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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骨头之间冒出来。

他非常开心地同意了爵士的邀请，然后从地上爬起来，黏黏糊糊地拥抱这个无论是什么时候对他都一如既往的老头。

他感受着轻轻拍他汗湿的脑袋的那双手, 在经历了被羞辱的事实之后, 有些朋友觉得他的决心如果能够不受到任何人的影响会让他过得更好, 他第二次愿意为了弗格森回到曼联太愚蠢了。可是……那不是爵士的错, 也不是他的错, 罗纳尔多不受束缚，他只做自己想要的选择。

欧冠抽签的仪式一向在摩纳哥的蒙特卡洛举行。克里斯蒂亚诺其实以前来过这里, 他们去的那一天是个天气晴朗的周三，红色的轿车驶过法拉利赛道，周围的房子大部分是红色的屋顶，外墙是布丁一样的浅黄色，在阳光底下显得十分浪漫。老头带他去的酒店相邻着那个金碧辉煌的大赌场，穿着西装和礼服裙的淑女们进进出出，让他也想要进去看看——又担忧保镖会不会想要看他的护照？

他撑在窗边，老头拍了他的脑袋一下，然后扔给他一套西装让他把自己收拾干净一点。“我不会今天就带你回曼彻斯特的，克里斯蒂亚诺。抽签结束以后你可以出去玩玩。”

“你会陪我进去看看吗？我是说他们可能不会允许我一个人进赌场。”他扣着衬衣扣子问他，被弗格森笑骂着推回去，“我每天都在担心你被瑞恩带去夜店学坏——现在看来我得担心更多的事。”

“我不会学坏的！”

他们到达抽签的那个会议厅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依然在为自己辩解，他又不是真的青少年！可是爵士好像并不太相信——这就让人有点儿没办法了。他生着闷气和老头走进去，戴着工作证的人不断地和他们打招呼，老天，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他发誓他还听见了西班牙语。座位不算少，很多人已经坐在他们的位置上了，克里斯蒂亚诺看到了老熟人霍利尔和海皮亚——觉得他们眼熟真是有点滑稽。温格带着亨利。大堂的最前端摆放着两张弧形桌子，左边墙上有一个不算很大的屏幕，有一张弧形桌子上面放着四个透明的容器。

“你会希望我们不要抽到什么球队吗？”

“这个问题对你同样适用。”

“我很诚实的，先生，我希望是个好签。”克里斯蒂亚诺诚实地回答，他知道2001-2002的欧冠决赛场地在哪里：汉普顿公园球场。或者说得更明白一点儿，那是位于弗格森出生地格拉斯哥的球场，也是弗格森加入足球世界的第一支球队的球场。那是爵士的起点，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足球世界里的父亲的孕育之地。

这将会是非常特殊的情感，毕竟女王公园俱乐部是苏格兰足球联赛之中唯一的一支业余球队。这个俱乐部从成立开始，她的球员和教练都不从足球获得薪酬。

那是爵士的故乡，就像2004年的欧洲杯在里斯本举行一样。他希望爵士能带领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的球队在他家乡的土地上享受比赛——曼联在这一年的欧冠赛场上没能更进一步。克里斯蒂亚诺不知道当时的爵士是否会感到遗憾，可是就像葡萄牙在家门口丢掉德劳内杯那样，你至少要有竟争冠军奖杯的资格才有机会感到遗憾或是喜悦。

“这果然是非常典型的年轻人的期望，我的孩子。”弗格森在他身边笑了起来，他没有很刻意地控制笑声，毕竟抽签还没有开始——但这真的有点引人注意，毕竟只有老头在笑。克里斯蒂亚诺翻了个白眼，坐在他前面那个位置的人转过头来看了看他，让他几乎以为他踢到了对方的靠背。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对不起？”

那个人探出更多部分的脸来看他，克里斯蒂亚诺眨了眨眼，那显然不是一个陌生人。穿着西装的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几乎让他认不出来这是谁了。毕竟他见到内斯塔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有点脏兮兮的。让人意外的不是内斯塔坐在他前面，而是对方透露出了想要聊聊天的消息，他们真的不算熟人。

“你怎么不说意大利语？”这个意大利人这么问，“我知道你会说意大利语。”

“当然是因为我在和一个苏格兰人聊天。”这真是一个傻问题，克里斯蒂亚诺这么想。“我踢到你了吗？”

“别担心，你的坐姿很规矩。”内斯塔说，“我只是因为听不懂英语笑话而有点好奇——”

他后知后觉地明白他在说什么。“英语笑话”仿佛和爵士说的“年轻人的期望”相对应，他就像一个知道彩票结果却没法说为什么知道的“先知”。他们不会明白他那些没法说出口的烦恼，只会觉得他在说一些孩子气的期盼。好吧，那的确和他现在的年龄非常相符。

“那不是英语笑话！”克里斯蒂亚诺抗议着说，“我只是在回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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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斯塔还是很想知道，因为他说：“你不打算和一个有趣的意大利人分享一下吗？”

“没问题，但是我不觉得很好笑。”克里斯蒂亚诺觉得他实在有点好奇过头了，“其实我只是在和爵士说抽签的事情——我想抽到一个不错的好签。”

“这个回答的确能让弗格森爵士觉得你很天真。”内斯塔说，“这是一个好词，因为我们都这么想，但是我们不会说出来。”

“好吧，那么你会怎么回答？”

“如果抽到皇家马德里，我会说我们将会面临艰难的比赛。如果抽到博阿维斯塔，我会说我们会面临精彩的比赛。”内斯塔这么说，“我不会让其他人放大我的话。”

“那的确是很聪明的说法。”克里斯蒂亚诺耸了耸肩，“那么你希望拉齐奥抽到什么对手？”

“不要皇家马德里，不要勒沃库森，不要拉科鲁尼亚，不要曼联。”内斯塔说，“我暂时不想防守你。”

这绝对算是一个小小的恭维，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事实——克里斯蒂亚诺不觉得有哪个后卫愿意防守他。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没意识到这一点，他点评着内斯塔的期望，“你知道这样的抽签结果可能性非常非常低吧？”

“也许我今天的运气就是非常非常好。”内斯塔说，“要和我打个赌吗？”

他当然不可能记得这个赛季的抽签结果，于是他说，“没问题——赌注是什么？”

内斯塔没说赌注，大厅里的灯忽然全部熄灭了，克里斯蒂亚诺有个好视力，他看见他前面的椅子那里多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内斯塔也许站了起来，灯光恢复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那个摆放着四个圆形容器的弧形圆桌背后。

克里斯蒂亚诺后知后觉地去问爵士：“抽签的人有没有可能控制抽签结果？”

爵士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了姐妹们，我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