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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解除,黎簇这才松开捏住撞针的手。
黎簇一言不发,直接夺过冯手中的步枪,随手扔给了旁边的张海杏保管。
冯看着黎簇,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恐惧。
他深知,自己刚才那冲动的的射击意图,在真正的危险环境中是致命的大忌。
他此次有幸能跟着簇教一起出任务,却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代表,他此次外出任务已经宣告失败。
而在汪家,任务失败意味着严厉的惩罚。
黎簇看着冯惊恐的样子,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虽然在很多汪家人看来,他性格冷漠强势,但那更多是因为他对很多琐事和规则并不在意。
汪家确实对任务失败者有惩戒制度。
但在黎簇看来,任务失败没什么大不了的。
黎簇跟首领的管理理念不同。
黎簇觉得只要没造成巨大损失,顶多罚人扫两遍厕所就是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斥责的话,压低声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走。”
张海杏立刻点头,看向还没完全从刚才惊悚一幕中回过神来的吴邪和胖子。
张海杏快速说道:“我们走直线,目的地是前面那个山口,用最快的速度通过这片冰湖区域,落脚尽量轻,动作要快。”
她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方向。
第182章 奇怪的胡朔
吴邪看着脚下那深不见底的冰层,再回想起刚才那巨大的黑影。
他的直觉疯狂报警,立即觉得这方案不妥当。
“从湖中心穿过去?万一冰层不够厚,或者那东西再回来……”
胖子向来和吴邪统一战线。
见吴邪反对,胖子马上接口:“咱们对这湖里的玩意儿一点都不了解,从湖中心走,万一出了幺蛾子,连个躲闪缓冲的地方都没有。”
张海杏劝道:“我们张家有一个原则,很多事情看上去最危险的选择,实际上往往是最安全的,不要被表面的判断迷惑。”
她快速分析道:“刚才那东西,从游动形态看,应该是冰湖中的一种鱼类,大概是当地人几个世纪的投喂才长到如此体型。”
“人都是站在岸边投喂,那么它习惯活动的区域必然靠近岸边水域,所以,湖中心反而会比较安全。”
吴邪还是摇头,“不行,我的感觉不太好。”
胖子立刻站到吴邪身边,表明立场。
“一般我们天真感觉不太好的地方,我们都坚决不去,这是用无数血泪教训换来的宝贵经验。”
张海杏耐心很有限度。
尤其还是在簇教面前被吴邪和胖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这让她觉得十分丢面子。
张海杏语气顿时变得不善:“你们两个存心捣乱是吧”
吴邪沉默注视着张海杏。
海外的张家人擅长于行动和做生意,似乎已经全然没有了张起灵那种发自灵魂的谨慎和小心。
吴邪叹了口气,“我以前是一个特崇拜有你这种智慧的人,但后来我开始相信我自己。”
“对于这里的情况,我们没有你那样的身手和反应速度,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智慧基础是你常年的训练,而我们能活到现在,无非是靠一些小聪明和小把戏。”
吴邪语气平静道:“你用你的标准来要求我们,是不公平的。”
张海杏僵在原地,被吴邪说得脸都红了。
黎簇静静看着吴邪此刻目光坚定,心有谋算的样子。
沉默半晌,黎簇压低嗓音道:“走旁边。”
张海杏看向黎簇,她不再开口,竟然就这么顺从下来。
吴邪看着这一幕,心中那股怪异感再次强烈地涌了上来。
这个男人……太怪了。
张海杏对他的态度太怪了。
那种服从,不像是出于合作,更像是某种……习惯性的令行禁止?
冯对他的态度也怪。
那不仅仅是雇员对老板的恭敬,更带着一种近乎畏惧的小心翼翼。
这个叫胡朔的男人,轻易不开口,但每一次开口做的决定,都无人能够质疑。
仿佛他的话就是最终的指令。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接盘了裘德考公司的“暴发户”老板,冯不可能会是这种态度。
张海杏这种自视甚高的人,又怎么可能在有分歧的情况下,如此干脆地听从他的命令?
更何况,之前张家和这个胡朔之间还有过不那么愉快的武力摩擦……
吴邪皱紧眉头,看着男人那张毫无特色的脸上。
黎簇感受到旁边那几乎要将他烧穿的目光,心头猛地一紧。
难道被认出来了?
不能吧?
他吴邪难道有激光透视眼不成?
黎簇心里有点发毛,忙垂下眼睑,面上维持着高深莫测,避开吴邪探究的视线。
他率先迈开步子,沿着冰湖的岸边前行。
张海杏立刻跟上了黎簇的脚步,冯也默默紧随其后。
胖子看着张海杏那副乖巧跟在黎簇身后的样子,挠了挠头。
胖子凑到还在盯着黎簇背影研究的吴邪身边,纳闷道:“不是,这怎么回事啊?”
“这姓胡的不就是个接盘了裘德考烂摊子的大老板吗?那臭婆娘之前多横啊,怎么在他面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这么听话?”
吴邪也正被这巨大的疑问困扰着。
他摇摇头,目光依旧没有从胡朔身上移开。
“我也不知道……但这个人,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吴邪叹了口气:“走吧,跟上去,我们小心点。”
吴邪和胖子跟上前面三人的脚步。
五人沿着湖泊岸边行走,雪山内风雪依旧。
……
五人沿着冰湖边缘行走,最终抵达了湖对面的峡谷入口。
一条冻结的河流从峡谷深处蜿蜒而出。
但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冰层之下并非完全凝固,仍有暗流在涌动。
一些地方的冰层明显薄弱,甚至已经破裂,露出下面湍急幽深的水流。
冯谨记了之前冲动的教训。
他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谨慎地观察着冰面情况。
他看向黎簇,语气带着请示:“老板,这冰层恐怕不太稳定。”
黎簇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破裂的冰面和下方涌动的暗流。
这里的冰层远不如湖中心那样厚实坚固,踩上去的风险极大。
但他们必须过去。
黎簇言简意赅:“小心些,分散重量,动作放轻。”
命令一下,五人立刻改变了行进方式。
他们不再直立行走,尽可能地压低重心,有时候甚至需要匍匐在冰冷的冰面上,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这样的姿势极其耗费体力,但没有人抱怨,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然而,也正是这个被迫“贴近”冰面的动作,让他们意外地看到了冰层之下的骇人景象。
张海杏目光无意间向某个方向看去,动作猛地顿住,脸色“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