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


,只是指尖勾住陆闻璟的衣襟,轻轻挑开。

刻在胸膛上的字眼映入眼帘。

“你说,若我扒了你的衣裳,把你挂在外面,让所有人都瞧瞧你身上的字,”谢融越说越兴奋,面颊红扑扑的,尾音都在发抖,“那你岂不是就没脸再活在这世上了?”

“你不会。”陆闻璟道。

“我为何不会?”谢融不太高兴。

“因为这上面刻了你的名字,我曾是你的所有物。”

陆闻璟胸口的字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男人周身气势一如往昔,胸口歪扭如稚童的字更显得滑稽,就像是一只幼猫趁凶猛的野兽打盹时,胆大包天按下自己的爪印一样。

“属于你的东西,哪怕你不要了,你宁可让我死无全尸,毁了我,也不会允许旁人说三道四。”

谢融甩了他一耳光,冷冷道:“闭嘴。”

“你如今不过顶着国师的名头,还以为自己是皇帝?”

陆闻璟垂眸,身侧的拳头紧握,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压不住。

从前他在时,小土猫哪里懂这些,整日里除了吃便是睡,最爱做的事不过是去御花园里扑蝴蝶晒太阳,偶尔学他的舌,傻言傻语说自个儿是猫皇帝,可爱又天真。

w?a?n?g?阯?F?a?布?页?????ū???ě?n????????????.??????

可如今,满口刻薄言语,什么国师什么皇帝,学尽了宫里拜高踩低那一套。

一定是有人教坏了他的猫。

说不定当初谢融会把虎符送人,就是因为有人不怀好意,否则他亲手养大的猫,怎么会这样讨厌他。

是江夜白,还是顾千思这个贱人?

陆闻璟红了眼,一把掀开面具,起身抓住谢融的手臂。

他全然忘了这段时日,他是如何掩在面具之后,怀着满腔怨恨,将毕生所知的帝王心术教给他的猫,一边自得谢融对他的依赖,一边又恨不得让谢融立马知晓他的身份。

他甚至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谢融见到他真面目后的反应。

会被吓哭,还是会后悔,又或是愧疚?

不论是哪种,他都能原谅过去的一切。

然而什么都没有。

谢融仿若天生无心的精怪,自个儿以心为食,却永远长不出一颗心。

“谢融,你看见了吧?只要有我在,顾千思便斗不过我们。”

“所以呢?”谢融挑眉。

沉默须臾,陆闻璟喉间反复滚过千言万语,最后哑声开口:“我教你写字吧。”

“垂帘听政批折子的时候,要把字写好看一点。”

若他爱上一只爱玩线团的猫,他就必须同样爱上这只猫的懵懂与残忍,而不是苛责其把他本要走的线当做线团叼走,却又不够珍惜。

谢融脸上浮起笑容,轻轻抚过陆闻璟面颊上的巴掌印,“你怎么这么好。”

咪不曾批过折子,因为咪很多字不会写。

但咪见过陆闻璟批折子时的神气和威风,所以咪愿意学。

要学写字,便要从握笔学起。

天还未亮,栖凤台内烛火早早便亮了。

谢融坐在陆闻璟两腿之间的空隙上,眼眸亮晶晶的,尾巴雀跃摇晃,迫不及待要在折子上耍威风。

陆闻璟纠正他的握笔姿势,“笔不是鱼干,不能这样抓着。”

谢融点点头。

咪先乖一会儿,等咪学会写字再使坏。

陆闻璟抓着他的手,在纸上写下五个字。

谢融。

陆闻璟。

谢融凑近看了又看,“后面三个是什么?”

“连起来就是……”陆闻璟顿了顿,勾唇道,“谢融最厉害。”

谢融立马将这五个字写了三十遍。

栖凤台外,新帝穿着朝服停在殿门外。

“劳烦刘公公通传,朕来接母后一起去早朝。”

片刻后,殿门打开,走出来的却不是小母后,而是那位鲜少见人的国师。

不知为何,分明不过是个远离朝堂之外的国师,随着男人走近,新帝却心生畏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男人轻嗤一声,对他的敌意与轻蔑都毫不遮掩。

新帝面色涨红,心中恼怒,强装镇定道:“国师,你怎会从母后的寝殿里出来?”

男人负手径直从他身侧走过,竟不答他的话,全然不把他这个天子放在眼里。

不过是个国师,却比他更像这皇宫的主人。

新帝身侧的手攥紧,静静等谢融出来,便上前拉住谢融的衣袖。

“母后。”

谢融打了个哈欠,分明比新帝还要矮一个头,却假装慈爱地问:“怎么了?”

“国师是不是不太喜欢儿臣?”新帝低声道,“儿臣来接母后上朝,他似乎不太高兴,他不希望我接母后去上朝么?”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ü???è?n?Ⅱ??????5??????ò???则?为????寨?站?点

谢融冷下脸,“他敢。”

“有母后在,儿臣就放心了,”新帝偷瞄他气鼓鼓的小脸,“儿臣昨日特意宣顾老夫人入宫,和她学了如何做小鱼干,待会去上朝时,母后可躲在帘子后多吃些。”

谢融上下打量他。

“母后怎么了?”新帝紧张起来,不自觉挺直腰背。

“没什么,”谢融笑了笑。

不愧是流着陆氏的血。

和陆闻璟一个赔钱货里刻出来的。

……

朝中文官为与武官抗衡,逐渐形成两派。

一派以摄政王为首的武官,一派以新帝与太后为首的文官。

但谁都知道,这几年新帝哪怕眼看便要及冠,却是个没断奶的孩子,事事依赖太后。

太后离那皇位,也只差了一件龙袍罢了。

自从谢融知道,顾千思也在打玉玺的主意后,就没再给过对方好脸色。

他的眼里容不下沙子。

这天地下最厉害的宝贝,他一定要霸占。

就像天道一定要他不得好死一样,没有缘由。

所以他设了鸿门宴,邀摄政王在月圆之夜来栖凤台赏月。

而对方明知是陷阱,却仍旧独自一人来了。

权力之争,无论哪朝哪代,总是残酷的。

圆月被鲜血染红,宫墙下,顾千思手里提着一坛酒,仰头掠过弯弓对准他的禁卫军,看向宫墙上被另一个男人揽在怀里的小猫妖。

他受太后口谕入宫,可太后甚至连一顿真正的酒宴都不愿施舍,就恨不得他去死。

这几年,他在朝中处处与谢融作对,可那些作对都无关痛痒,他不过是想谢融能多放些心思在他身上。

第65章 惑乱江山的邪恶猫妃26

但皇宫是吃人的。

将一只什么也不懂的小土猫强行困在这儿,注定要付出代价。

甚至谢融都不知晓玉玺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这个石头很厉害,便一定要得到。

顾千思垂下头,看了眼手里的酒。

那是他特意用橘子酿的酒。

其实他心有防备,若酒宴上出现任何意外,便以摔盏为暗号。

可他未曾想到,埋伏会设在进宫的路上。他和他的父亲一样,太过于自大。

但父亲拥有过的,他从未拥有过。

这辈子,当少将军也好,当摄政王也好,他似乎从未得到谁炽热的欢喜。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