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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锁在角落里,低垂头靠在墙边似在假寐,浑身上下那股戾气也让人退避三舍。

“姑母仔细脚下,”薛飞白率先跨过牢门,薛太后提起衣摆不紧不慢跨进去。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奴隶?”虽然这些奴隶起初都是薛太后送进东宫给她的皇儿解闷,但她从未把几个奴隶放在心上。

就算侍奉过她的皇儿,那也是他们的荣幸。

“陛下在东宫时身子不好,可这阿丑却屡次撺掇陛下耗费精气,纵情声色,臣多次劝诫,陛下听信他的谗言,反而对臣疏远,”薛飞白轻声道,“哪怕这些塞北战俘害死了先帝,陛下也特意交代刑部,不可伤其性命。”

“陛下当真是喜爱他。”

薛太后讶异地扫了他一眼。

在她印象里,她这位侄儿行事磊落,待人谦和有礼,这般妒忌之言,实在不像薛飞白能说出来的话。

第123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21

但毕竟是她的侄儿,再如何也比一个用来暖床榻的塞北奴隶重要。

“那你想如何?”

薛飞白道:“他能与塞北残部勾结害死先帝,来日或许也会用这样的手段害死陛下。”

“姑母,如今陛下登基,塞北残部不能再留,须得用刑让他开口说出残部藏身之地。”

只要涉及谢融的安危,他这位太后姑母,说什么都不会再轻拿轻放。

薛飞白盯着牢里的男人。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这样不择手段到想让一个男人去死。

……

登基仪式结束后,谢融便回了养心殿。

他身子不好,或许没有几年好活。

即便再活久些,剧情崩坏,天道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登基当了皇帝,他要敞开了玩,一切后果他都不在乎,他只在意自己。

任什么重臣的奏折,都被谢融画成了鬼画符。

养心殿内,那位禁军统领正趴在地上,给年轻的天子当小马骑。

叶封尧爬得满头大汗,瞧着累极,实则不然。

他背上的人很轻很软,盖在他头上的龙袍衣摆带着香气,叶封尧只偷摸闻了一下,便浑身燥热难忍。

【宿主陛下,不好了!】系统突然大叫一声,【主角有生命危险!】

谢融可以随心所欲的玩,前提是这个因主角支撑的世界不会因主角的死而提前垮掉。

谢融不太高兴,“怎么回事?”

他分明交代了刑部的人,留阿丑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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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居然敢忤逆他的话!

阿丑就算死,也得死在他手上,死在旁人手上算什么?

谢融从叶封尧身上下来,阴郁着小脸走出养心殿。

守在门外的高公公忙扯长嗓子:“陛下起驾!”

……

刑部大牢。

谢融从龙辇上下来时,薛太后与薛飞白正好从大牢里走出,迎面与他撞上。

“皇儿,你来这儿作甚?”薛太后打量他苍白的面颊,不由心疼,“你身子不好,快些随母后回养心殿歇着,莫染了晦气。”

“母后,朕是天子,天子的事,谁也管不了,”谢融说罢,抬步从两人身旁踏进了刑部大牢的大门。

薛太后甚至没来得及唤住他,便见他拐进漆黑的大牢过道里没了踪影。

“飞白,若是皇儿因此事与哀家生了怨,莫怪哀家不留情面,”薛太后瞪了身侧的人一眼,扶着贴身嬷嬷的手离开了。

“……”薛飞白抿唇不语,立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大牢内。

谢融停在最后一间牢房前。

呛人刺鼻的血腥味从牢房里飘出来,谢融捏着帕子抵住鼻尖,十二旒下的黑紫异瞳冷冷横了狱卒一眼。

狱卒忙不迭上前,替他打开牢门。

谢融微微提起他新制的龙袍衣摆,走了进去。

牢房角落里趴着一个肌肉结实身形高大的男人,他身上的白色囚衣已全然成了血色,刑具留下的伤痕遍布每一寸皮肉,唯一还算完好的手指感觉来有人靠近,慢慢蜷缩。

他似乎想要撑起身,却是徒劳。

一旁的狱卒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道:“太后娘娘和薛将军想要逼问塞北残部的下落,属下实在拦不住,陛下恕罪。”

谢融虽然很不高兴,但再不高兴,也不会在旁人面前下自个儿母后的面子,只摆手让他退下。

【宿主,主角还有一口气。】

谢融走上前,用鞋尖挑起男人的下巴。

他隔着十二旒,与之四目相对。

“殿下……”陆元驹的声音沙哑如碎石,总归不会好听到哪儿去。

谢融认真纠正他:“你该唤朕陛下了。”

陆元驹扯了扯唇角,“奴恭喜陛下,得偿所愿。”

“朕很好奇,”谢融望着他,眸中的疑惑很直白,“为何朕的母后与表哥对你用这样重的刑,你心里还感受不到痛苦?”

甚至系统显示,半点痛苦值都不曾增加过,还没他扇陆元驹一耳光来得多。

谢融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是他问完这个问题后,陆元驹还勾起了一点唇角。

男人趴在血泊里,低头迟钝缓慢地蹭了蹭他的鞋尖。

“因为奴感受到了……嫉妒,”陆元驹扬起一点笑,口吻甚至有些得意,道,“薛飞白,他嫉妒奴。”

嫉妒他爬上谢融的床榻,嫉妒谢融舍不得他死。

“你骗朕,”谢融踢开他的脸,细眉压眼,神色阴冷,“朕借你的手杀了父皇,又把你打入大牢做朕的替罪羊,你分明恨死朕了!”

“昨日塞北残部潜入皇宫想要救你离开,你不肯走,就是为了留下来报仇,报复朕。”

陆元驹抬手,隔着龙靴圈住他的踝骨。

“陛下,”男人哑声道,“您当真不明白,奴为何宁死也要留下来么?”

“朕怎会明白?”谢融蹲下身,掐住他的下巴,“你若回了塞北,未曾不会有一日卷土重来,可你这个蠢货,居然不走——”

谢融说到此处,忍不住笑出声。

简直是天助我也!

天道那个老东西若是瞧见他的主角主动抛弃前程,怕是要气死了吧?

陆元驹留在这儿,将永无出头之日,只能做一个低贱的奴隶!

可谢融又喜欢极了陆元驹这副自甘下贱的样子。

谢融掐在陆元驹下巴上的手指都兴奋得发抖,似乎被他取悦到了极致,“你被塞北抛弃了,往后都只能当朕的奴隶了。”

男人唇边淌出鲜血,仰头注视他时,瞳孔有些涣散,跟着他的话念:“当陛下的奴隶。”

好可怜,好喜欢,就像他曾经收养的那条小狗一样。

被所有人抛弃的小狗,除了他,再无人会收留一条脏兮兮的狗。

曾经的小狗变成了与他为敌的贱人,但现在他又找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谢融一点儿也不嫌弃男人脸上的血污,温柔地抚摸陆元驹的头,“摸摸头便不疼了,朕会收留你的。”

陆元驹被抬去了养心殿治伤。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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