗示什么,竟直接划开手腕,直接递到他嘴边。

苏九韶:“……”

白玉京睁圆了眼看向他,那眼神似是在说:当着外人的面你就让我这么吃?

玄冽和他对视了三秒,低头将心头血滴入青梅饮中,再次把玉盏递到他面前。

鲜血在青色的梅饮中缓缓荡开,白玉京见状却没由来地一怔。

……怎么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

“……”

白玉京端起玉盏,抿了一口后,脑海中没由来地闪过了几个画面。

“夫君不愿意喝卿卿的血吗?”

“夫君笑我做什么?”

“夫君……卿卿准备好了。”

——不是,哪来的夫君,自己难道终于憋疯了吗!?

白玉京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

“……前辈?前辈!”

“什么?”白玉京在苏九韶的呼唤中回神,“怎么了?”

苏九韶略带担忧地看着他道:“前辈难道不知道召唤阵一事吗?毕竟……沈风麟也曾经是您的徒弟。”

“……我不知道,这事他从始至终没有告诉过我。”白玉京淡下神色,说完又补充道,“而且他瞒我的恐怕不止这一件事。”

苏九韶欲言又止,看了看白玉京没有厌烦自己的意思,玄冽也没有阻止,便大着胆子问出了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疑惑:“晚辈一直想问,您是怎么捡到沈风麟的……?”

两人闻言都听出了她的未尽之意——到底是怎么样的机缘巧合,才能让堂堂妖皇如此精准的捡到这样一个惊世骇俗的白眼狼。

白玉京闻言下意识想和先前一样搪塞过去,可话到嘴边,他脑海中却蓦然浮现起了过往的诸多回忆。

……有什么不能和外人说的呢?自己还在留恋那个人吗?

先前他不愿告诉任何人,是因为他害怕被仇家知道,从而威胁到他的恩公。

可如今,那人的魂魄与气味虽与前世无异,但转世之后,沈风麟便不再是他所相熟的恩公了。

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在刻舟求剑罢了。

思及此,白玉京又喝了一口带血的梅饮,放下玉盏后,轻描淡写地将自己隐瞒了数百年的隐秘:“沈风麟是我恩公的转世。”

“……”

玄冽接过他的玉盏正准备给他添满,闻言动作骤然一僵。

白玉京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垂着睫毛继续道:“恩公死后,我找了他三世,但他第一世夭折,第二世六岁淹死。”

“沈风麟是他的第三世,好不容易活过了八岁,所以我对他有些溺爱。”

“或许是这样才酿成了我们之间的最终结局……不过如今恩情已还,我和他也算是两清了。”

苏九韶没想到居然背后还有这种故事,怔了一下道:“原来如此……”

她感慨的话尚未完全出口,突然,一声碎玉的巨响蓦地在寝殿内炸开。

两人被吓了一跳,应声抬眸,却见玄冽手背青筋暴起,不知为何竟捏碎了手中的玉盏。

此刻,他在烛火中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愕然的白玉京,不像是什么正道仙尊,反而像是幽冥之中爬出的冷面罗刹。

“你说,”他一字一顿地质问道,“谁是你的恩公?”

第26章 金卵

白玉京闻言一怔,不知道玄冽为何反应这么大,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沈风麟虽忘恩负义,但确实是我恩公转世,仙尊这是……?”

他说着便要凑上来替玄冽清理碎玉,却被人抬手挡开。

“只是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如此往事,”玄冽一挥袖扫尽了桌面上的残骸,他冷着声音,但白玉京总感觉有种莫名咬牙切齿的意味在其中,“替你不值罢了。”

“……原来仙尊是在怜惜我。”白玉京了然,攀着玄冽的胳膊拿了枚仙杏递到他嘴边,“多谢仙尊怜爱。”

苏九韶方才已经被酸出阴影了,见状眉心一跳,不由得口舌生津,替玄冽泛酸。

但玄冽见状却面不改色地咬下那枚仙杏,对口腔中炸开的几近苦涩的酸味堪称熟视无睹——毕竟再怎么酸也比不上他此刻心底的醋意。

然而玄天仙尊不愧是玄天仙尊,纵使心下惊涛骇浪,阴暗之情浓郁得宛如毒水,但他面上却依旧很快平复下去,不动声色道:“你是怎么察觉到他是你恩公转世的?”

……这石头不会当真没味觉吧?

“气味。”白玉京见坏事没做成,心下轻哼一声,面上解释道,“我们蛇妖都是靠气味认人的,我倒是希望认错人或者直接不要认出他为好……奈何气味是不可能出错的。”

苏九韶忍不住道:“可转世之后,人身上的气味难道也不会变吗?”

白玉京叹了口气道:“容貌易改,但灵魂的气味是不会改变的。”

“只可惜,人心易变。”

他话音刚落,玄冽突然沉着眸色看了他一眼。

白玉京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后背不知怎的有点发凉,连带着偷偷去拿玄冽杯子的手也跟着顿了一下。

……这么护东西?

他不小心把自己的杯子捏碎了,等价交换,自己拿他杯子喝个水怎么了?至于这么瞪我吗?

夸下海口,信誓旦旦说气味不可能出错的白玉京,此刻尚且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有时候对自己太过自信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容易志得意满,招来“杀身之祸”。

毕竟,通天蛇天性忠贞,一旦选定了伴侣便是至死不渝。

然而,若是对方故意在床笫间改变气息,对于用气味识别伴侣的通天蛇来说,那种刺激无异于在新婚夜更换新郎,万万不能接受。

再加上白玉京才刚刚成熟,根本没有太多经验,所以,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可怜的小美人都不可能遭得住这种“欺负”。

玄冽凝视了白玉京良久,半晌才收回视线,低头用自己的玉盏又给白玉京倒了一杯青梅饮,而后不忘割开手腕将先前的血补好。

他那副自然而然的动作,看得白玉京心下一颤,随即没由来地泛起了一股动容与心疼。

……奇怪,这石头割手自己没事心疼什么,真是闲的。

不过在心疼之后,紧跟着涌出的却是一股前所未有的饥饿感。

那种近乎把白玉京掏空的饥饿煨烫在他的小腹内,甚至有些说不出的灼烧。

他接过玄冽递来的梅饮,猛地灌下去两大口后,胃里那股几近反胃的饥饿感才勉强被心头血抚慰下去。

好吃……好舒服……

饱食之下,美人原本挺直的腰杆终于软了下去,轻轻靠在对方怀里柔声道:“多谢仙尊。”

苏九韶看着他柔软无骨的撒娇模样,再联想到方才在帝宫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